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情走在回客棧的路上,暗自思索著,楊嘉瑋其實挺強的,要不是有通天劍再加上他斬劍的時候,內心的怒火被有情劍心給引出來全部化為劍氣加持到了殘月華上,估計贏得不會那麽輕松。
殘月華,氣峰劍法之一,在拔劍的一瞬將內氣化為弧形劍氣斬擊而出,以毫無征兆的出手和快速銳利為特點,這個起手式往往能讓沒有準備的敵人引恨當場。
只不過對於煉體下三境來說,內氣的不足無法支撐氣峰弟子長久作戰,再加上只有技沒有意的劍氣往往不具備強勁的殺傷力和韌性,所以氣峰屬於中後程發力的武者典范。
這次劍心爆發以後,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意壯大了一大截,這就是師父說的爆發後的反饋?
“砰”的一聲,低著頭沉思的鍾情感覺到自己的腿受到了撞擊,回神一看,一個可愛的小姑娘正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有些通紅的額頭哇哇大哭。
她一頭撞在了鍾情的膝蓋上,鍾情趕忙蹲下,摸著她的腦袋。
“小妹妹,沒事吧,不好意思啊,大哥哥沒看到你。”
那女孩還在哭著,“哇哇哇”的聲音讓鍾情有些不知所措。
“我媽媽不見啦,我找不到媽媽啦,好痛,嗚嗚嗚。”
鍾情只能手忙腳亂的說:“大哥哥給你買糖葫蘆好不好,咱們吃完糖葫蘆去找媽媽,別哭了,別哭了。”
“真噠?”小女孩邊哭邊望著他,鍾情爽快的點了點頭。
“你等我一下哦,也別再哭了,不哭的小孩子才有糖吃。”
不多時,鍾情拿著剛買糖葫蘆遞給了她,小女孩早已經擦幹了淚水,蹲坐在路邊可憐巴巴的等著他。
接過他手上的糖葫蘆,紅紅的山楂被金色的糖漿包裹著,散發出蜜的氣息,她咽了口口水,有些不舍得地把糖葫蘆指向鍾情。
“大哥哥先吃。”
鍾情失笑,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道:“大哥哥不愛吃甜的,你吃吧。”
“你叫什麽名字?你媽媽呢?你們在哪走散的你還記得嗎?”
吃著糖葫蘆的小女孩看著他,呆萌地說:“唔,我叫高柔,大哥哥叫我小柔就好啦,媽媽帶著我去胭脂店買胭脂。結果人太多了,就被擠散了。我到處跑著去找她,結果就撞上了大哥哥。”
鍾情想了想問道:“那我們去胭脂店等你媽媽,你來帶路好嗎?”
小女孩點了點頭,跟著鍾情起身,怯生生地用小手扯著鍾情的衣角。
鍾情看到這一幕,笑著用自己不算大的手掌牽起她的小手問她:“小柔今年多大了啊?”
高柔眨著大眼睛,望向這個有著開朗笑容的帥哥哥:“小柔今年十歲啦。”
兩人走到街口的拐角,離小柔遇到鍾情地地方也就幾百米遠,她高興地指著右邊的一間胭脂鋪子。
“哥哥快看,那就是媽媽買胭脂的店鋪。”
門口的一個婦人正在東張西望,焦急地大聲喊著:“小柔,小柔,你在哪裡啊小柔?”
小柔松開鍾情的手掌,飛奔著去到婦人的身邊,鍾情也急忙跟在她的身後走上前去。
“你跑去哪裡去了?怎麽我一轉眼就不在了?真是急死我了。”婦人的眼睛紅紅的,帶著一絲淚花。
“小柔被擠散了,到處都找不到媽媽,幸好遇到了大哥哥,帶我來找你。”
婦人看著因為剛剛和楊嘉瑋打完,白色袍服還有些髒亂的鍾情,衝他不停地道謝。
鍾情笑著讓她不用這樣,卻聽婦人說:“最近錦官府丟了好幾個小孩子,真的太感謝你了,我真怕小柔是被人販子拐走的。”
鍾情臉色一凝,對婦人問道:“官府不管嗎?”
“管不了啊,聽說那些小孩都是和父母走丟了,然後一直沒找到,官府也沒辦法。”
鍾情聞言,蹲下摸著高柔的小腦袋道:“小柔,你被擠散的時候有看見是誰把你擠散的嗎?”
小柔努力想了想,歪著小腦袋:“唔,,隻記得是兩個姐姐,但是小柔也記不清他們長什麽樣了。”
鍾情將這件事記在心裡,笑著對她說:“既然找到媽媽了,大哥哥就走了,以後不要再亂跑了知道嗎?”
高柔乖巧地點了點頭,對著鍾情展顏笑著:“知道啦,謝謝大哥哥,大哥哥再見。”
鍾情笑著和母女擺了擺手,轉過身來,眼神裡一片冰冷。
除了少女,連小孩子都拐,簡直不可饒恕。
他走到了通天商行在錦官府的分行,將行走令遞給小廝,要求見一見管理這裡的師兄。
不多時,他就在二樓的包廂見到了一個穿著整齊,看著就極為幹練的中年男子,
“鍾師弟,關於你的消息可謂是甚囂塵上啊,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咱們下一任掌門了。”
他一邊將一百兩銀子推到鍾情面前,一邊打趣道。
鍾情也是露出笑臉,對著這位師兄問道:“不知師兄尊姓,師弟我這段時間還有些事情要麻煩師兄。”
“哈哈哈,師弟客氣啦,免貴姓錢,名登之,鍾師弟叫我錢師兄就行了。”
“錢師兄,咱們在錦官府能調動多少人手?”
錢登之一愣,隨後怒道:“是哪個不開眼的在蜀州地界惹了鍾師弟?真當我通天劍派是泥捏的?”
他本以為鍾情來就是把月錢拿了, 二人再隨便聊聊,卻沒想到鍾情需要調動人手。
“錢師兄息怒,主要是因為。。。”鍾情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錢登之。
“唉,師弟,你都這麽說了,師兄肯定叫上門派裡的師兄弟一起幫你,但是,你要知道,咱們終究不是官府。”
錢登之歎了口氣,他知道鍾情是好心,也樂於見到十多二十年之後的掌門心懷正義,可是這個事情,真不好處理。
鍾情看著錢登之的表情,有些疑惑的詢問:“錢師兄,是有什麽困難嗎?”
“你既然已經知道中平八年的事情了,我也不瞞你,當初發現的人就是我。”
“結果在我們和繡衣司聯合行動約定的行動時間點,官府來了人,硬生生拖了半個時辰,說是怕誤傷百姓,要先秘密疏散沿街的住戶和路人。”
鍾情震驚的望著錢登之,有些不解,官府在蜀州一向弱勢,怎麽可能那麽硬氣?
錢登之苦笑著說:“我知道師弟在想什麽,但是這天下還是大魏的,有時候還是要給他們面子的,咱們又不是要造反。”
鍾情也只能拜托他盡力抽調人手,拱手告辭。
錢登之站在商行門口望著鍾情遠去的背影,隨後眯著眼睛看向清朗的天空。
鍾情的傲氣話語還回蕩在他的耳邊“我作為下任劍主,在這蜀州地界,官府管的我能管,官府不管的我要管,我倒是要看看誰敢攔我!”
想到這,他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鍾師弟,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器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