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跳下雪豹,來到巨大的圓坑面前。
一片焦土!
這就是最大的戰鬥痕跡!
淹沒了其他一切可偵查的訊息。
林淵現在有些不知道,應該在那裡去尋天心。
內心不由得泛起,一陣悲傷的悵惘。
心神恍惚間,就看到圓坑的底部,有一團朦朧的綠光,搖搖晃晃地綻放著,一點一點的蠕動鋪展,似乎在修補大地的傷痕。
林淵受到吸引,心神被牽動,在那綠光中,隱隱地就看見一個長發如瀑,彎彎眉毛的女子,閃著一雙明亮的眼瞳,向自己望來。
“媽媽?!”林淵不由得向深坑邁去腳步。
雪靈兒頓時嚇呆了,一把拽住林淵,大聲的叫道:“哪裡有你的媽媽呀,林淵,你別往下跳呀!”
林淵隨手一甩,就將雪靈兒給扔了出去,小腳一抬,就向深坑邁出了腳步。
一步,兩步,三步···
雪靈兒翻身爬了起來,害怕林淵跳下那深坑懸崖,只是她回頭看去時,林淵卻並沒有掉進深坑內!
他正一步一步的在虛空中行走,仿佛那空中正有一條道路!
“林淵,你回來呀!”雪靈兒大聲喊著,再次衝到深坑邊緣,正想要邁開腳步去追林淵的時候,一腳踩虛,差一點就跌進了深坑之中!
嚇得她立馬退了回來,站在深坑的懸崖邊,又是焦急又是擔心,眼睜睜的看著林淵在夜色的虛空中,越走越遠,卻又是沒有辦法!
她想了想,猛地躍上雪豹,猶豫不決地來回看了看,最後喃喃地說道:“林淵,你等我,我馬上去叫爸爸來幫你!”
小牙齒一咬,拍著雪豹叫道:“小白快衝呀,我們要救林淵!”
林淵踏著那條青色的小路,又走回了雪城,走回了自己的家,一座不大的房子,掩埋在積雪之下,卻是他最溫暖而舒心的歸宿。
他推開院子的門,門扉上的積雪撲簌簌地往下掉,紛紛揚揚的落了他一頸窩,一陣冰涼,他卻咯咯的笑了起來,看見媽媽在一株臘梅花樹下盤膝而坐,一身粉色的長裙,把她的身段勾勒的隱隱約約。
那抬頭望來的嘴角弧線,是那麽的熟悉而親切。
林淵向她跑了過去,媽媽說道:“回來了,寶貝,現在是該回到媽媽的懷抱了,來吧···”
媽媽張開懷抱,林淵如一隻小鳥一般,撲了進去。
一陣溫暖,一陣悠然,一陣舒心,一陣忘懷,他躺在媽媽的懷抱裡,再也不想動彈一下身體。
就感覺自己慢慢地融化,融化在媽媽的懷抱,與她合二為一。
漸漸地,自己感覺像是一方小小的院落,一個輕輕的呼吸,院落裡便長滿了青青的綠草。
自己慢慢長大,變成了一塊小小的草原,一個長長的呼吸,草原上便盛開起花朵。
他十分開心,舒展著自己的身體,推開層層的積雪,把自己的觸角伸向更廣闊的大地,穿過堅硬的岩石,撫摸著大地上的傷疤···
他所過的地方,開始煥發出無限的生機,綠草鮮花,樹木飛鳥···
他想,自己就這樣,化成整片世界吧,與媽媽容合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張居徳率先趕到,看見林淵就躺在深坑的底部,一動不動的樣子,讓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起來,嗖地一下躍下懸崖,飛馳著趕到林淵身邊,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臉色頓時大變。
再去查探他的脈搏,
一張圓臉已經是面如死灰。 驚恐地自語道:“怎麽會這樣?!”
他緊張的向四周查探,可卻絲毫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林淵怎麽會死?!
他一把抱起林淵,就向回衝了去。
雪靈兒和他父親也趕了過來,幾人圍著林淵就開始討論起來。
“看他的面色,不像是受傷或者死亡的樣子啊?!”雪在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張居徳再次向雪靈兒詢問了一遍,當時的情景。
“···他叫了聲媽媽,自己就從空中直接走下去了,就是這樣啊?!”
“你說他是從空中走下去的?”張居徳更加疑惑,沒有四級的修為,是根本無法掌握飛行的啊!
難道是星族有什麽特異之處,可是現在又該如何是好。
張居徳看向雪在山,問道:“雪堡主家傳淵源,可曾在古書上見過此等情形?!”
雪在山想了想,說道:“有沒有可能是被邪祟入體了呢?”
“邪祟?”張居徳未曾聽過。
雪在山說道:“一般魂氣過重的地方就會滋生魂體,這魂體無知無覺,卻是喜歡吸食生人血脈意識,以此來覺醒自己的靈智,而有靈智的魂體,就屬於鬼邪之列!
但是,在尋常完整的世界,生者界裡是根本不可能出現,這些東西的啊!”
“哎!”張居徳歎道,“事有非常,雪堡主可知曉,怎麽解這邪祟入體?!”
“這···”雪在山有些為難起來,想了想說道,“我只是在古書上看見,隻當是趣聞,在上古時期,世界還未封閉完善之時,的確常有鬼邪作祟,而那時的方法,一般都是用符文鎮壓,可現在誰還會那符文製作啊!”
“誒!這又如何是好!”張居徳急得胖腳一跺,“難道只能聽天命了麽···”
雪靈兒似乎聽懂了,一下撲倒在林淵的身上,嗚嗚地大哭起來。
“你們都騙人,明明他還好好的,聽什麽天命,他的命就該是他自己的!”
雪靈兒正不停的呼喚著林淵, 一陣微弱的金光閃動,一隻雪白的狐狸突然跳了出來,跑到林淵的額頭去蹭了蹭,張開小嘴,用舌頭舔了舔林淵的臉頰,轉過頭來,就睜著藍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雪靈兒。
雪靈兒被盯的莫名其妙,又展開禦獸決跟狐狸小姐溝通,一會兒就破涕為笑起來,嗖地站起身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知道了!”雪靈兒說道,“林淵不是被邪祟侵襲了,他是被大地之靈召喚,現在需要跟大地之靈溝通,讓它把林淵放回來!”
“啊?!”幾人聽到雪靈兒說話,又看了看那隻雪白的狐狸,將信將疑。
“可是,也沒有人會跟哪什麽大地之靈溝通啊,靈兒!”雪在山說道。
“狐狸小姐,她說她會跟大地之靈商量一下,但是需要獻祭些生命才行!”
“獻祭生命?!”幾人又震驚,又愁悶起來,這獻祭之事,一般都是邪魔外道才用的把戲呀!
張居徳牙齒一咬,說道:“實在不行,我就去抓些人過來!”
雪靈兒被張居徳狠戾的樣子嚇了一大跳,說道:“不一定要獻祭人啊,什麽牛啊馬啊的都行的!”
“哎!”幾人又長舒了一口氣。
“小妹你早說呀!”雪乾也是抹了一把汗。
“事不宜遲,雪堡主這件事就交給你速速去辦了!”張居徳說道。
“好!”雪在山一提雪豹喝道,“雪乾雪坤跟我走!”
三人飛馳著向雪家堡而去,籌備獻祭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