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門打開後,陸幸忽然眼前一黑,意識瞬間墜落。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間。
當他恢復意識,睜開眼睛時,早已不在黑門前,而是......一片迷霧的空間。
“這裡是哪裡?”
陸幸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的打量四周。
在陸幸的背後的天空上,隱隱約約出現一隻巨大的眼睛,如果他轉頭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眼睛以及眼睛裡一抹淡淡的紅光。
灰霧彌漫在四周,能見度非常低,只能勉強看清有大約九張不同的形狀的王座輪廓。
此時的陸幸坐在一張奇怪的王座上。
王座整體大部分都是青銅的,而少部分則是純粹的黑色,上面刻著紅色的紋路,看得讓人頭暈目眩,但下一秒就好像變成了抽象式的畫面。
有人跪在地上,似乎顫抖著祈禱。
天空上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眼睛在注視著他。
“王座?”
這一切,都好像當初陸幸在進入紅月博物館前,看見青銅支架上銅紋的畫面。
不知為何,陸幸總感覺自己手放在王座上的兩側,似乎有東西在抓著他。
那種陰冷,令人發寒的感覺有些熟悉。
他低下頭一看,
哦,
原來是鬼手啊,
那沒事了。
經歷過這麽多詭異的事情,他的內心很平靜,早已經如鋼鐵般堅不可摧。
打又打不過,還是躺下了碰瓷吧。
“年輕人,歡迎來到紅月盛宴。”
沙啞且蒼老的男性聲音突然地在陸幸身側的灰霧中響起。
“這是你的面具。”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隨著話音的落下,周圍的灰霧一陣湧動,刹那間,所有灰霧都瘋狂的朝著陸幸的臉上湧去!
“?”
還沒等陸幸反應過來,那種仿佛靈魂都被撕裂的痛苦瞬間就出現在他的身上。
陸幸瞪大雙眼,死死地握著王座扶手上出現的鬼手。
他現在什麽都看不見,眼前的視野被灰霧籠罩。
這種無力的感覺,又再一次出現在陸幸身上。
說實話,他是非常討厭這種感覺的。
痛苦來得快,去的也快。
當它猛然消失時,陸幸就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似乎多了什麽東西。
陸幸摸了摸臉上的東西,脫口而出:“能摘嗎?”
“最多一分鍾。”
沙啞的聲音再一次出現。
陸幸把臉上的面具摘下,仔細打量起來。
這是一張青銅面具。
面具上有一張鬼臉,似笑非笑,看起來非常滲人,詭異至極。
陸幸重新戴上青銅面具,四處張望:“這裡是哪裡?”
“紅月降臨,盛宴開啟。”
沙啞蒼老的聲音在陸幸的面前響起:“你還剩下一次提問的機會。”
陸幸看向前面,瞳孔猛地一縮,仿佛看見什麽讓他震驚的東西。
那是一個人。
準確的來說,是一個由灰霧組成的老人。
老人的目光詭異且死寂,同時身上滿是奇怪的紋路,讓人看了瞬間頭皮發麻。
“我該怎麽活下去?”陸幸眯著眼睛,神色凝重,再一次強調:“我該怎麽活下去?”
雖然陸幸對這盛宴的非常好奇,但如果命都沒了,還好奇個啥?
老人緩緩說道:“紅月博物館。”
“唉。
” 陸幸歎了一口氣。
他早就猜到了,一個叫紅月博物館,一個叫紅月盛宴,兩者怎麽可能沒有關系呢?
老人繼續道:“等你尋找回遺失的藏品後,你也可以選擇完成【紅月盛宴】的任務。”
“唉。”陸幸無奈的歎了口氣後,道:“那我該怎麽出去?又該怎麽進來?”
“七天一次。”
老人的聲音忽然有些詭異,他身上的紋路開始緩緩流動。
緊接著,周圍的灰霧開始翻騰,朝著陸幸湧來。
陸幸不掙扎了。
他靠著王座,任由灰霧將他掩蓋,吞噬!
......
與此同時,凌晨,安民學第。
一個青年在大門外,不斷的徘徊著,手中拿著一個奇怪的旗子,似乎在尋找什麽。
“找到了。”
他嘀咕一聲,將手中的旗子插在地面上。
那一瞬間,忽隱忽現的白光,開始不斷的擴散,最後形成了一個大罩子包圍了整個學校。
青年似乎有些累了,慢悠悠的朝著路燈走。
他依靠在路燈下,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狠狠地的吸了一口後,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
青年望著夜空,忽然有些感慨:“守夜、守夜,守夜人。”
他打開耳麥:
“第九個陣旗已就位,隨時可以啟動。”
“收到,可以開始了。”
“嗯,收到。”
“咳咳咳。”
青年把煙放下,咳嗽幾聲後,又把煙放到嘴裡叼著。
他邁步走到陣旗面前,低頭看著自己的大拇指,嘴角有些抽搐。
“真疼啊。”
說著,青年把大拇指往牙尖上一放,隨後狠狠地用力一咬!
鮮血很快就從大拇指的傷口流出, 而青年則是渾身都在顫抖。
每一次咬下去,他總會疼的顫抖。
青年蹲下來,顫抖著用已經染著鮮血的大拇指,在陣旗的下,寫了一個字。
“起!”
當血字在陣旗下寫完後,青年松了一口氣,似乎有些慶幸終於寫完了,但緊接著他的眼神一凝,一股帶著肅殺的氣勢,以他為中心爆發而出!
“【囚牢】。”青年喃喃自語一會後,便對著耳麥說:“【囚牢】已布置完畢。”
“收到!”
就在這時,陣旗前的血字“起”以驚人的速度正在快速褪色,像是被吸收了一樣。
很快。
天空上,白色大罩子的九個方向,忽然有一抹抹紅光劃過,以青年面前的陣旗中心為頂,紅光飛速的朝著中心襲來,勾勒出紅色的九邊型,同時,就像是被侵蝕一般,整個白色大罩子逐漸變成了紅色。
看起來妖異至極!
只是......
下一秒後,紅色大罩子竟然消失了。
青年知道,這不是真正的消失,只是暫時隱藏起來罷了。
“好疼啊......”
青年的臉色有些白,他看著自己的十指,不由得有些苦澀。
青年吐槽道:“陣法師,就是一個坑啊!”
在九邊型的某一個角,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抬頭望著天空上已經成型的【囚籠】,緊握著手中的長槍,眼神充斥著殺意。
“檮杌【0-4】,肅清行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