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看出來了,我說的可能性很小。”蘇白晨神情戲謔地說。
關杳輕咳了一聲移開視線,嗯,不能讓周聿懷知道,不然他肯定要得意忘形。
於溪很熱情的要加她的微信,然後還建了個群,把在場的幾人都拉了進去。
“杳杳,你是做什麽的?”聊天的過程中於溪略顯好奇地問。
“小有名氣的漫畫家,不值一提。”關杳輕笑了下謙虛地說。
“喔,我覺得很酷哦。”於溪目光中帶著新奇。
“還好。”關杳很鎮定的回答,她指尖動了動,確實也只是小有名氣,起碼在座的各位好像都不知道。
一旁的徐柯聽到了她的話,眼角微抽,他第一次見關杳這姑娘的時候就覺得她眼熟,後來才想起他曾在小表弟那看過她的照片,當時還誇過一句很漂亮。
“晨晨姐。”一道女聲突然響起,語氣中帶著很明顯的熟稔。
本來聊的正歡的幾人都安靜了,關杳抬起眸看向朝他們走來的女人,她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沈晚朝啊...
她垂下眼簾,巋然不動安如泰山。
蘇白晨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沈晚朝站在桌前,氣質溫婉,淑女風的裙子,襯得她更加溫柔,容顏如同陌上桑花,出挑得很。
關杳微勾唇角,這人還沒死心呢,以前還沒和周聿懷在一起的時候她就不喜歡沈晚朝,如今都在一起了她還出來蹦躂只會讓她更加糟心。
“晚朝啊,你怎麽來了?”蘇白晨笑了笑態度不太熱絡地說。
“我來看叔叔。”沈晚朝好似沒有看見關杳一樣。
於溪沉默不語,但是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關杳身上,眼裡閃過一絲擔心。他們都是知道沈晚朝對周醫生的心思的,她一直追著周聿懷,這是醫院人盡皆知的事情。
簡折和徐柯也對視一眼不說話了,蘇白晨還在和沈晚朝寒暄。
“怎麽沒看見沈醫生啊,你來食堂找他?”蘇白晨不動聲色的趕人。
沈晚朝聲音溫柔似水,“叔叔還在和病人家屬交談,讓我來食堂隨便吃點東西。”
蘇白晨心裡呵呵了,一般來說沈晚朝這樣的大小姐都是去高檔餐廳或者回家裡廚師做,會來醫院食堂的理由只有一個,她的笑不達眼底。
“這樣啊,那你快去打飯吧,今天有紅燒獅子頭,還不錯,去晚了就沒有了。”蘇白晨撐著下巴看著她懶洋洋地說。
話都說的這個份上了,沈晚朝掐了掐手心的肉,面上還維持著笑意,“剛才碰到何醫生了,他說幫我打一份飯,晨晨姐,介意待會坐一起嗎?”
蘇白晨瞥了一眼對面安然自若的關杳,因著平日裡的交情到底不好拒絕,何況只是一起吃個飯呢,只是她怕關杳會多想,“好啊,食堂這麽大,一個位置罷了,不缺。”她意味深長地說。
於溪往裡面挪了一點,沈晚朝好巧不巧的坐到了關杳的正對面,她朝其他人頷首微笑,大方優雅。
然後她才看向關杳,語氣裡夾雜著幾分意外,“關杳,沒想到會在這看到你啊。”
“應該的。”關杳神色淡淡地說。
簡折和徐柯面面相覷,眼觀鼻鼻觀心的拚命降低存在感。
“你來是?”沈晚朝歪著頭問,“品嘗醫院美食嗎?”
關杳對上她的眼神,那股不服輸的勁兒頓時就上來了,她輕輕的笑了一聲,姝麗無雙。
“我來看周醫生,順便一起吃個飯。”她好脾氣地說。
“阿聿他其實胃不太好,而且他工作起來又廢寢忘食的,阿姨老是讓我好好監督他,說他不讓人省心。
”沈晚朝端著的溫婉極了,話裡話外都表露著一個意思,她和周聿懷很熟。關杳微抿著唇角,倒也沒有不高興。
“謝謝你提醒啊,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意思就是不勞你費心。
“哪裡的話,這麽多年都成習慣了,一時半會還改不過來。”沈晚朝搖頭輕輕歎息一聲。
“沒事,早晚會改過來的。”關杳微笑。
蘇白晨清了清嗓子,於溪在心裡瑟瑟發抖,這種場面是她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晚朝,我記得沈叔叔不是要你去公司實習嗎,不太忙嗎?”她迂回地問。
“剛進公司還沒有正式入職,也沒負責什麽重要的工作。”沈晚朝笑著說。
“沈叔叔早晚是要把你培養成接班人的,不容易啊,你以後有的忙了。”蘇白晨說。
“不是還有我哥嗎,他也快從國外回來了,我頂多就是給他打打下手。”沈晚朝不在意地說。
“明澤要回來了?”蘇白晨挑眉。
“嗯,快了。”沈晚朝點頭,“到時候請晨晨姐去家裡做客你可別推辭。”
“我媽把我的休息時間排的滿滿的,我盡量。”蘇白晨客氣了幾句。
關杳眼底滑過一抹興味,她眸光一瞥,看見了走過來的周聿懷。
“阿聿。”沈晚朝臉上揚起了笑意,聲音溫柔的像是要把人壓進棉花裡。
關杳抖了抖,她耳朵像是經歷了什麽不太好的事情。
周聿懷瞥了她一眼,目光很淡,看不出來多熱切,他只是微微點頭,維持了基本的禮貌,然後在關杳身邊坐下。其他去打飯的人也過來了,見這桌坐不下就轉移到了隔壁。
“這道糖醋排骨也不錯,你應該會喜歡。”周聿懷把餐具遞給她,低聲說。
正好這時何醫生也過來了,“大家都在啊,晚朝我看著選的菜,別嫌棄啊。”
“怎麽會,看著很有食欲,謝謝。”沈晚朝感激的笑了笑,說的話很讓人受用。
何醫生看了一眼這桌坐著的人,覺得他應該遠離是非之地,很自覺的坐到了旁邊那桌去。
“小溪,你的玉米看起來很好吃,院長就是對我們好啊,營養搭配的很均衡。”蘇白晨出聲說。
於溪把玉米分了她一半,“的確,院長他老人家很貼心。”她訕訕地說。
關杳垂眸看著盤裡的菜,拿筷子的手頓了頓,她看向周聿懷,目光不言而喻。
周聿懷無奈,認命的給她挑出裡面的香菜,關杳不喜歡吃香菜。
關杳嘴角揚了揚,周醫生很上道。
簡折瞪大了雙眼看著周聿懷,仿佛不認識他了一樣,啥時候看他這樣過。
徐柯諱莫如深的輕勾嘴角,他老早就看出了關杳對周聿懷的不同,之前就急急忙忙的給人家解圍,還陪人家去警局。
沈晚朝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她開口說,“阿聿,她既然不吃香菜你就沒必要給她打這道菜啊。”
“但她喜歡吃魚。”周聿懷嗓音清冷依舊,看了她一眼就垂下眼眸認真的給關杳挑香菜。
關杳眉梢微揚,“沈小姐真是細致入微。”換言之就是你多管閑事。
沈晚朝暗恨不已,壓著胸口的悶氣說,“阿聿對你真好啊,真讓人羨慕。”
“你知道就好。”關杳其實不怎麽有耐心跟她玩心計,言語上的交鋒來的很沒有意義,她興致缺缺,索性也懶得說話了。
後半程蘇白晨出來緩和氣氛,他們聊了些輕松的話題,關杳一直沒去看沈晚朝的臉色。她覺得這人很執著,不過也可以理解,換成她追了一個男人十幾年也不會輕易死心,也許早就成為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了吧。
吃過飯後還有點時間,關杳和周聿懷閑庭散步,走到了一處爬著紫藤花的走廊下。
關杳深吸一口氣,微風徐徐吹來,拂過她額前的碎發,她的一雙眼眸閃爍著璀璨的微光。
不遠處有個年輕女人推著生病的老婦人出來透風,畫面很是溫馨。
“周醫生,你們醫院挺有人情味的。”關杳勾起一抹輕微的弧度。
“患者的心理狀況也很重要。”周聿懷嗓音磁性地說。
“嗯,有道理。”關杳點頭,接著盯著頭頂的紫藤花有些出神。
周聿懷轉過頭認真的看著她,張了張嘴說,“杳杳,沈晚朝今天會出現我也很意外,我跟她沒什麽聯系...”
關杳抬手捂住了他的薄唇,溫聲說,“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也沒有平白無故的吃醋,我沒那麽不講理。”
周聿懷狹長的眼眸深邃幽沉,他拉下她的手說,“嗯,我們家杳杳一直都很講理。”
關杳輕哼一聲,“哄我呢?”
“沒有,不想讓你不高興。”周聿懷低聲說,眸光柔軟無比。
“我在你眼裡就是那麽小氣的人嗎?”關杳氣鼓鼓地說。
周聿懷搖頭,“杳杳,我都明白。只是人心經不起猜測,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放心吧,周醫生,我沒在意,無非就是一朵爛桃花,我也有過,大不了扯平了。”關杳大度地說。
周聿懷失笑,哪有人這樣安慰人的,他有點心塞。
“你啊。”他刮了下她的鼻梁,“故意的?”
“哪有。”關杳無辜的笑了笑,其實她是有一點不爽的,但是不爽的對象也不是周聿懷,只是自己的東西遭到別人的覬覦,總歸不會很開心就是了。
周聿懷拉住她的皓腕把她帶到懷裡,頭擱在她的肩膀上說,“杳杳,無論什麽時候,請你都不要因為別人推開我。”
“我哪有那麽傻,推開你不是正好如她的意了嗎。”關杳環住他精瘦的腰身,撇了撇嘴說。
周聿懷從喉嚨裡溢出淺笑聲,低低的應了一句,“嗯。”
“我來的路上程聞給我打電話,我媽剛好讓我叫你明天去家裡吃飯,你說巧不巧?看來不攤牌都不行了。”關杳勾了勾他的下巴,她抬起眼眸看著他優越的下顎線。
“阿姨不會反對我們的。”周聿懷說。
“那當然了。”關杳歎了口氣說,“在她眼裡我恐怕還配不上你呢。”
“傻瓜,除了你沒有別人配得上。”周聿懷聲線壓的很低,嗓音低沉沙啞。
“這話我愛聽。”關杳笑出聲來,“嘴真甜啊,周醫生。”
“嘴甜才能討丈母娘喜歡。”周聿懷把她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後,聲音柔和地說。
“呵,你這又是在哪學的?嗯?”關杳捏著他的臉問,一套一套的。
“自學成才。”周聿懷握住她的指尖,他的皮膚微涼,關杳的心尖顫了一下。
關杳小聲的嘁了一聲,“周醫生,你就是不嘴甜我媽對你也是甚為滿意的,都超出了對我這個親生女兒。”
周聿懷低笑出聲,“我倒是很想阿姨和叔叔刁難我。”
“你受虐狂啊?”關杳輕佻眉梢無語地說。
“嗯,想要娶到你就應該多經受點磨難,這樣才能給足關大小姐排面。”周聿懷啞聲說,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滑過關杳後頸的皮膚。她呼吸頓住,她一直不喜歡別人碰她的後頸,那是她的禁地,也就只有對周聿懷才能這麽毫無保留了。
“切,我想起來了,你在我這受的磨難確實不怎麽多,我這就安排上,讓你未來的日子每一天都充滿期待。 ”關杳痞痞的笑了一下。
周聿懷忍俊不禁,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有你,我的確對每一天都充滿了期待。”周聿懷低聲深情地說。
關杳嘴角上揚,“周醫生,我發現你真的是越來越知道怎麽哄我開心了。”
“讓你開心是我的責任。”周聿懷溫聲說。
關杳靠著他的胸膛,突然覺得很安心。
“阿聿,我...”她眸光一定,突然沒聲了。
“嗯?”周聿懷嗓音低啞動聽,聽得她耳根子發癢。
“沒事,我得走了。”工作室就剩下蔣廷一個人,是有點可憐。
“好,下班我去接你。”周聿懷貌似對她的臉頰有種莫名的執拗感,總喜歡捏她的臉,感覺她的臉都要被他捏圓了。不過自己也是,周醫生皮膚很好。
“嗯,下班見。”關杳說,她靈動的雙眸轉了轉,突然湊上去吻他。
周聿懷唇瓣上一軟,她清甜的氣息包圍了他。
有風吹來,紫藤花下相擁的一對璧人如同一幅賞心悅目的畫卷。
關杳的手放在他的腰身上,鼻尖相觸,彼此的呼吸都灼熱起來。
關杳在他唇上輕輕的咬了一下然後離開他的唇瓣,她擦了擦他的唇角意猶未盡地說,“周醫生,先蓋個章,晚上回去我們再繼續。”她放輕了音量曖昧地說。
周聿懷眸光略顯無奈,走之前還要撩撥他一下,真是惡劣的無以複加。
“行,晚上回去再收拾你。”周聿懷垂著眼眸放狠話地說。
“周醫生,你確定是你收拾我嗎?”關杳挑起眉好整以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