“嘶,這小家夥,還真是不好伺候啊!”張居德小眼珠滴溜溜一轉,林淵已經悠哉悠哉地轉角而去。
他找了處角落,曬得著暖暖地太陽,也不是太顯眼,靠著冰牆就坐了下來。
他摸了摸手指,仿佛能摸著一般,至少在他心裡,一定是摸著的,既有些好奇,但也有些微害怕。
諸如一打開,就是一張紙條:兒子從今以後好好照顧自己,媽媽走了,再見,對不起…
這就是當媽的,遺棄孩子時,慣用的招式!
但他想了想,天心老媽一定不會遺棄他的,定了定心神,這時候才激蕩能量,牽引著意識,沉入到金色的指環之中。
指環中,到處都是小貼條!
他的神念就不由得,留在指環內發愣。
直到能量不夠以後,指環自動屏蔽了他的神念。
那眼淚,便刷地一下流了下來。
不必說物資的浩瀚與豐富(驚喜)。
不必說物資的珍稀與精致(震撼)。
只是那些,無數張小小的卡片貼條,詳細的描述著每一個種類的名稱,典故,用途,價值···
洋洋灑灑不下數千的記述。
只是看到老媽娟秀的字體,在書中詳細的注釋,那厚厚的一本本,修煉心得和術法分析...
林林總總不下數十本之多!
林淵一時看不完全。
但僅只是,看到那些各式各樣大小不一的服裝上,貼著:
寶貝五歲,冬天。
寶貝六歲,夏天。
寶貝七歲,春天。
···
一直到十六歲!
這就讓他感動到不行,也讓他心痛如絞!
老媽似乎早就知曉,有這麽一天會來臨,時刻的都在為他準備一切!
她的內心,得承受著多大的壓力和傷痛啊!
這一份沉甸甸的愛,讓林淵覺得幸福而沉重。
第一次,感覺到那種深徹的傷心滋味,不是那種自艾自憐,而是深深地抱歉與不舍。
“對不起媽媽,讓你幸苦了,請相信我,兒子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一定會把那些欺負我們的敵人,統統地踩在腳底下,讓他們永遠也不敢再在我們面前囂張···”
這是他堅定的信念,無關憤怒,也無關正義,這是他對愛的領悟。
守護和捍衛!
隨著他信念的明確,就感覺自己的雙眼有些微灼熱,看上去一陣明滅的光芒,就像在他眼中仿若將要點亮的星光。
但隨即又恢復了湖水秋波的模樣,泛著淡淡地哀愁。
他平靜好心緒後,就開始總結起現實的處境來。
媽媽說:“從自己所能做的,微小的事情開始,不斷積累,方能大成...”
那麽。
似乎,只有先暫時的,寄居在別人的門下,或者跟著張居德去流浪?!
但,這並不是他擔心和關注的重點。
自己戰力的狀況,非常的奇怪,介於一種,不可捉摸無法測定的境況!
這讓他思索了起來。
按照等級的劃分,他雖然已經凝結了修行的種子,但是完全無法調動能量,不知要怎麽測算自己。
但從實際的戰力來看,與那獨眼龍的對戰,還是可以做出參照。
在無法調動能量以前,自己差不多在二級巔峰的水平,能量激活後,施展器術攻擊,似乎隱隱可達到四級的水準。
但那並不是自己全部的,能量施展。
如果,能量煉化完成,林淵相信,自己一定會達到,一個非常恐怖的戰力等級。
但這煉化的過程,就算是使用老媽自創的,乾坤一氣訣,這起碼,也得十多年的時間呀!
林淵想的是,要怎麽盡快的,提升些戰力。
畢竟,想著有可能要浪跡天涯,還要帶著張居德這麽一個,看起來就不太靠譜的人,不尋求些自保的辦法,估計要活著等到,與老媽相逢的那一天,恐怕就懸了!
事已至此,他也耐心的一條條地分析起來。
首先,要想調動身體裡的能量,就必須要將它們震散。
而那些震散的能量,似乎又是一次性的,在發動攻擊消耗掉後,下一次,想要再次發動攻擊,就只有重新震散能量。
這就讓他很煩惱,不可能每一次戰鬥,都要先挨一頓暴揍,然後才絕地反殺呀。
其實,要真能這樣無限進行下去,他倒並不著急,因為挨打,震散能量的同時,還能釋放出生機,對他來說,反而是有益身心健康。
關鍵是,昨天晚上,張居德抓他的時候,給了他一個醒目的警示。
要是,那些比他強大的敵人,根本不打他,而是直接就他強行製住,他試過,那時候,在張居徳手中,是完全無法掙脫出來的!
用敵人的力量,去打敗敵人,一次兩次還行,可難免,這破綻不被對手發現呀,萬一自己這弱點暴露了,那可就要歇菜了!
所以,得想辦法,給自己留下後手,才是呀!
林淵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能不能平時先挨些打,儲存些能量···”
林淵靈機一動, 挨打是被動的,那麽自己主動出擊,比如說碰牆、跳樓、撞車...
林淵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但這些畫面也極其詭異。
哎,管他呢…
說動就動,林淵看了看這冰雪城堡,肯定是不能在這裡撞了,要是把牆撞垮了,雪靈兒來找麻煩,可就事兒大了。
支著城牆邊緣,嗖地一下,林淵就從四樓高的城樓上,呼地跳了下去!
他也不激蕩能量防禦,就直挺挺地讓自己砸向冰雪大地。
只聽,彭地一聲巨響,冰雪四濺,城堡下堅硬的冰面,頓時砸出老大一個坑!
“啊?!”張居德,正漫步在樓上走廊,看見這一幕,肥大的手捂著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恐地呼道:“我的天,這孩子真的跳樓了啊!”
那樓下,也有數名雪家的人,親眼目睹了一個小娃娃,砸進了冰層之中,無不望著那冰面上巨大的坑洞,驚恐而傻眼。
只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林淵嗖地一下,又從冰層深處跳了出來。
當他發現雪家的人,眼睛睜的老大,莫名地注視著自己時,又回頭看了看,地上的窟窿,略微靦腆,而又十分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砸壞你們地板的!”
說完,一溜煙的向城堡外跑去。
雪家人望著那飛奔而去的小身影,那些驚愕,而不可置信的目光,久久不能回轉。
張居德呼呼地拍了拍胸脯,驚魂未定般,又神色莫名地自語道:“小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