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自己破壞的凌亂不堪的四周,鍾情有些失神,他知道自己這次算是栽了,被對方算計的死死的。
精神有些虛弱,但還是強撐著身子等待繡衣司的到來,出現這種情況的武鬥,已經不是夜巡衛能偶解決的了。
伊笑急匆匆地趕了下來,對著鍾情焦急地說道:“鍾兄,不行你和我一起跑吧,咱們去瀾州。你在京城鬧得這麽大,還傷了百姓,哪怕通天劍派也。。。也。。。”
他支吾著不知道該如何說出最後地話語,鍾情有些虛弱地笑了笑,安慰道:“沒事的,這件事繡衣司和通天商行會擺平的。你不用擔心”
伊笑擔憂地看著這個仿佛能夠擺平一切的男人,哪怕他已經虛弱地杵著劍,身影依舊在伊笑的心裡無限的放大。
少年書生知道,今晚的事情肯定也有自己的因素在,哪怕對方針對的是鍾情。他眼裡泛著光,內心出現了強烈的衝動,百無一用是書生,自己現在也許什麽都做不到。但以後,絕對不會隻活在他人的保護中。
先到的夜巡衛小隊看到街道上杵著劍被少女攙扶著的青年,帶頭的隊長一聲令下。
“抓了,全部帶走!”
鍾情冷冷地看著眼前的數名士兵,輕描淡寫地開口道:“在下鍾情,風流劍的名號你們應該都知道。我不想讓自己的劍上多出幾條無辜的生命,你們最好還是等繡衣司來再說。”
那隊長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但一想到自己得到的前途和錢途,狠厲地堅持道:“鍾情,你違反宵禁,在城中動武,夜間傷人已經是數罪加身,莫非還要抗拒執法?我勸你不要自誤!”
鍾情知道眼前這個家夥絕對不是在秉公辦案,不然也不至於問都不問一下情況就要把自己帶回去,他低著頭,緩緩抬起通天劍。
上前的士兵們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青年輕輕揮動著通天劍,他們身前三尺就出現了一道劍痕。
“越線者,死!”
那小隊長有些羞惱地大喊道:“給我拿下這個目無法紀的暴徒!”
強大的神意撲面而來,哪怕鍾情的識海受創,也不是這群最多只是聞物的普通士兵可以抵抗的。感受著那冰冷肅殺的執劍神意,沒有一個人敢再上前一步。
那小隊長冷哼一聲,狠狠地說道:“好好好,好得很,鍾情,通天劍派的傳人對待大魏法律就是這麽個態度?你們要造反嗎?真當我大魏無人?”
鍾情只是輕笑一聲,還沒說話,就有一個人拍著小隊長的肩膀,聲音沒有絲毫波動可言。
“你還代表不了大魏的態度,不要隨便亂扣帽子。”
小隊長回頭剛想喝罵一聲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就看到了一雙黝黑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感情的看著他,板正的臉上冰冷如鐵。他瞳孔一縮,趕忙後退,躬身作揖道:“見過副都禦史大人。”
劉守稷淡淡的說道:“玩忽職守,讓三條街道空虛了半個時辰。不遵夜巡條例,不問緣由就直接拿人。無視下屬生命,強行命令他們面對六合強者。自己回去領罰吧,這裡的事交給我。”
小隊長唯唯諾諾地不敢吱聲,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差一點,就差一點。只要他激起鍾情和夜巡衛的矛盾,一個校官是絕對跑不了的,可惜劉守稷來的太快了。
“諾。收隊!”
看著不甘的小隊長帶著夜巡衛小隊離開,鍾情朝劉守稷諷刺地笑了笑。
“副都禦史大人,
保衛大魏帝都的就是這種貨色?鍾某人真是長見識了!” 聲音沒有絲毫的遮掩,隨著輕快的夜風傳到了每一個夜巡衛的耳邊,眾人面色漲紅,跟著小隊長沒有停下繼續走著。
劉守稷的話語一如既往的平淡而沒有波瀾。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難免會有幾個蛀蟲。無知的不過是最底層的人罷了,被人當刀用還覺得自己在維護安穩與和平。”
沒有絲毫遮掩的直接說出這樣的話,那夜巡衛小隊的士兵們各個都面露不平。走在最前面的小隊長眼裡有著怨毒的神色,他在心底暗罵著如果有機會,自己絕對要讓這兩個家夥好看!
鍾情倒是對劉守稷高看了一眼,能毫不避諱地說出這種話來,還是以皇族和官員的身份,這種人起碼確實有正氣。
“劉大人早就看在眼裡了,也不用我多解釋吧?”
劉守稷微微頷首,他白天聽鍾情的話就知道今晚會出事,只不過他想要看看這個給自己帶來滇州的麻煩的家夥的器量。
現在他知道了,眼前的青年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正氣可言,正如楊飛對他的評價,有劍俠風骨,但也只是劍俠。路見不平就拔出三尺青鋒,無視律法和官府的存在。
做什麽事情都求一個無愧於心,是最標準也最瀟灑的通天劍人。但對於大魏來說,這種人是真正不穩定的炸彈。對這種人,在他犯事前你沒理由抓他,犯事以後抓他還麻煩。
鍾情不知道劉守稷的想法,或者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乎,他拍了拍許慕甄的手背示意自己沒事。從玉佩中掏出兩封信來遞給劉守稷。
“這兩封信是我來京城的目的之一,一封是張克己給你的,另一封。。。”
鍾情壓低了聲音,對著劉守稷說道:“瀾州刺史給你的,明天就派人保護他兒子回去吧。看完信,想必你比我知道接下來的局面的嚴重性。”
還指了指伊笑,伊笑看著朝他看過來的二人,衝著自家偶像傻呵呵的笑著不停點頭。
劉守稷打開信封,看著瀾州刺史的密信,本來古井無波的臉龐有了些凝重的神色。他沉聲問道:“你看過?”
鍾情笑著點了點頭,又悄聲說道:“再告訴你個消息,吳道說過,三皇子在打著人口拐賣的幌子血祭。”
鍾情有些期待地看著劉守稷,希望這個沒什麽表情的男人能震驚出聲,卻發現劉守稷只是面色淡漠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隨後他翻開了張克己的信件。
鍾情有些好奇地湊上來想看看張克己寫了些什麽,劉守稷卻直接把信收了起來。
“明天我會安排繡衣司把他送回去的。至於你,呵呵。”
看著劉守稷走遠的背影,鍾情有些生氣,這個家夥那聲意味深長的輕笑充斥著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