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杳杳姐,你忍心看我繼續單身嗎?”許佳菡發揮了平時對她軟磨硬泡的功力,企圖讓她松口。
但這次不一樣了,旁邊這麽大一尊佛,關杳哪裡敢答應。
“小菡,我…”
“杳杳。”周聿懷突然出聲了,嗓音低啞而又危險。
關杳身體僵住,對面的許佳菡也沒聲了。
“夜深了,我們該休息了,你說呢?”他嘴角淺淺的勾著一抹笑,低聲語氣充滿了曖昧地說。
關杳咽了咽唾沫,覺得她像極了瑟瑟發抖的小可憐。
許佳菡當機立斷“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十分迅速。
周聿懷伸手拿走了她手裡的電子產品,指尖觸碰,帶著一陣酥麻感。
關杳不敢看他,抿著唇一聲不吭。
周聿懷起身抱著她走向房間,關杳倒不是怕真的發生點什麽,他說的睡覺...真的就只是字面意義上的休眠,她對他莫名的就是很放心,覺得他不會對自己做什麽。
只是她沒有料到的是,周聿懷把她放在床上後就轉身離開了房間。他生氣了,所以他決定去睡沙發。
關杳十分好笑的看著他的行為,也不哄他。她體會到了他的發脾氣,但是她不搭理。
她唇角微微勾起,躺在床上關了燈,蓋上被子準備睡覺。
大概過了十分鍾左右,房間門被某人動作很輕的推開了,黑暗中周聿懷很自然的躺在了她身側,還伸手扣住了她的腰肢把她拉到懷裡。頭靠在她的肩膀上,依稀可聞清淺的呼吸聲。
關杳暗自發笑,她就知道...
他的懷抱是她熟悉和眷戀的,關杳閉上了眼眸很快睡著。
周醫生哪裡舍得真的跟她生氣啊,她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有恃無恐。
...
紅燈,關杳停下車耐心等待,突然接到了程聞的電話。
“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事啊?”她語調閑散隨意地說。
“...嗯,有。”那頭的程聞抽了抽嘴角說,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說唄。”她修長纖白的手指搭著方向盤,說道。
“媽讓你明天請那位周醫生來家裡吃飯。”程聞說。
很奇怪,周醫生這個稱呼在別人嘴裡再正常不過,在她口中卻顯得有幾分不同。
“她怎麽突然要請周聿懷吃飯了?”關杳眨了下眼眸說,方一枚女士難道知道他們的關系了?
“你告密了?”她眯著眼睛語氣悠悠地問。
“我沒那麽閑。”程聞的語氣聽起來很無語。
“哦,那就是咱媽對周醫生太滿意了?賊心不死啊。”她咂舌不已。
“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才是賊。”程聞呵了一聲說。
“小聞,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呢,你的姐姐我很傷心啊。”關杳泫然欲泣,掐著嗓子柔軟委屈地說。
“……”
程聞也許被惡心到了,好半天都說不出話。
關杳顧自笑了笑,語氣恢復正常,很慵懶地說,“你沒在他們面前露出什麽破綻吧?”她是很相信程聞的,他還不至於被家裡那兩位看出點端倪來。
“不敢。”程聞冷笑一聲涼涼地說。
關杳也不在意他對自己這個姐姐的不尊敬,“沒有就好,本來媽不說我也是打算明天帶周醫生回家的,畢竟他是個很在乎名分的男人,不願意跟我偷偷摸摸的。”她歎息一聲。
“不怕被修理?”程聞也知道方一枚如果知曉他們在一起了,第一反應肯定是自家女兒中彩票了,然後就會開始盤查了,等她發現這倆人早就已經暗戳戳在一起了,就要好好跟關杳算帳了,畢竟她隱瞞在先。
“不擔心,有周醫生在,他會替我扛著傷害值,看在我給她找了一個這麽優秀的女婿,她估計也會選擇不跟我計較。”關杳一點也不慌地說。
“哦,祝你好運。”程聞扯了扯嘴角虛假地笑著說。
“我會的。”關杳笑容姝麗,她本就是個惹人注目的女子,沒看見旁邊停著的那輛奔馳的車主偶然瞥見她的一笑都看呆了嗎。
“倒是你,小聞,不打算告訴姐姐你喜歡的女孩子是誰嗎?要是媽和程叔叔知道了也會很開心的。”關杳笑眯眯地問。
“我不曾出賣你,你也不要違背我們的約定。”程聞不上當地說。
“安啦,我一向是個守信的人,我就是好奇能讓我們家眼高於頂的小少爺看上的姑娘長什麽樣嘛。”關杳調侃地說。
“...比你漂亮。”程聞淡淡地說。
關杳梗住,這糟心弟弟。
“稀奇啊,在你眼裡竟然也有能稱得上漂亮的女孩子了,你小時候明明還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溫柔的姐姐,長大了真是一點也不可愛。”關杳開動車子,紅唇輕勾著。
“你也知道是小時候,我那時太過天真不懂事,看錯了人。”程聞很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黑歷史,不動聲色又氣了關杳一波。
“呵呵。”關杳頓時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小聞,你就不怕她以後進門了我欺負她嗎?而且到時我要是出聲反對你們,會不會很好玩?”傻弟弟,跟我鬥你到底還是輸人一籌啊。
程聞大概被她的話鎮住了,他也知道關杳的好勝心,論鬥嘴這塊她就不願意輸,他索性也不跟她做口舌之爭了。
“話我已經帶到了,希望你明天也能笑得這麽得意。”程聞說。
關杳嘴角微微勾了勾,話鋒一轉,“你最近不是要應付什麽考試嗎?準備得怎麽樣了?”
“穩。”他隻說了一個字。
關杳暗笑,也是,他的成績從來都是不讓人操心的。
“行吧,祝你考試順利,我這趟還在外面,就不跟你多聊了。”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了,她剛從真閱社離開。
“嗯,掛了。”程聞比她還冷漠,說完利落的掛了電話。
關杳不爽,“這臭小子,早晚有人治得了你。”她想著,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
而且,說不定她家弟弟是單相思呢,畢竟她還未聽到他說過對方的態度,看來得找個機會去打探一下,人會是他學校的嗎?
關杳得到的消息太少,也不能猜測什麽,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醫院。
關杳停好車剛踏進去,迎面就碰到了認識的人,她乍一看還有些驚訝。
“關杳。”那個看到她也很是意外,很快眼裡就帶上了笑意,“很巧,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你。”醫院嘛,不是個敘舊的好地方。
“江遠。”關杳停下腳步看著幾步之隔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眉眼也舒緩開來,顯然和來人是老相識了。
“我們大概有兩三年沒見過了吧,雖然我時常在朋友圈了解你的動態。”雖然他是個商人,但生活中走的都是休閑風,跟他相處很自在,這也是關杳和他相熟的原因。
“我就不行了,誰讓你不愛發朋友圈呢。”江遠語氣帶著調侃,悠遠如風,清爽乾淨。
“每天都是差不多的日子,也沒什麽好分享的。”關杳彎了下唇角說。
江遠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突然問道,“你怎麽來醫院了?生病了?”
“我看起來像嗎?”關杳挑起眉梢笑問。
江遠目光落在她氣色極佳皮膚白嫩細膩的臉上,否定了方才說的話,“不像。”
“我來看望朋友。”關杳主動說。
“我也一樣。”江遠清俊秀逸的臉龐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在關杳的印象裡他一直是個很有風度的男人。
關杳點點頭,也沒多問是什麽朋友,再問就僭越了。
“是我的老板。”江遠卻沒有絲毫避諱的說了。
“你老板?那不就是那位...顧總?”關杳訝然,顯然對他的老板也有所耳聞,“她生病住院了?”她語氣帶著幾分稀奇。
“嗯,現在趕著我去給她買皮蛋瘦肉粥,還非要城北的徐記。”江遠神色略無奈。
關杳輕笑,同情的看著她,“誰讓你給她簽了賣身契,白白被奴役了好幾年。”
“她還沒狠到那個地步,起碼工資是發了的。”江遠失笑,對於賣身契也沒做什麽反駁。
關杳嘖嘖兩聲,“我覺得你已經習慣被她磋磨了,哪有當初寧死不屈的樣子,習慣是一樣很可怕的東西。”
“酬勞很高,雖然老板脾氣差了點,也不失為一個好工作。”江遠臉色多了幾分豁達。
“那...她還追你嗎?沒有利用工作之便對你下手?”關杳壓低了聲音悄悄地問,眼神有點八卦。
江遠失語,隨即好笑地說,“看朋友的笑話可不太道德。”
“我沒看你笑話啊,我是在揣摩我有沒有可能吃上你們的喜酒。”關杳微笑著說,笑容溫軟。
江遠不知道怎麽回答她了,他自己都對那個女子沒轍,但他沒考慮過這些。
關杳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估計還沒譜的事,她也不問了,率先轉移了話題,“不過你是一定能吃上我的喜酒的。”她言語閑散隨意。
江遠詫異,“什麽時候的事?”他一直都覺得他這位朋友貌似誰也看不上,而且能與她相配的人他還真沒見過,哪怕她曾經的追求者再優秀,跟她站在一起也讓人覺得氣場不和。
“前不久,他是個醫生,就在這家醫院工作。”關杳眉眼彎彎地說,星眸溫軟,如三月的杏雨微風。
“恭喜。”江遠由衷地說。
“謝謝,你的份子錢我可是絕對不會放過的。”關杳語氣輕松地說,也只有熟稔的人才值得她如此對待了。
“行,我一定包厚一點。”江遠笑容裡帶了幾分舒懷,真誠地說。
“那下次有機會再聊吧,你不是還要去給那位顧總買粥嗎,我不耽誤你時間了,怕她扣你工資。”關杳笑盈盈地說。
“是,她總拿扣工資威脅我,還被你說中了。”江遠氣度卓然地說。
“額...”
關杳也沒料到她隨口一說就戳中刀口了,略尷尬。
江遠不在意,“我走了,下次有空約,叫上習衍他們,你可得賞臉。”
“當然。”關杳應下,兩人相視一笑,笑容裡多了些默契,畢竟認識多年,還有一起闖過禍的革命友誼。
江遠走了,關杳也沒拉著他多說,他們都不是過於感性的人。
而此時關杳停在了一間病房門前,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門上的數字,是這沒錯了。
她推門進去,病床上有一個纖弱的身影,聽到動靜朝她看來,田微微那張蒼白羸弱的臉映入她的眼簾。
“關老師。”田微微這姑娘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昨天還好好的人今天就突然進醫院了。
關杳在病床前坐下,掃了一樣她的臉色問道,“許佳菡呢?這罪魁禍首不在?”
“她去給我接熱水了。”田微微輕聲說,看起來跟柔弱的小白兔似的。
“呵,身為掌握她金錢來源的人我給你權利,隨便使喚她,別客氣。”關杳眼神冷然地說。
“關老師,她也不是故意的,是我太不爭氣了。”田微微幽幽一歎說,的確是她太不爭氣。
“不,是她有罪,你這樣的好姑娘她也敢帶壞,還誘騙你喝酒,結果還酒精中毒大半夜進醫院,她真是個人才。”關杳眯起了雙眸不善地說,暗自盤算著這次回去要怎麽磋磨她,誰讓她這事真的乾的讓關杳都想罵人。
沒錯,昨晚許佳菡在關杳那碰了一鼻子灰,轉頭就去找田微微了,這姑娘生活簡單過了頭,酒吧那地方去的次數屈指可數,昨晚上被許佳菡拉著好一陣瘋,沒想到最後喝大了,還送了醫。
“不,是我自己想喝的,跟她沒關系。”田微微也沒料到她不過喝了幾瓶酒就變成這樣了。
“聽說那酒度數很高,酒吧特色,一般人都不敢像你那樣牛飲。”關杳挑眉看著她語氣淡淡地說。
“我不知道那酒這麽厲害,所以不小心...”田微微訕訕地說,神色含著愧疚,也怪她自己。
“不管如何,都是她拖著你去的酒吧,她就得負起責任來。”關杳沒好氣地說。
“而且酒是她點的,她沒看好你,就是她的錯。”把人家小白兔拉去了酒吧還不好生看著,就是該。
田微微不敢反駁了,弱弱地說,“嗯,我會好好使喚她的。”
剛進門的許佳菡恰好聽到這一句話,愣愣的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關杳瞥向她的目光寒涼如水,她心裡咯噔了一下,暗自叫苦不迭,報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