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回家後,天天夢見玲瓏。這一天他一個人呆坐在屋裡,抬手就搧了自己一巴掌。
“真沒用!”他自言自語,“多好的姑娘,我卻沒保護好她!”
“什麽沒用?”胡八一破門而入,“撞見大粽子了,大白天對著鬼胡說八道?”
“呸呸呸,你胡爺說話才是胡說八道呢。”王胖子歎息一聲,“我在自我檢討,深刻剖析資產階級的小資情調,向無產階級靠攏!”
“什麽他娘的小資情調?”
“這幾天吧我天天夢見玲瓏,她說她還活著,我們為什麽不帶她回來。我後悔死了!”
“死胖子,奇了,我這幾天也夢見了玲瓏,夢見她活了過來,夢得真真的。
“奇怪,難道是……”
“托夢?”他倆異口同聲。
“有這可能。”胡八一說,“玲瓏同我們經歷過生死,也算是生死兄弟了,這叫心靈感應。”
“對對對,心靈感應。據說二戰時期有一對戀人,男友打仗被埋在地下洞穴兩年多,靠地下水和蟲鼠充饑,別人都以為他死了,只有他的女友夢見他還活著。男友一直在用意念給女友發求救信號。最後他女友按照夢中的場景找到那裡,不顧眾人勸阻,挖開洞穴真的救出了男友。”
“不錯嘛王凱旋同志,最近業務學習有進步,知道得不少嘛!”
胖子摸摸腦袋,得到胡八一的誇讚很是高興,“老胡,我想再去雲南蟲谷看看,找到玲瓏,把她帶回家葬了,哪怕是死也心甘情願!”
“呸呸呸,還沒出門就胡說些不吉利的話,欠抽啊!”胡八一舉手欲打。
“這麽說老胡你願意陪我去雲南尋找玲瓏?”
胡八一點頭,“誰叫我們是生死兄弟,又是一條革命陣線的戰友呢。”
胖子一把抱住胡八一,“哈哈哈……胡大爺,胡司令,太好了,早就想邀你了,怕你罵我神精病,一直不敢去找你。”
胡八一推開胖子,“去去去,太肉麻了,像個娘們似的。”
“你不知道,胖爺我太……太感動了!”
“你他娘的真沒出息,為個女人激動成這樣,比倒出老秦朝的明器還高興。”
“我說老胡,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饑。你有了雪莉楊,當然不希罕其他妹子了。”
“唉,雪莉楊回美國查資料去了。你別說還真有點想她呢。”
“你他娘的,小資情調比我還嚴重,得批倒批臭!”
“打住。你會不會用詞?這叫無產階級革命情感!”
“去你的吧老胡,什麽叫無產階級革命感情,雪莉楊怎麽算都是資產階級那一派的,就像冬妮婭。我看你早已滑向了資產階級的泥潭!”
“我承認,我作深刻的檢討,我在思想上可能已滑向了資產階級的泥譚,但我像保爾—柯察金同志一樣,始終是無產階級的一員,我擔心雪莉楊會堅定地站在資產階級那一頭,我俘獲不了……”
“別擔心,老胡,我看雪莉楊早就被你俘虜了,她挺喜歡你的。再說以你老胡這身段這頭腦,重新找個漂亮妮子也不成問題。我就沒你有福氣了,論我這條件,玲瓏能喜歡我那是上輩子積善積德修來的。”
胡八一過去掩上門,神密地說:“不過這次去雲南除了找玲瓏,還有一件重要之事,就是查出雮塵珠的使用方法,徹底解除我們身上的紅眼魔咒。”
“雪莉楊不是去國外查資料了嗎,我們有雮塵珠在手,
還怕解不了魔咒?” “解鈴還須系鈴人。既然紅眼魔咒與雮塵珠有關,而雮塵珠又是在獻王墓中找到的,我有一種直覺,獻王的藏寶室裡一定有雮塵珠的使用方法。”
“獻王真有藏寶密室?可是上次去雲南蟲谷……”
“上次我們只顧找雮塵珠了,沒有動尋找寶藏的念頭。”
“資料上可有獻王寶藏的具體記載和方位嗎?”
“沒有。不過我們有人皮地圖定位,我想獻王寶藏應該就在獻王墓附近的某處密室中。”
“就我們兩人去?”
“還有雪莉楊。她也算摸金校尉的正宗傳人,有她在多一分靈氣。”
“好,她算我們正兒八經的參謀長加戰地醫生,有她在我心裡更踏實!”
“也算上我一個!”金牙推門而入。
胡八一推了金牙一下,“你姥姥的金牙,你敢跟蹤老子!”
“遠遠地見你出了門,叫都叫不住你,我隻好跟來了。”
“你在門外偷聽?”王胖子惱怒地推了金牙一掌。
“不算偷聽,你倆就差沒有裝個高音喇叭了。”金牙說,“別人還以為你們在吵架呢。”
“也好,原班人馬,輕車熟路。”胡八一掏出一疊人民幣,打開一張紙,“我列了一個單子,我們分頭置辦裝備,你二人等我通知。”
胖子和金牙接過人民幣和單子十分高興,“好,一言為定!”
金牙說:“這次回來後再也不怕見到玲瓏她爹了,也算對九爺有個交待。”
胡八一從胖子那兒出來,就去郵電局給在美國查資料的雪莉楊掛電話。
越洋電話掛通,胡八一說:“……我說楊參謀,本司令經過反覆、慎重、認真地考慮,決定再去雲南倒最後一次鬥……”
“老胡你怎麽說變就變了,還要乾倒鬥的行徑?”
“給你匯報一下最新情報,玲瓏還活著,我和胖子決定去雲南蟲谷找到她,最主要的是去找雮塵珠的使用方法,直覺告訴我它就在獻王老兒的寶藏室裡。當然了,順便把獻王老兒的寶藏倒騰出來獻給國家,也好功成名就地遂了你的心願,隨你去美國!”
“你不早說,玲瓏當真還活著,不會是騙我的吧?”
“玲瓏給我和胖子托夢,她還活著。”
“什麽,托夢?……”
“不去看看不死心。上次回來沒有找到裝玲瓏的棺槨,這次想陪胖子再去找找。我現在正式邀請你同去雲南!”
雪莉楊歎息一聲,說道:“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也願意陪你再去冒險,誰叫我愛……和你共度過生死呢。再說我查遍了古魔國和古滇國的史料,沒有一點有關雮塵珠使用方法的線索。”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會同意再去雲南蟲谷。”
“好吧,我在這邊買些重要設備運來,咱們計劃計劃再出發。”
“我和胖子等你!”
胡八一利用雪莉楊對他的愛和他那三寸不爛之舌終於邀約到了雪莉楊。
七天后,雪莉楊從美國來到北京,同胡八一、胖子和金牙在潘家園古玩店裡會合,計劃著二進雲南蟲谷。
雪莉楊從美國托運來了最新設備:帶標尺的望遠鏡、防毒面罩、新款潛水服、潛水頭燈、睡袋、工兵鏟、手提探照燈、防水強光手電簡、登山鎬、登山繩各六套和必要的藥品等配套沒備。胖子和金牙購買了一些生活用具、食品和飲料,添置了軍用水壺和餓羅斯傘兵刀,自製了兩付活動飛虎爪和四具噴火器,還專門備齊了八隻黑驢蹄子和八包糯米等。遺憾的是隻傘兵刀沒有槍支。
大家七手八腳把裝備和食品分裝在四個大的防水背包裡。
胡八一說還是老辦法,到了雲南再想辦法買槍。
胖子說:“沒有槍也無所謂,倒鬥需要的是膽大心細,有這些裝備足夠了。”
金牙說:“老胡,這沒槍心裡總是不踏實。”
“瞧你那熊樣,遇到大粽子有槍也開不了!”胖子挖苦道。
“放心吧,我的布爾斯維克同志,麵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胡八一說罷,看了一下手表,做了一個前進的手勢,“同志們,蟲谷探險隊正式成立。全體都有,向資產階級的老巢——冬宮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