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柔和、城牆巍峨,在東城門到大船之間,有著五百多米的廣場。
廣場由巨大的石條鋪成,很是平整,在廣場中央搭著一個高台,捆綁這王海兵四人,鐵鏈穿過了四人的肩胛、打碎了琵琶骨,四人萎靡不整。
在高台周圍,負責值守的是刺探營的成員,這是他們以前的老同事、老戰友。
也知道這幾人前一段時間惹禍了,事情已經過去了,不知為什麽突然被抓來,還如何殘忍的對待。
守衛營在東門上的城牆上和船上,各架起來兩挺重機槍,封鎖了周圍。
守衛營的巡邏,比以往也頻繁了很多,城門的檢查更嚴肅、更認真了。
綠卡們把凌遲王海兵幾人的事,沒有對外透露,也不敢透露,只是加緊做著準備。
小虎牙陪著丁一,沿著環城牆外散步了一圈,三十多米高、二十米厚牆體、兩米的女牆、36座角樓,城牆外是一道三十米寬的護城河。
丁一和小虎牙回到東廣場中央,刺探營的守衛認出了小虎牙,以及身邊陪伴著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
清瘦、文靜,如一位大學生,沒有認出丁一來。
他們在羅仙台看到過丁一一面,但當時太混亂,被漫山遍野的妖怪野獸包圍,驚慌失措中被巨人背到營地。
沒有記清楚丁一的容貌,加上丁一容貌變化很大,幾次消瘦、幾次又胖起來。如今比自己上大學時時更瘦一些。
丁一在先,拾步而上,登上台子,來到王海兵幾人面前,丁一腳下是一大灘血,還在從四人身上流著,有些於心不忍。
心中哀歎,懦弱的人最殘忍,自己如是。
低聲問道:“你們四人可曾後悔,可曾想清楚?”
其他三人錘著腦袋,一動不動,很顯然是不想搭理,而王海兵,那個自帶的猥瑣氣質變了一些,似乎是要更硬氣一些,努力掙了掙眼睛,看我來很痛苦,有嘶啞的聲音說道:
“在被抓的那一刻,我想明白了,要說後悔,打完張鐵柱之後就後悔了。”
就安慰說道:“那就好,記得以後活個明白人。”
王海兵死灰的眼睛,突然冒出一絲光亮,其他三人都張開眼睛,努力打量著丁一。
何用為突然問道:“不殺我們了嗎?”
丁一不想繼續問這血腥的味道,在逃離鎮州島那一夜,血腥味足夠了,沒有回應何用為的問話,離開。
參觀廣場南北兩邊的兩排商鋪,北面屬於鎮州軍,而南邊屬於鳥人族,臨河搭建的簡易商鋪,大多是已經搬遷過來了。
丁一繼續散步,來到丁河岸邊,有五十多米寬的河水,永遠這麽大,白天晚上、下雨或者天晴、河水不漲。
此岸船上燈光輝煌,彼岸鳥巢黑色而龐大,更加的高聳了,之間的天橋還沒有完全建起來,需要良好的鋼絲繩,這個現在稀缺。
丁一轉身,看著小虎牙,小虎牙馬上會意,說道:
“鳥人族要自己來建,他們有煉製法決,很是神秘,要在河上煉製一座很漂亮的橋。
他們都煉製之法,咱們是可以學的,大胡子船長的製造營,現在和鳥人族合作打造了很多日常用品,很神奇。
鳥人族在幫我們煉製廣場和城牆,提高耐用性。”
丁一隱隱覺得那裡不對,這鳥人族未免太熱情了吧,也沒有多想。
就打量小虎牙,今天和以往不同;可以說是天壤之別,那種張揚的流氓樣子沒有了,
今晚非常乖巧,甚至有些小女孩的嬌羞樣子。 有些表情,似乎是劉麗麗的專屬,丁一有點不確定,問道:
“騎在我身上的哪晚,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小虎牙唰的一下,臉紅了,呐呐說道:“那一句,我都忘了,不管那一句。”
丁一看著這會的小虎牙,才像個好女孩,就輕輕拉起小虎牙的手,看到了手腕上的紅頭繩,很是感動。不管如何說,是小虎牙幾次救自己。
自己還曾在心裡怨恨過,想著殺光聖地所有人,可是如今,假加入的大多數聖地的成員,很是敬業,也很珍惜了,這中間起橋梁作用的就是小虎牙。
輕輕把小虎牙攬到懷裡,感覺到小虎牙身體在顫抖,在小虎牙耳朵旁輕聲說道:
“不管你是如何想我的,好人也好,壞人也好,慫人也好,狠人也好,我隻想大家安安穩穩的活下去,活著離開這裡。
你們根本沒有想過,王海兵如果被外部勢力利用了,那會出現很多種意向不到的情況,我可以肯定的時,他們或許已經被人利用了,甚至和外面人接頭了。
我可能很難摸清楚對付我們都勢力,就一個原人族,所以我們來說,是龐然大物,何況其他的。”
懷裡的小虎牙仰起頭,用很凝重的神情望著丁一,慢慢說道:“所以要展示我們都殘忍,我們的恐怖,我們可怕之處,這樣訴所有的勢力,無論是鎮州軍內部蠢蠢欲動的人,還是外部居心叵測的人,我們不好惹。”
丁一很是欣慰,小虎牙能夠理解這件事,王海兵也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一高興,就壓到小虎牙的小嘴上來。
“嗚,我…,我在說……,你…流氓,嗚,我……還沒準備好。”
夜很深,丁一回到自己在城裡的住處,在丁山東南斜坡中央位置,這是自己第一次到自己的新家。
是個傳統四合院的布局,虎子作為丁老大的義子、私人助理早早住進來了。
今天收到丁老大下山的消息後,沒有去找丁老大,而是化了大半天,裡裡外外、上上下下打掃衛生。
夜色下來之後,一直在門口等著,等到丁一推開門時,發現虎子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睡著了。
“還是個十歲的孩子!”
丁一抱起虎子,放到了臥室裡,然後好好參觀了一下這個院子。
樓下是會議室、辦公室、接待室、茶室、廚房、台球室、幾個小型的臥室,樓上是七個臥室,都是套間。
有些好笑,不知道哪一位給自己設計的,這是要養七位太太的節奏了,或許自己想多了,是晚上留宿客人用的。
丁一來到二樓陽台上,視野開闊,能否看到東邊和南邊的整齊的住宅區。
丁河下山之後,有個感覺,就是這半年多,丁城的發展太順了,而這不正常。
表面看,鎮州軍沒有在參與搶新人的事情,當然聖地的人也沒有再來落仙村。
鎮州軍和很多營地在合作,互換物資,特別是羽衣。
但如果自己是原人族,一定不會放任鎮州軍繼續發展,這在分攤族群的氣運。
具體氣運是什麽,丁一也沒有弄清楚,凡是問道這些涉及到羅仙村的天地規則的時候,基本上都會三鹹其口。
“你們要好好體會,感悟”,這是大家聽到的最多的。
李笑來和黑婆村長,最開始也是告訴了一些規則,然後就沒有了,或許就這麽多,或許是某種禁忌。
這裡的天空中沒有月亮,只有太陽;但夜晚天色很亮;丁一望著遠處影影卓卓的大山輪廓,突然感到心悸。
自己一定是疏忽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