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文心裡有些驚訝呂雉怎麽來了,而且是以公子打扮過來的。
但他選擇暫時將心裡的驚訝壓下,臉上保持著平靜,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對方。
“謝謝掌櫃,那麽我便不客氣啦。”見李文同意,呂雉輕聲道謝。
然後伸手從桌上隨意選了一個竹筒拿了起來。
一拿到手中,頓時看到了上面刻著的那朵精致的梅花標志。
呂雉眼眸微微一亮:“這朵梅花刻得很好看,是掌櫃你親手刻的嗎?”
“一點粗糙技藝罷了,讓公子見笑了。”李文很謙虛的說著。
同時他也沒有點破對方的女兒身,繼續以公子相稱。
然而呂雉卻沒意識到自己的偽裝已經被對方看破了。
饒有興趣的看了李文一眼後,她笑道:“掌櫃謙虛了,本公子早就聽聞你這不光是賣可樂,還贈送做工精致的竹筒,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竹筒做得確實極為不錯。”
李文笑而不語。
當然不錯了,竹子都是他精挑細選的,就連雕刻也是親力親為,身為現代人,他的審美自然差不到哪裡去。
畢竟在他那個年代,人們都是很在意外表的人,商品包裝也不例外。
而現在的竹筒,就是他可樂的包裝,他設計之初就很用心。
光是選材就挑了好幾種,最後思量再三,才決定選用既省錢又實用的竹子來裝盛。
呂雉擰開竹蓋,輕輕的嘗了一口。
她的動作很優雅,但喝完後卻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嗝。
對於女子來說這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但想起自己的裝扮是公子,呂雉輕咳一聲,說道:“確實很不錯,這可樂的味道給人一種暢爽的快感,讓人流連忘返,不禁想一口將之喝光,難怪掌櫃的生意能這般好。”
“名氣都傳到碭郡單父縣了。”
不得不說,相較於女子打扮的端莊秀麗,呂雉此時一副公子打扮,反倒顯得有些俏皮可愛。
李文看著她由於打隔而臉蛋微紅的模樣,心裡笑了笑。
但很快,李文就收斂了笑意。
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
既然呂家已經從單父縣遷到了沛縣來,那麽是不是代表著呂家在半道上已經被山賊劫過了?
要知道,在原劇中呂家就是在遷往沛縣的途中被劫的,呂素更是差點遭了山賊的毒手。
對於看過神話的觀眾來說,呂素恐怕是這部劇最大的遺憾,李文也不例外。
他自然不想呂素再重蹈覆轍,但奈何一直不知道呂家遷移沛縣的時間與遭遇山賊的地點,他也無從下手。
李文深吸一口氣,問道:“還未請教公子貴姓?”
呂雉隨口就編了一個名字:“免貴,姓呂,單名一個賢字。”
“呂公子,我剛才聽聞你說是從碭郡單父縣而來,不知這一路上可否太平?”
呂雉怔了一下:“掌櫃突然問這個幹嘛?”
李文煞有其事道:“因為我最近準備去碭郡單父縣一趟,但一直聽說路途艱險,更有山賊劫道,今日聽聞公子是從那邊過來的,所以想向公子了解一下情況。到時好做打算。”
“哦,原來如此。”呂雉恍然。
“那麽掌櫃請放心出發吧,我這一路上太平無事,別說山賊了,就連行人都少見。
“就是路途遙遠,到時還需多備些乾糧。”呂雉好心提醒。
“多謝公子相告。”李文松了一口氣,
既然沒有遇到山賊,也就是說沒有被劫。 那段劇情並沒有發生。
不過為什麽會這樣呢?難道歷史改變了?
接下來,李文又向呂雉旁敲側擊的打聽她路上有沒有遇到一位姓易的公子。
畢竟原劇情中呂家遭遇山賊,正是由於易小川的出手,才能脫離險境。
但他從呂雉口中得到的答案卻是,沒有。
這讓李文愣住了,因為這個劇情很明顯不是按照原劇發展了。
但是為什麽會這樣?
直到呂雉拿著他多贈送的兩筒可樂走了,李文還有些想不明白。
他明明什麽也沒做,為什麽歷史突然就發生了改變,雖然這個改變是朝好的方向,但他心中還是極為困惑。
他其實不知道,在他決定離開會稽前往沛縣的那一刻,歷史就已經改變了。
或者準確的說,在他出手救下那對陳家父女,誅殺山賊的時候,歷史的車輪就已經變道了。
因為他誅殺的那一夥山賊,正是後來會搶劫呂家的山賊。
……
“姐姐,你,你怎麽穿起了一身男兒裝扮?”
呂府,一間廂房內,呂素看著自己的姐姐一身男兒裝走進來,一雙水靈的眼眸中泛起了驚訝。
“先不說這個了, 素素,你猜……姐姐給你帶來了什麽好東西。”呂雉拉著呂素坐了下來,一雙手卻放在背後,調笑著說道。
“姐姐,你就不要逗我了,我哪猜得出來啊。”
“好,姐姐不逗你了。”
“鐺鐺鐺鐺,好喝的,可樂。”呂雉從背後伸出手,兩個竹筒遞到了呂素臉前。
“可樂?”呂素重複了一遍這個對她來說,很拗口的詞匯:“可樂是什麽?”
“嗯?素素你沒聽說過嗎?”呂雉驚訝:“可樂的大名可是傳到我們家鄉許久了。”
“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呂素抿了抿嘴唇,低著頭。
呂雉歎了一口氣,將兩個竹筒放在桌上,有些心庝的將呂素攬入懷中。
她這妹妹性格內向含蓄,怕生人,別說出門了,就算是見了外人都害羞得不行,哪會知道外面的新鮮玩樣。
呂雉拿起一個竹筒,向呂素解釋道:“這個啊,叫可樂,聽人說也叫飲料。
是最近廣為流傳的一種食物。
以前在家鄉的時候姐姐就想嘗嘗這可樂到底有何魅力,居然能成為遊商口口相傳的美味,今日一試,味道果然極為新穎。”
“素素,這是我特意帶給你的。”呂雉臉帶微笑,遞上竹筒。
呂素猶豫了一下,她對吃的喝的並沒有什麽講究,但既然是自己姐姐特意帶回來的,她隻好接下了。
“姐姐,這味道有些怪。”
“是好喝吧?”
“不是,有些太甜了,如果能少些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