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幸露出鬼手的那一刻,一隻僵硬冰冷的手掌突然出現在檮杌的腳下,死死地抓著它的腳。
隨後。
又一隻散發著屍臭味且陰冷的手掌抓住了它的手,還有的掐著它的脖子,緊接著,鬼手逐漸覆蓋了檮杌的人臉。
不一會兒,鬼手的手掌就像是正在蠕動的蛆蟲一樣,密密麻麻的爬滿它的全身。
陸幸望著檮杌身上密密麻麻的鬼手,忍不住吞了一口咽沫。
在他這裡看去,那些密密麻麻鬼手的五指,仿佛在撫摸著檮杌的人臉,似乎在尋找一個進去的入口。
到了這裡,檮杌【0-4】的身體已經不能動了,只有它那正在轉動的眼睛,在告訴陸幸......它還活著!
此時的陸幸,已經感覺到自己的鬼手,似乎有些躁動了。
很顯然,這不是什麽好的征兆。
陸幸感覺自己的喉嚨似乎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同時伴隨而來的是一股強烈的窒息感。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把左手的兩根手指往嘴裡摳。
“嘔!”
隨著強烈的嘔吐感來襲,他不由得彎著腰,吐了起來。
手指!
在地上的嘔吐物裡面,竟然摻雜著一根發黑的拇指!
“這就是使用靈異力量的代價嗎?”陸幸擦了擦嘴角上的一點嘔吐物,臉色蒼白的看著那根拇指,“我能感覺得到,這還不是我的極限......”
雖然說這是他第一次使用在活體身上,但他知道......這還不是鬼手的極限!
陸幸沒想到鬼手在被檮杌【0-4】壓製的情況下,竟然還是這麽的可怕。
陸幸喃喃自語:“但如果我在這樣下去,恐怕......”
不過經過這一次的實驗,他明白每一次使用鬼手的靈異力量,鬼手就會異常的躁動。
陸幸有種預感,每一次使用靈異力量都會加速他的死亡。
而摻雜在嘔吐物裡的拇指,就是最好的證據。
“吼......”
檮杌有些虛弱的嘶吼著。
同時,它身上的鬼手正在不斷地消失,仿佛在對抗著什麽。
陸幸皺了皺眉,道:“鬼手在消失?”
顯然,這對於陸幸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雖然檮杌現在看起來非常虛弱,但要殺陸幸還是輕輕松松的。
“吼......”
此時,檮杌的身上雖然說還有鬼手,但數量非常少。
也就是說,鬼手再也限制不了檮杌了!
檮杌死死地盯著陸幸,仿佛要把他千刀萬剮。
同時,它的尾巴不由分說直接抽向陸幸,就好像想重現之前抽飛何子墨的場景。
“咻!”
正當陸幸打算再一次用鬼手限制住檮杌【0-4】時,耳邊忽然傳來破風聲。
只見,原本要抽飛陸幸的檮杌忽然硬生生的被推出幾米。
陸幸定睛一看,發現檮杌的肚子竟然被一根長槍徑直貫穿,鮮血順著槍身,流在了草地上。
“你離遠一點,接下來的事情你幫不上忙。”
陸幸扭頭望去,只見何子墨臉色陰沉,從地上緩緩起身。
“好吧。”
陸幸沒有問為什麽,而是選擇直接往教學樓跑去。
與其問為什麽這種廢話,還不如先去樓頂把抱著【安】字的虞昊先放下來。
從陸幸開始用鬼手限制檮杌,為何子墨爭取時間,
然後到檮杌擺脫鬼手的限制,最後再到長槍貫穿檮杌,這一切發生的時間不到一分鍾。 而就是這短短的一分鍾,陸幸就差點死了。
畢竟如果何子墨再不來的話,陸幸隻好在動用鬼手限制檮杌了。
到時候,鬼手可能就會來他的命了。
看著陸幸安全離開,何子墨陰沉的盯著檮杌【0-4】。
“別急,你是第四個。”
......
當陸幸回到樓頂後,就看見虞昊正在津津有味的啃著那個【安】字。
陸幸:“......”
什麽鬼東西?
簡直是辣眼睛!
陸幸嘴角不由得抽搐,他實在是沒想到虞昊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來,而且這種動作......十八禁啊!
陸幸有百分之九十九能夠確定虞昊肯定是在做什麽不可描述的夢。
想到這,陸幸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隨後連忙把虞昊放下來。
看著虞昊一邊露出笑容一邊還在啃,陸幸有些嫌棄拍了拍他的臉。
這些年......他到底經歷過什麽啊?
“啊?”
虞昊有些迷糊望著陸幸,眼神中充斥著迷茫。
我的小姐姐呢?
“口水擦一擦。”陸幸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給虞昊,“何隊長在和檮杌乾架,你要不要去幫個忙?”
虞昊接過紙,擦了擦嘴,有些無奈的說:“隊長他們這種級別的,我們一般都插不了手,最多只是給他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罷了,而且還可能會干擾隊長, 與其這樣,我們還不如顧好自己,為隊長加油助威。”
“馭鬼者就不同了,無論是什麽級別的,他們都能插得上手。”虞昊望著正在草地上乾架的何子墨,道:“有這麽一句話,就是寧願得罪馭神者,也不要得罪馭鬼者。”
說到這,虞昊忽然想起什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對了,我暈倒後......應該沒做什麽丟臉的事情吧?”
丟臉?
簡直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辣眼睛。
陸幸搖了搖頭,認真的說:“絕對沒有,一切都好著呢。”
沒辦法。
虞昊再丟臉,那也是自己的親人啊。
更何況,這裡就只有自己一個看見,能不說就不說吧。
“真的?”
虞昊松了一口氣,自己終於沒有做那些丟臉的事情了。
想到夢裡不可描述的場景,虞昊不由得有些浮想翩翩。
陸幸沒好氣的說:“真的,你還是先去看看何隊長吧,我剛剛看見他被檮杌一個尾巴抽飛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事。”
陸幸說的沒錯,即便何子墨再強,面對這種程度的攻擊,也不可能沒事。
“哈?”
虞昊大吃一驚,連忙朝何子墨的方向看去,卻沒看見任何人。
難道......隊長死了?
虞昊朝著草地上跑去,隻發現一個個坑坑窪窪的洞。
“虞昊,你找什麽?”
不遠處,何子墨扛著檮杌【0-4】的屍體,緩緩朝虞昊走來:“陸幸呢?”
“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