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最後一枚暗器已經被擊落,鍾情喘著氣,渾身傷痕,姿態卻依舊豪邁,眼見吳道的手停了下來,他如釋重負般對這個瘋子露出了開朗的笑容:“結束了。”
吳道右手撫過後腰的傷口,沾著血的指頭被他猩紅的舌頭纏繞著,看著提劍奔來的鍾情,他桀桀笑著。
“那可不一定喲,鍾行走,這次我玩的很開心,下一次,一定要讓我繼續開心哦。”
說著,他扔出幾粒鋼珠,鍾情隨手打落,劍身剛掃到鋼珠,就聽得“嘭”的一聲。
濃鬱的煙霧環繞著鍾情,他毫不慌亂地對著上方使出繞雲環,劍繞到一半,卻突兀停了下來。
通天劍砸落在地上,鍾情整個人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他感應到了吳道已經遁走。
少年眯著眼睛,大口的喘著氣,喃喃道:“幸好騙過他了。”
是的,鍾情已經沒有力氣再揮劍了,但哪怕在黑煙中,他依然假裝能夠使出劍招,最終還是騙過了那個瘋子。
他左手輕揉已經腫了的右手手腕,在最後的劍舞中,頻繁的動用手腕進行格擋讓他已經抬不起劍來。
隨著黑煙緩緩散去,躺倒在地上的少年左手撐地,慢慢站了起來。
通天劍歸鞘,鍾情踉蹌著向沐春府走去,才走了幾步,突然雙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希望師妹能及時找到我吧,少年抱著一絲希望想著。
。。。
鍾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眼的第一眼就是許慕甄那張肉嘟嘟的臉龐,可愛的八字眉擔憂地皺著。
看到鍾情醒來,許慕甄喜極而泣,上半身趴在他的胸膛上,哽咽著說:“師兄,以後,以後別讓我自己走了好嗎?嗚嗚嗚,我看見你躺在路邊,以為,以為你死了!嗚嗚嗚。”
鍾情渾身疼痛,仍然強忍著伸出左手揉了揉著許慕甄的小腦袋,輕聲安慰道:“乖,不哭了,師兄答應你,再也不會丟下你了。”
許慕甄抬起自己的頭,梨花帶雨的小臉上帶著濃重的黑眼圈,看著她已經哭腫的眼睛,鍾情心疼地皺起了眉頭。
許慕甄慌忙問道:“師兄,你怎麽了?是不是我壓疼你了?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
鍾情看她急的又哭了出來,趕忙安慰她道:“沒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師父說過,我是天選之人。可是我想啊,如果真的有天道,那你一定是我的天選。所以,我以後一定一定不會把你弄丟的。”
許慕甄看著師兄虛弱的臉上對她露出的溫柔笑容,她破涕為笑,紅著臉用自己的青蔥玉指般的小拇指纏住鍾情的小拇指上。
“那我們拉勾勾,我也絕對絕對不會在把師兄弄丟的!”
“好啊。”
鍾情笑著和許慕甄拉著勾。
等許慕甄去把醫師和沐春府通天商行的師兄喊來,已經傍晚了。
那醫師檢查完鍾情的狀況,對著三人說道:“鍾少俠只是因為內氣耗盡再加上與人激鬥身體多處受創導致昏迷,已經沒什麽大礙了,靜養半月即可。”
拿完銀子,便向三人告辭離去。
“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
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回答道。
“師兄是?”
“我叫張嘯宇,負責整個滇州的通天商行。”
“有勞張師兄百忙之中還抽空來看我了。”
鍾情打量著這個面容冷峻的男人,
錢師兄和他說過,滇州的張嘯宇面冷心熱,不善言辭,有事直接麻煩他就行。 鍾情開始向張嘯宇打探這兩天有沒有消息,最好能查到那群殺手屬於哪個勢力。
張嘯宇告訴他,那群殺手用的弩箭都是軍械,幾年前私自販賣軍械是大罪,必然能夠查的出來。
但是這幾年天下亂了,私販軍械這種事情各地都有,沒辦法去調查。而且那群殺手身上也沒有別的東西,沒有線索可以找到。
鍾情歎了口氣,隨後問道:“師兄知道“夜鬼”嗎?”
張嘯宇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夜鬼”以前只在殺手圈出名,但我們還有些他的資料,這兩天他跟著你又出了次大名。”
“呃?”
許慕甄在旁邊甜甜地說道:“我們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沐春府繡衣司就得到了消息,說是你劍斬十二名刺客,曾經殺過破軍的頂級殺手“夜鬼”也敗在了你手上,現在估計整個滇州都傳遍了。”
她帶著崇拜的眼神一邊看著鍾情,一邊和他訴說著最近發生的大事小事。
張嘯宇站在一旁都覺得自己有些多余,他輕咳一聲開口道:“師弟,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有事你直接來通天商行找我就行。”
“多謝師兄了,師弟我傷勢在身,就不多送了。”
“本也不必,”
等張嘯宇走了,許慕甄才嘰嘰喳喳的向鍾情訴說著少女心事,無非就是她的擔心,憂慮和找到鍾情時的歡喜。
說完了這些又開始和他說著自己聽張師兄說到的大大小小的情報。
鍾情一直聽著,偶爾還回應少女兩句,他知道許慕甄內心會因為自己丟下他逃跑會有內疚感,現在不停地拉著自己說話也是怕再次失去自己。
直到月上天明,許慕甄才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鍾情笑著說:“師妹,睡覺吧。明日再聊,反正我起碼還要躺一周,咱們有的是時間。”
許慕甄紅著臉點了點頭,答應的聲音低微的甚至讓鍾情有些聽不見。
她站起身,背對著鍾情,脫下了自己的藍白色襦裙,光滑的玉背和後頸暴露在空氣中。
鍾情慌亂道:“師妹,你在幹什麽?我說的睡覺真的就是單純的睡覺啊!”
不知為何,嘴上拒絕的鍾情內心隱隱還有一絲期待。
許慕甄轉過身,十八歲的少女已經過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年紀,穿著鼓脹的心衣。那雙光潔的玉腿不算長,但讓鍾情的目光有些移不開。
走到床前,她紅著臉對鍾情說道:“這幾日師兄的衣服都是我換的,也是我陪著師兄一起睡的,以後。。。也是。”
說著她上了床,快速把被子蓋上,哪怕小臉炙熱到讓她覺得在六月,依然還是貓咪般地縮在了鍾情懷裡。
鍾情身子僵硬了片刻,慢慢放松了下來,他摟著懷中的少女,聞著淡淡的幽香。
心猿意馬之下,完全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衝動,忍不住俯下頭輕輕摩擦著許慕甄的秀發。
少女嚶嚀一聲,突然抬頭親了他一口,隨後整個人縮在他的懷裡更緊了。
鍾情感受著那一瞬的余韻,原始的獸欲快要把他吞噬殆盡,滿臉通紅地感覺到血脈賁張的不只有脖頸,但身體的不支持讓他沒辦法做什麽。
只能痛並快樂著的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