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夥殺手一點聯手的意思都沒有,各自沉默著進山,他們沒有互相動手,但也直到大家需要的都是鍾情的人頭,而這人頭,只有一個。
山外,大家勉強和平,因為知道在這裡動手只會給鍾情逃脫的機會,至於到了山裡面會怎麽樣,就說不好了。
鍾情一邊跑著一邊對許慕甄說道:“呼,師妹你先去湄江,找張師兄說的做渡江生意的韓師兄,我攔他們一會,只要渡了江,就暫時安全了。”
許慕甄倔強地說道:“不行,師兄,這一次我不會再丟下你了!”
鍾情突然停了下來,看著許慕甄泫然欲泣的臉龐,沉默了,但他知道現在分秒必爭,於是上前輕輕抱住她,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乖,相信我,我會活下來的,在江邊等我,我們約定過的。”
看著鍾情在這個時候都對自己露出開朗的微笑,許慕甄突然有些後悔了,如果自己沒有一定要跟著師兄出來會怎麽樣?師兄可能就不會落在這樣的險境裡吧?
看著許慕甄走遠的鍾情也有些後悔,自己就不應該帶著師妹出來,萬一她真有個三長兩短,自己萬死莫辭啊。而且都被人帶出來了,自己還惹那那麽多事,真是該死。
他轉過身子,笑容漸漸消失,冷厲的看著面前的叢林,想殺我?那就看看是誰殺誰吧!
輕手輕腳地鑽入密林中,靜靜地等待著殺手地到來。
阿隆走在蒼山的密林中,作為滇南蠱族的一部,他們簡直太過於熟悉如同自己慈母般生養他們的大山了。
少族長說要殺那個什麽“守正劍”,也不知道有什麽用,但白骨寨作為堅定的舉旗派,只要聽少族長的就行了。
突然,一道劍氣從上方襲來,只見阿隆雙手上抬,密密麻麻的骨骼瞬間形成一個大盾,劍氣和骨盾激烈的碰撞,骨盾破碎,白骨四散。
阿隆松了口氣,這“守正劍”也沒有傳聞中的。。。
看著雙飛燕的後一道劍氣將這個蠱人分成了兩半,鍾情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已經是第八個死在自己手上的煉骨了,對方三群人總共還剩十個煉骨,三個聞物。
當他繼續在密林中尋找殺手時,看到抱團的蠱族,皺起了眉頭,對方顯然也發現了自己在反殺他們,一群人聚在一起就不好動手了,看來是時候撤了。
卻突然見的為首的那個聞物蠱人拿出一個前頭是個大葫蘆,下面插著三根竹管和金屬簧片的東西,鍾情臉色一變,糟了,對方還有支援。
他斬出殘月華,直衝那個聞物蠱人,而去,那蠱人像是沒看到一般,自顧自地吹奏著,悠揚的樂聲不僅叫來了在林中徘徊的鸚鵡,而且讓劍氣像是遇到了什麽阻礙一般,在空中發出尖銳的摩擦聲,隨後緩緩散去。
鍾情臉色一變,聲蠱寨的人?聲蠱寨在蠱族中算是大寨了,寨子裡的人都讓聲蠱寄生於自己體內,以獲得可以讓聲音轉化為實質的能力。
眼見那蠱人對鸚鵡說了幾句,鸚鵡就朝山外飛去,鍾情直接劍閃劃過一個煉骨境蠱人的身軀,他必須在對面支援到來前,盡快解決這些人,不然就麻煩了。
眼見這個年輕的劍修不在躲藏,聲蠱寨的蠱人得意地笑了笑,指揮道:“上去纏住他,我來主攻,不用留手,少族長說了,只要人頭和劍!”
他自覺地這個年輕人已經陷入了死地,放點狠話也沒什麽,卻沒料到之前一直逃跑的“守正劍”面對剩下三人的糾纏,
直接持劍上前。 蕩不平!鍾情揮劍橫斬,這次卻沒再讓劍氣包裹劍身,而是直接斬出,三個蠱人各施手段,白骨,蟲牆,揮刀,通天劍沒有一絲阻礙地劃過了他們的防護,劍氣直奔三人驅趕而去。
他們沒有想到,這個一直逃跑的劍修戰力如此之強,那聲蠱寨的蠱人看到鍾情一劍直接斬殺了三個煉骨,絲毫沒有慌亂。
隨手摘了一片樹葉,放在嘴上開始吹出尖銳的聲音。
鍾情雖然看不到那蠱人的攻擊,但對於危機的直覺還是讓他做出了反應,一個繞雲環使出,直到那幾支銳利的聲箭出劃過他的鼻尖,他才看清這個蠱人的攻擊手段。
那蠱人卻從來沒有見過這般閃過自己攻擊手段還能反擊的劍招,眼看著圓環劍氣直奔胸膛,來不及反應的他隻得以內氣附在左手上,強行擋住這一擊。
只見那左臂斷落在地的蠱人面露死志,把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放進嘴裡,咬破了雙指,血全部詭異地流進喉嚨,沒有一滴灑落。
“籲”尖銳而刺耳的口哨聲響起,提前前衝的鍾情面色一變,對於危機的感應來自四面八方。
無數的音劍朝他朝他襲來,鍾情隻得內氣包裹全身,劍意噴薄而出,瘋狂的揮舞著通天劍護住自己的要害。
幾息之後,聲音截然而止,鍾情渾身傷痕,血液在白色衣服上如同寒冬的墨梅般,一點點暈開。
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枯槁,皮膚乾癟的全是皺紋的屍體,心裡隻覺得新奇和惡心。
他從情報上看過,蠱人可以把自己的全身血液供給蠱蟲,從而爆發出絕命的殺招。
在這個不可逆轉的過程中, 蠱人會被吸成乾屍,而蠱蟲也會因為吸收過多血液而爆體。
鍾情來不及歇息,提著一口氣,踉蹌地遁入林中,朝湄江方向奔逃。那蠱人戰鬥的動靜太大了,現在金玉樓和吳道肯定都在朝這邊趕,不能久留。
片刻之後,吳道率先而來,看著地上的乾屍和另外一邊的點點血液,他無視了三個手下般。蹲在地上,用食指沾了沾那已經有些凝結的血液。
“唔,是鍾情的,來的有點晚了,錯過了最甘甜的時機,這種傷痛帶來的血液,最美味啦!嘿嘿,可惜還是沒我的香啊。”
看著吳道變態般的舔舐著沾滿了鍾情血液的食指,又把自己的拇指咬破吸吮,嘴角露出了誇張的笑容。
幾個殺手蒙著臉,但眼神的驚懼和身軀微微的顫抖無一不在說明他們的懼怕。
“嘿嘿,早聽聞“夜鬼”嗜血如命,百聞不如一見呐!奴家今天真是長見識了”
林子中又走出了一行人,吳道眯著眼睛看著為首那個腰掛金牌的妖嬈女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三個手下,眼神變得冰冷了起來,面色冷淡地回應:“沒想到連蠍夫人都來了,放心,你們的血都臭不可聞,一群讓我提不起一絲興趣的垃圾。”
蠍夫人也沒動怒,嬌笑著說道:“奴家的血臭不臭不知道,但奴家的身子可是香的哦。要是夜鬼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舔舔看,哪裡都可以呢。”
吳道冷冷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這個女人,轉過身滿臉狂熱地帶著人一路沿著鍾情的血跡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