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怎麽可能?”
鍾情震驚的看向楊飛和孫力興,他已經靜養了一個月了,身上的傷好得七七八八,才應邀代表通天劍派參加這次關於善後的小會。
楊飛嚴肅地說道:“我和孫大人也覺得不可能,但事實如此,那群人販子基本都被滅口了,我們慢了一步,除了屍體,一個活人都沒找到。”
孫力興也沉聲說道:“不止如此,連一本帳本都沒有,我們就只有他們賄賂官員的證據。被拐賣的人口去了哪裡,我們根本就查不到。”
鍾情看著眼前兩位蜀州大員,臉上還是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不死心的詢問:“就沒有別的線索了?”
楊飛回應道:“這就要說到更可疑的地方了,他們在澤州通往蜀州的隱藏線路已經荒廢了許久,要麽就是他們找到了新的暗線,要麽就是他們沒再出去和進來過。但是這不符合常理,一般人販子怎麽說都不會把人賣到同一個州,那太容易暴露了。”
他頓了頓,緊接著說道:“最重要的是,刺史和太守剛被放回去一天,就被人暗殺了,消息現在還被壓著,只等新來的太守和刺史上任!”
鍾情本來愉悅的心情沉了下去,明明已經搗毀了窩點,打掉了他們在蜀州的關系,卻一個受害者都沒能找到,這些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簡直不可思議。
“那二位大人有什麽打算?”
孫力興面無表情的對著鍾情說:“我們現在已經沒辦法把精力放在追查失蹤百姓上了,蜀州官吏大半都是戴罪之身,但是為了蜀州的正常運轉,我不得不先讓他們繼續任職。”
他抬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繼續道:“繡衣司也在全力追查太守和刺史遇刺一案,朝廷在三周前傳來消息,派了新的州牧,總執和大大小小的官員,他們已經在從各地趕來的路上了。”
鍾情還沒消化完上一個消息,又被這件大事給衝擊到了。
“二位大人被調走了?”
楊飛苦笑著道:“是孫大人的意思,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樣都要被調走,不如我和孫大人主動請辭。”
鍾情看著這個當了蜀州州牧十年的老人,心中暗暗佩服,孫力興只是沒有一絲情緒的繼續說道:“鍾行走一下子清查了半個蜀州的受賄官員,大快人心,老夫當然也只能如此了。”
鍾情聽出了老人話裡的嘲弄,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的頂了回去。
“又不是我逼他們的,兩位大人還是繼續說說搜查失蹤百姓的問題吧。”
楊飛沒說話,默默地看了一眼孫力興,鍾情察覺到了不對,語氣裡帶著一絲怒意。
“二位大人不打算管了?”
“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明白了,我們現在沒有精力再去尋找他們了。我和楊大人卸任前還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北三州已經徹底亂了,現在的蜀州需要的是太平,而這太平靠的就是鍾行走你送進去的那一大批官員。”
“虛假的太平也算太平嗎?為了這件事情,通天劍派和繡衣司忙了兩個多月,蜀州官吏也元氣大傷,結果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那鍾行走還想怎麽樣?把剩下的官員也送進去?讓通天劍派來接管蜀州嗎?”
“你。。。”
鍾情憤怒的看著面前這個一直不苟言笑的老人,心底對於老人的那一點敬佩煙消雲散,由他牽頭的這此行動,付出了多少人的精力他最了解不過,但就在這最後一環,居然就這麽算了?
“鍾行走,
等新任的州牧和總執到了,朝廷給這件事定完性,憑你通天劍派的勢力和上了執繡閣的資歷,已經足夠讓你賺到其他人幾輩子都掙不到的名聲了。你要是還要胡攪蠻纏,就去找新任的州牧和總執吧。” “楊大人也是這個意思嗎?反正找不到了,也就不用管對他們的善後問題,走之前也不會在政績上留個善後不利的評價,對吧?”
“咳咳,我這馬上要走了,確實有些事情需要處理,鍾行走,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鍾情看著眼前這兩個蜀州的最高官員,對方的意思表現得很明顯,我們馬上要走了,不想再摻和你引起的這破事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好好好,孫大人我第一次接觸,還害的你蜀州官員大半戴罪,對我不客氣也是應該的。但是楊大人,真是我鍾某人看走眼了,沒想到你也是個屍位素餐之輩!”
孫力興看著不甘到甚至口不擇言的鍾情,表情淡漠,似乎連那句暗嘲他是屍位素餐之輩也不被他放在心上。楊飛終究是個武夫,他漲紅了臉,語氣已有些發硬。
“鍾行走,說話要講良心,我楊飛要是屍位素餐會幫你?你有怨氣我可以理解,但我們可不是你通天劍派的長輩,別覺得我們會慣著你!你以為繡衣司沒找過?以繡衣司的能力,有人煙的地方都查過了,沒有就是沒有!”
鍾情也掙著脖子問道:“楊大人也知道咱們一起合作了這麽久,結果就算了?繡衣司這兩個月的功夫就白費了?”
孫力興直接拍板定下了最後的決定:“你們的努力沒白費,起碼現在蜀州境內沒有人販子了,官場也快癱瘓了,我該做的善後也都做了,至於鍾行走你想做什麽隨你的便,我和楊大人還有公務要商議,就不多送了。 ”
鍾情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玩話術,打機鋒,他不是孫力興的對手,甚至連楊飛都比他好的多,只能氣急敗壞地離開了州牧府。
回了客棧,許慕甄見鍾情一臉悶悶不樂,擔憂地問道:“師兄,事情不順利嗎?還是沒有善後的辦法嗎?”
鍾情無奈的看著她和錢登之,低聲道:“找不到受害者,繡衣司找了一個月沒找到,刺史和太守也遇刺了,事情沒那麽簡單,但是楊飛和孫力興不願意幹了。”
二人聽到這個消息都愣住了,找不到,怎麽可能?刺史和太守遇刺?
錢登之對著鍾情說道:“師弟,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
鍾情皺著眉頭看向錢登之。
“師兄你怎麽也?”
“昨日劍派傳信過來,我今日就來通知你了,掌門讓你盡早出發,這件事自會有人處理,你不用再管了。”
說著,錢登之拿出了一封信遞給鍾情。
鍾情還沒打開信就聽見敲門聲響起,他起身前去開門,迎面是楊嘉瑋的笑臉。
“啪”鍾情面無表情的把門關上了,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理會繡衣司的人。
“鍾兄,鍾兄,我是有事來告訴你的,快讓我進去啊!”
鍾情再次把門打開,對著楊嘉瑋說道:“有事就在這說。”
楊嘉瑋苦著臉,湊近他,低聲道:“我父親說了,這案子還沒完,但是線索都斷完了,蜀州這邊連帶著刺史,太守,肖凡三個人被幕後黑手推出來頂罪,對方勢力很大,讓你先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