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姝喝了口茶,看著對面的男人眼裡有幾分清淺的笑意,“既如此,那就說定了。”
“當然,我喜歡有能力的人,自然要挑有能力的合作方。”伍行也笑著應承。
“我也喜歡和爽快的人合作。”季姝勾起一抹輕微的弧度。
“玉姮樓出了新的菜品,聽說是他們家那位大廚費心研究出來的,不知季小姐可否賞臉共同品嘗?”伍行進退有度地說。
“我也很想呢,但是抱歉,今晚有其他的安排。”季姝紅唇微揚,聲音婉轉多情。
“是我冒昧了,季小姐既然有約,就留到下次吧。”伍行輕輕頷首說。
“好,我很期待。”季姝彎起嘴角,一雙眸子瀲灩生輝。
“我送季小姐。”伍行起身,秉持了一貫良好的教養。
“不用麻煩了,伍先生似乎還有事沒了。”季姝意有所指地說,她目光似笑非笑,含著些揶揄。
“是,失禮了。”伍行無奈的笑了笑,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她。
“伍先生的私事我不便插手,就不打擾了。”季姝拿起包,走之前還好心的提醒道,“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伍先生可要解釋清楚了。”不然就是潛在的麻煩。
“我會的,斷然沒有給季小姐惹事的道理。”伍行承諾道。
季姝也放心了,轉身出了雅室。她走後沒兩分鍾,一個臉上帶著怒氣的小姑娘就衝了進去,瞧著明眸皓齒,溫軟可愛,跟小白兔似的,倒不像是個脾氣暴躁的,只是凡事也不能光看表面。
季姝看了個熱鬧,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華燈初上,玉姮樓內也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有約不過是她推辭的借口,聽聞伍行把那姑娘放在心尖上寵,要星星不會給月亮,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金貴得跟什麽似的,她還要留下喝茶不成?
如今聞著空氣中飄來的食物香味,她也有些餓了,其實留下吃頓飯也不是不行。
她不徐不疾的下了樓梯,一襲明豔的紅裙,身材完美。耳垂上的風鈴狀耳環隨著她的動作發出輕悅空靈的聲音,眉目間顧盼生姿,又端著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傲然,惹得人頻頻回首。
季姝到底還是沒留下用飯,她想著不如久違的去關杳那蹭吃蹭喝一番,雖然她家裡貌似也沒多少存糧,怕是還要跟她哭窮,然後趁機敲詐她一筆。
她漫不經心的想著,經過拐角處時四下裡突然傳來一股大力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一間雅室的門扉後面。
季姝眸光一厲,半點也不慌,抬腳就毫不客氣的朝那人的下身踹去,用的狠勁。
那人抵擋了一下,卻是顯得力不從心。
“是我。”謝聽白低低的聲音帶著壓抑。
季姝收住了腳,抬眸神色莫名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你怎麽在這?”
謝聽白沒說話,有些脫力的靠在她身上。
“你...”
季姝緊緊的皺起了眉,眸中劃過一絲疑惑,她這下意識到了他的樣子不太對勁。
謝聽白抓著她肩膀的力道很大,他手指收攏,指尖隱隱泛白。
季姝嫌棄的撇嘴,很想推開他,不過看了眼他的臉色還是勉強忍下了。
“謝公子這是陰溝裡翻船了?”她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
謝聽白喘著粗氣,身上的溫度燙的嚇人,饒是隔著衣料也讓季姝暗暗挑眉。
“幫我。”他啞著聲音說。
“為什麽?”季姝語氣涼薄地說。
謝聽白抬眸死死的盯著她,好似她要是真敢扔下他不管就要咬死她。
季姝嗤笑了聲,“瞧瞧這副狼狽的模樣,我應該拍張照留作紀念吧。”她開口說的話能活活氣死人。
門外突然響起一道女聲,季姝默了默。
“可看見聽白了?”
“沒有。”對面那人回答。
“必須快點找到他,他...情況不太好,不宜讓外人瞧見了。”女人壓低了聲音說。
“謝少會不會已經離開玉姮樓了?”
“...也有可能,但是以防萬一再找找。”女人蹙著眉憂愁地說。
“好。”
兩人的對話聲沒了,季姝也大概明白過來事情的始末了。
“那位是伯母新給你挑選的女朋友?”她語氣不羈,嘴角微微上揚。
“她隨便塞的女人,我懶得搭理。”謝聽白呼吸灼熱,他話語裡含著深深的嫌棄。
“伯母的手段還真是越發直接了。”季姝不由得笑了起來,料想謝聽白不會乖乖合作竟然簡單粗暴的給他下了藥。
謝聽白目光涼涼的瞥了她一眼,季姝卻不怕。
“你現在還指望著我幫你呢,給個好臉色都不會嗎?這樣我怎麽願意救你脫離苦海呢?”季姝故作頭疼地說。
“季姝...我不信你真的這麽狠。”謝聽白埋頭在她頸窩間,咬牙切齒地說。
“你不信?可我就是個薄情寡義的女人,沒準嫌你麻煩就乾脆把你留在這呢,萬一那姑娘就此對我感恩戴德,我不是做了一件好事嗎?”季姝輕笑出聲,語氣愉悅。
謝聽白呵了一聲,“你需要別人感恩戴德?”
“是啊。”季姝笑著點頭。
謝聽白先前使出了最後的那點力氣把她按在門上,現在整個人差不多都要掛在她身上了。
季姝彎了彎狡黠的眼眸,倒也不刺激他了。
“我送你去醫院。”她耐著性子說。
“不去。”謝聽白卻拒絕了。
“你還有臉挑三揀四,都這種時候了還不忘大少爺脾氣?”季姝冷笑。
“醫院也有她的人。”謝聽白說。
“伯母準備的還挺充分,要不你就從了那姑娘,反正你也不吃虧。”季姝提議道。
謝聽白掐了把她腰間的軟肉,雖然不言語眼神卻十分不善。
季姝也不開玩笑了,“謝聽白,我幫了你,你打算給我什麽好處?”
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爭取做到利益最大化。
謝聽白抬頭目光深邃的看著她,低聲說,“卡萊的項目我們退出競爭。”
“成交。”季姝果斷同意了,少了謝聽白橫插一腳簡直就是如魚得水,卡萊除了恆悅再找不到更好的合作方了。
“希望你說話算話。”季姝勾了勾唇角。
“自然。”謝聽白額角有微汗,但他此刻還算清醒。
季姝垂下眼眸,幫他也不是不行。
...
別墅,季姝扶著謝聽白踉踉蹌蹌的進屋,他身上的藥還得想辦法解決。實在不行關著他就好,反正那藥除了讓他意亂情迷,對他的身體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熬過去就行。
他那位厲害的母親雖然狠,卻也不至於真的傷了他的根基。
“我去給你放冷水。”季姝想了想說。
方才還懨懨不振的人突然反手按住她壓在牆上,低頭準確的含住了她的薄唇。
季姝瞳孔微縮,眸色漸深。
謝聽白緊緊的扣住她的腰肢,唇間輾轉纏綿。
季姝眼裡流露出些許笑意,任他再動情也無動於衷,不肯露出一絲破綻。
她眸光冷靜的看著他,像是個局外人。
謝聽白抬手撫上了她的蝴蝶骨,季姝渾身輕輕顫了一下。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這筆交易可不太劃算。”季姝卷著他柔軟的黑發,故意拖長了聲調。
“別人可以,我就不行嗎?”謝聽白輕笑出聲。
“你知道的,我不吃回頭草。”季姝眼裡含笑,卻沒什麽真意。她眼眸清澈透亮,讓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她雖然慣常把男人控制在股掌之間,卻也不曾同誰深入發展過,總之就是個渣女。
“姝姝。”謝聽白聲音低啞性感,帶著誘哄的意味。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是你帶我回來的。”他笑了一下。
“所以啊,我不是說了去給你放冷水嗎?”季姝似有若無的挑逗他,心卻一刻也不曾亂過,反而是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謝聽白,別得寸進尺。”她眯起了眼眸說。
“那還真是可惜。”謝聽白嚴絲無縫的貼著她的身子,滾燙的溫度愈發高了,他舔了舔嘴唇,似乎意猶未盡。
這莫名色氣的動作讓季姝直翻白眼,她抬腳用力踩了他一下,“還不滾開。”
謝聽白笑了笑,再次低頭咬住她的唇,眼裡裹著挑釁的笑意,他啞聲說,“抱歉,沒忍住。”
季姝眼睛抽搐,忍住一巴掌呼他臉上的衝動。
“你再不讓開,我就讓你斷子絕孫你信嗎?”她語氣輕飄飄的,卻讓人汗毛豎立。
謝聽白舉手投降,往後退了退。
季姝臉色冷凝,越過他走向了浴室。
謝聽白自覺的跟在她身後,渾身上下每一根發絲都散發著討人厭的氣息。
季姝放了滿滿一個浴缸的冷水,不由分說的一下子把他推了進去,像是要殺人滅口。
“好好清醒一下,別繼續發瘋才是。”季姝目光帶著涼意。
謝聽白嗆了口水,心知這是她小小的報復。
“我沒發瘋,都是隨心而為。”他好脾氣地說。
季姝眼神怪異的瞥了他一眼,冷聲說,“腦子沒壞吧?”
“壞沒壞你不知道?”謝聽白從善如流的接話,他的衣服濕透了,緊貼著肌膚,身材隱隱可見。
季姝光明正大的看,也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又不是沒見過。
“想來你平時疏於鍛煉了吧。”她翹起嘴角,笑眯眯地說,殺人誅心啊。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謝聽白說,還真的期待的看著她。
“……”
sao不過。
季姝懶懶的抬了下眼皮,驀然拿過洗手台上青色的瓷瓶裡插著的玫瑰花,嬌豔欲滴,馥鬱的芳香殘留了一些。
她放到鼻尖輕嗅了下,突然慢條斯理地扯下花瓣往浴缸裡扔,嫣紅的花瓣配上濕身的大美人,強烈的刺激著人的眼球。
“看我的服務多好,竟還讓你泡玫瑰浴。”季姝自得地說。
“...大可不必。”謝聽白回。
“你還不樂意?你知不知道這玫瑰花多貴,你泡的是金子啊。”季姝扯了扯嘴角。
謝聽白眼角抽了抽,總算噎住了。
季姝含笑看了他一眼,索性把整支玫瑰都扔了進去。
“你慢慢享受,我就不打擾你了。”她出了浴室,哢嚓一聲,門被鎖上了。
謝聽白失笑,防他防得這麽厲害啊。
季姝下樓喝了一口水,意味深長的掃了眼浴室,跟她鬥,還嫩了點。
...
次日,季姝醒的有些早,她慵懶的打了個哈欠下樓。她還穿著一條真絲睡裙,身材姣好,倒也沒因為家裡多了個人就有什麽不同。
她打開冰箱拿了一罐飲料,余光瞥見了中庭站著的身姿修長的男人。
“如何,今天不瘋了?”季姝慢悠悠的走向他, 眼裡有幾分諷刺。
謝聽白側眸看她,“自然是好的很。”
“既然很好就早點從我家裡麻溜的滾出去,我這可不是收容所,我也不是什麽有愛心的人。”季姝不留情面地說。
“季小姐翻臉不認人的速度讓人歎為觀止。”謝聽白揚起了嘴角,語氣難辨。
“你知道就行。”季姝哼了聲,“盯著我的游泳池看了老半天,難不成想進去遊一圈?看來是昨天晚上還沒泡夠。”她語氣調笑。
“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大義凜然無私幫我。”謝聽白墨石一般的眼眸夾雜著星星點點很別樣的意味,他眼梢微抬。
“你想賴帳?”季姝頓時橫眉豎眼了,能在她手裡賴帳成功的人還沒出生呢。
“當然不是。”謝聽白對上她微冷的眼眸。
“不是最好,你要是真想賴也行,只是我總歸會從其他方面討回來的。”季姝笑盈盈地說,說出的話卻讓人斷然不敢小瞧。
“季小姐的雷霆手段我也有所耳聞。”謝聽白能不了解她嗎,沒有契約精神是她最為鄙夷的事情。
“所以,你怕了嗎?”季姝好笑地問。
“談不上怕,只不過也不想惹你生氣。”謝聽白坦然地說。
季姝小聲的“嘁了一下,“我竟不知謝公子何時這麽體貼了?我很好奇你受了何等的磋磨才變得眼光低下不說,人也更虛偽了。”
她如今還深刻的記得這人為了那位現在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苟活於世的杜總阻攔她的舉動呢,真情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