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菲笑容柔和無比,讓人如沐春風,“別計較這些了,我們去哪玩?”她眼底似乎含了幾分興奮。
“先走吧,不然待會你爸反應過來就走不了了。”關杳看了看樓上說,“不過沒關系嗎?他要是發現你不在回來之後會不會罵你?”
“沒事,他現在喝醉了而已,等他酒醒了沒臉罵我。”宋小菲語氣平常地說。
“我們快走吧。”毛雨萱莫名心虛地說。
三人快速離開了宋小菲家,跑遠了很長一段距離後,她們停了下來。
“天哪,我覺得好刺激。”毛雨萱平複了一下呼吸撐著膝蓋說。
“有點,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做。”關杳也笑了笑說。
“我倒覺得挺有意思的。”宋小菲臉上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看得出來她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小菲,看不出來,你還挺能跑的。”關杳都覺得累,但是宋小菲呼吸都不帶亂一下。
“還好,平時有鍛煉。”宋小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溫聲說。
“你太謙虛了,我除了跑八百米再沒有這麽累過。”毛雨萱痛苦地說。
“行吧,逃跑成功了,我們現在去哪玩啊?”她說。
“電玩城,還是去看電影?你們選吧,我都可以。”關杳擺了擺手說。
“小菲,你呢?”毛雨萱轉過頭問她。
“我們可以先去看電影,看完電影再去電玩城。”宋小菲想了想說。
“我覺得行。”毛雨萱也同意,“關杳你呢?還走的動嗎?”她挑釁地說。
“你先擔心你自己吧。”關杳很不屑的輕嗤了一聲。
“那就行,我就怕你到時候累的不想走,跟上次一樣。”毛雨萱說。
關杳翻了個白眼,“你可以逛一天都不嫌累,可能是因為購物的欲望支持,但是我的欲望沒那麽強烈,可能我不是個純正的少女吧。”
毛雨萱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對宋小菲說,“你聽聽她說的什麽話,我都不知道怎麽接。”
宋小菲輕輕的笑了一下說,“她平時不都這麽說話嗎,你還沒習慣啊,我們走吧。”她興致很高。
毛雨萱張了張嘴說,“小菲,我看她做什麽在你眼裡都不奇怪吧,你倆背著我當好朋友呢。”
“我倆沒有背著你啊,當著你面的。”關杳揚了揚眉說。
“我覺得我有點多余。”毛雨萱木這臉說。
“別這樣說啊,她逗你的,你沒發現嗎?”宋小菲掩唇輕笑出聲。
毛雨萱撇過臉,“唉,我都明白,我是個不受人待見的小可憐。”
“好了,別生氣啊,待會兒玩遊戲我讓你好不好?”宋小菲嘴角上揚無奈地說。
“你說的啊。”毛雨萱雙眼一亮,然後又看向關杳期待地說,“你不有點表示嗎?”
“我需要有什麽表示嗎?”關杳睜著明亮的雙眸無辜地問,好似她在無理取鬧一樣。
“關杳,你果然就是故意的。”毛雨萱追著她想要跟她拚命。
關杳淡定自若的往宋小菲身後躲了一下,“你打不過我,還是別不自量力了。”
“你出來我們較量較量。”毛雨萱氣勢弱了一瞬,但隨即又覺得沒面子,強撐著說。
“你確定嗎?”宋小菲溫聲問,她打不過關杳倒是真的。
“我...”毛雨萱語塞了一下,掩飾的移開了目光,“算了,我還是不跟你計較了,看在小菲的面子上啊。”
關杳微勾起唇角,“其實你也可以不用看她的面子的。”她笑了一下。
“你別拱火了。”宋小菲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說,“非要氣雨萱,怎麽還蔫壞蔫壞的。”
“好玩啊。”關杳痞笑了一下說。
毛雨萱又炸毛了,撲過去撓她。
年少時她們嬉笑怒罵,會一起溜出去玩,像是解救高塔裡的公主的騎士,怎麽也沒想到後來的漫長歲月裡她們會走散。
...
星期一。
關杳起的晚了一些,隨便在樓下的早餐店買了豆漿油條就匆匆趕往學校。
學校的大門快要關閉,她趕在徹底關上之前安全進了學校,又馬不停蹄的跑向教室,總算沒遲到。
六班教室門口,關杳的手扶在門上,她臉色帶著跑動過後的微紅。
“剛剛好,沒遲到啊,恭喜。”毛雨萱帶頭鼓掌道。
其余人也附和的鼓掌,關杳扯了扯嘴角看著這一群看熱鬧的人一句話秒殺全場,“毛雨萱,你周末作業寫了嗎?可是有三張數學卷子。”
班級裡的氣氛默了默,大家自顧自乾自己的事去了,該補作業的補作業,該聊天的聊天,倒是沒人再關注關杳差點遲到了。
“睡過頭了?”她坐下後,宋小菲輕聲問。
“嗯,忘記設鬧鍾了,以為還是周日呢,玩的太過頭了,心還沒收回來。”關杳放好書包,拿出包裡的作業,索性她作業都完成了,不怕沒時間趕作業。
她回過頭笑意盈盈的看著毛雨萱說,“手速挺快啊,還有多少沒寫呢?”
毛雨萱怨念的看了她一眼,難得沒還嘴,埋頭繼續拚命的趕作業。
關杳笑了笑轉過身子,漫不經心的瞥見了斜對面的周聿懷,她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過來一陣,他似乎感覺到了身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回過頭對上了關杳眼裡布滿碎鑽般的光芒的雙眸,神情一頓,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
“好看嗎?”宋小菲發現她保持了這個姿勢很久,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問。
“好看啊。”關杳語調閑散地回。
“別人都被你看得不好意思了,你收斂點吧。”宋小菲失笑說。
“他哪裡不好意思了?我怎麽看不出來?”關杳皺了下秀氣的眉毛疑惑地說。
宋小菲莞爾,她垂下眸預習下節課要上的內容,嗓音溫和,“杳杳,要用心去看。”
關杳不解,這話聽起來特別像午間檔的雞湯,她不明所以,“我倒不是欣賞他的臉,是因為他今天有點不一樣啊。”
“哪裡不一樣?”這下輪到宋小菲疑惑了,她眼裡周聿懷跟往常沒什麽分別。
“他今天...大概心情不錯。”關杳懶洋洋的托著腮說。
“為什麽這麽說?”宋小菲覺得好奇,抬起頭仔細看了看周聿懷,還是不明白她是怎麽看出來的。
“我說是因為他剪了頭髮你會不會覺得我得出的結論很草率?”關杳打了個哈欠說。
“剪了頭髮?”宋小菲微皺著眉毛,“好像...是吧。”她語氣有幾分不確定。
後面的毛雨萱雖然在拚命趕作業,但是也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她嫌棄地說,“關杳,你連人家剪了頭髮都能發現,有點變態啊。”
關杳抽了抽眼角,回過頭沒好氣地說,“寫你的作業吧。”
宋小菲眼神略微複雜的看著她,大概也認同毛雨萱說的話。
關杳哽了哽,“我只是找了參照物而已。”
“哦,原來你對他觀察的這麽仔細啊。”宋小菲眼裡含了幾分揶揄。
關杳不在意的笑了笑,“你小看我了,這還用仔細觀察嗎?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她說完成功收獲了周聿懷冰涼的視線,挨得近他只要不聾都聽得見她們在討論什麽。
宋小菲輕輕的笑了一聲,低下頭看書。
關杳衝周聿懷一笑,他眼神奇怪的從她臉上掃過。
她狐疑,難道她笑得不好看嗎?
“杳杳,擦擦嘴吧,你嘴角還有菜葉子。”宋小菲忍著笑意溫聲說。
關杳臉上的笑容僵住,壓低了聲音說,“你怎麽不早說,我多尷尬啊。”
“我也不知道你會對他笑啊,要怪也是怪你偏要去招惹人家。”宋小菲嗔了她一眼說。
“小菲,我發現你嘴皮子越來越利索了啊,我都快說不贏你了。”關杳好笑地說。
“你發現的有點晚。”宋小菲頭也沒抬地說。
關杳嘖嘖兩聲,“小菲都會懟人了,都怪毛雨萱教壞了你。”
“我靠,關杳,你少汙蔑人啊,分明就是你自作自受。”毛雨萱抽空反駁了她一句。
“雨萱啊,雖然優美的中國話很動聽,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少說,你有其他的語言可以表示你的憤怒。”關杳慢悠悠地說。
毛雨萱嘖了一聲,明智的選擇不跟她鬥嘴了,學習委員都已經開始收作業了,她還有一張卷子沒抄完。
“加油啊,雨萱,我與你同在。”關杳還火上澆油地說。
宋小菲在她頭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你別吵她了,雨萱,下次還是要記得自己寫作業,倪老師懲罰起人來可是花樣百出,很折磨人的。”
“你應該不想被她抓住小辮子吧。”
“我錯了,我下次一定寫作業,這不是昨天晚上跟人打遊戲到太晚忘記了嘛。”毛雨萱苦兮兮地說。
“我看你是根本就沒想起來過吧。”關杳在一邊幽幽的補刀說。
“真相了。”毛雨萱的同桌曾露憋笑說。
三個人的注視下,毛雨萱的壓力有點大,她哭喪著臉說,“我記住了血的教訓,千萬不能被倪老師盯上,一般被她注意到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
“你首先得祈禱她不會發現你的作業是copy來的。”曾露微笑著說。
“倪老師的眼睛可是很毒的,雨萱,你要小心了。”關杳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
毛雨萱沉默了一瞬還笑得出來,“沒事啊,我有百分之七十的答案都跟她寫的不一樣,提現出我的真實水平。”
“你可真是機智的女孩兒呢。”關杳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但是雨萱啊你別忘了,沒有六十分也是會被倪老師喊去談話的。”
“……”
毛雨萱再次沉默,過了良久發出一聲哀嚎,“啊,我為什麽這麽難。”
“還有更慘的是你一被倪老師喊去談話咱們老班也會知道,然後就應該要找你聊聊上次小測的成績了?你及格了嗎?”關杳給她靈魂一擊。
“我現在請假回家還來得及嗎?”毛雨萱最終只能說。
“恐怕不行了,因為馬上就要上課了。”關杳笑著說,似乎呼應她說的話,上課鈴聲響了起來。
毛雨萱表情有些破裂,關杳轉回身子功成身退,徒留毛雨萱在心裡歇斯底裡。
很快她們口中討論的倪老師就踩著高跟鞋走進了教室,她的長相帶著具體攻擊性的美,英姿颯爽,這也是六班的同學們喜歡她的一個重要原因,另一個征服他們的原因就是她讓你窒息的懲罰方式。
比如有一個同學曾經由於沒有按時交作業被她罰去廁所做俯臥撐,很讓人窒息,並且想要換個星球生活,因為當時有個男同學推開門發現他的姿勢最後神色複雜的為他貼心關上了門。
倪程是她的全名,教六班化學。
關杳翻開化學書慵懶的撐著下巴打了個哈欠,她昨晚沒睡好,做了很久的夢,醒來以後還忘了夢的什麽,感覺有點虧。
“同學們,又見面了,周末過得還愉快嗎?”倪程穿著一身碎花裙子,身材很好,臉上化著淡妝。
關杳日常關注她的口紅色號,再次在心裡感歎倪老師的品味很好。
下面有人接話,倪程笑了笑說,“不管是愉快還是不愉快都已經結束了,新的一周開始了,我布置的作業你們按時完成了嗎?”
“課代表下課了收起來,我會仔細給你們檢查,現在翻開書第六十二頁,我們從上次講的地方繼續。”
關杳翻著書,突然從裡面掉落出來一張東西,是一張畫,上面畫著簡約版的小人,看起來像她。
她蹙了下眉,她突然不太記得這是怎麽來的了?
宋小菲剛好瞥見她手裡的畫,壓低了聲音不太惹人注目地說, “這是誰給你的?挺好看的。”
“我忘記了。”關杳翻開了這張畫幾眼,實在沒什麽印象。
“你這記性可真是...”宋小菲無奈地說。
“難道是追求者?”
“誰這麽文藝啊。”關杳眼神裡充滿了遺憾。
“誒,這張畫看起來有點眼熟啊。”後面的毛雨萱突然出聲。
“你在哪見過的?”關杳靠著後面的桌子小聲問。
“學校的展覽廳,裡面不是收錄了很多優秀作品嗎,有一幅畫看起來跟這個風格挺像的,作者好像是叫遲魚,有點奇怪的名字。”毛雨萱說著還發表了一下她的看法。
“遲魚?”關杳眯了眯眼睛,心裡突然閃過了什麽,她驀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