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慢慢的流逝,銘塵的體內卻是分外煎熬。所有的元氣都消耗殆盡,氣血也被吞噬了大半,生機在不斷的流逝。慢慢的,黑光侵蝕進了銘塵的心臟,如若心臟再被侵蝕,銘塵就真的十死無生了。
黑光強橫的衝上去撕咬著銘塵的心臟,冒著縹緲的黑煙,就要將心臟吞噬,可銘塵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沒有絲毫辦法。
“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銘塵心裡無力的輕吐道。
他不甘心,本來以自己的實力,怎會被黑光所擊中,都怪自己太過大意,沒有做好防備,以至於自己深陷險境。
黑光侵蝕了良久,終於進入了銘塵的心臟,但就在此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黑光不知是遇到了什麽阻礙,竟然再無寸進!
那……似乎是一個封印。
原來,在銘塵的心臟裡面,存在著一個強悍的封印,那裡面所封印的,是銘塵自己的影族血脈。不錯,就是銘塵的師父一塵三年必須加固一次的血脈封印,裡面蘊含著無比濃鬱和狂暴的血脈之力。
黑光剛一接觸到封印,就被裡面的血脈氣息給發現。霎時間,黑光感到了一種無比強大的血脈威壓降臨,自己的本體竟然無法動彈!
血脈氣息發現自己的本體竟然被這種蘊含著不純血脈的黑光所侵蝕,立刻變得狂暴起來,瘋狂的衝擊著封印,但卻怎麽也無法掙脫。
這繁雜汙濁的氣息,怎麽可以與我交融!
血脈氣息強扛著封印,終於分化出了一絲微小的血脈本源,雖然細微,但對抗黑光確是綽綽有余。
黑光發現怒衝而來的血脈氣息,立刻感覺到了一種死亡的危機,突然間不顧一切的狂暴起來,衝破了威壓,向著銘塵的身體四處逃竄而去。
血脈氣息怎麽可能會放過這個肮髒的入侵者,立即全速前進,追殺黑光而去!
兩道黑影在銘塵的身體之內四處追逐,針鋒相對。
沒有了黑光的侵蝕,銘塵的元氣開始慢慢恢復,身體也漸漸有了血色,但是由於血氣受損,銘塵的身體裡面卻是十分陰寒,整個身體透著一股冰涼。
“冷……我好冷。”銘塵突然虛弱的顫聲道。
旁邊的李清靈正注視著篝火發呆,聽到銘塵虛弱的聲響,立刻驚喜的撲了過來。
“你醒啦!”
她修長的玉手壓在了銘塵的肩膀上,卻是感到如此的冰涼,若不是銘塵還有呼吸,她恐怕都會以為銘塵已經死了。
“怎麽這麽涼啊?”
李清靈感覺到銘塵體內的寒意,滿臉的喜悅頓時消散而去。
“冷……好冷。”銘塵虛弱的聲音再次傳來。
李清靈急急忙忙的四處觀望,可卻找不到一點可以保暖的衣物。
“怎麽辦,怎麽辦?”李清靈焦急的自言自語道。
銘塵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哎呀不管了,豁出去了。”
李清靈突然間下定決心,將銘塵身上的黑袍攤開,徑直躺在了銘塵身旁。
在經過了幾秒鍾的心理鬥爭之後,也不管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環臂抱住了銘塵,想要用自己的身體給銘塵傳遞熱量。
“喂,你別死啊,這裡這麽黑,你怎麽忍心丟下我一個啊。雖然你有些高冷,但我知道你是善良的。我還想……讓你多救我幾次呢。”
李清靈有些柔軟的輕聲道,雙臂環的更緊了。此時此刻,雖然相識不過數天,但在李清靈的心目中,
銘塵,已經潛移默化的成為了她一個很重要的人,一個僅有一面之緣卻莫名親切的人。 時間滴滴答答的流逝著,不知不覺,銘塵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呼吸也慢慢變得均勻。李清靈仍然環抱著銘塵,已經熟睡了過去,二人就這樣相依相偎著,等待夜盡天明。
經歷了幾個小時的追殺,黑光終於還是被血脈氣息所吞噬,一場凶險無比的危機終於落下帷幕,但分化出來的這道血脈氣息,卻是無法再回到封印當中。當然,好不容易逃脫,它也不可能想回去。不過,就這麽一絲血脈氣息,顯然還是難以左右銘塵的意志,血脈氣息也是明白,所以在吞噬了黑光之後,便隱匿到了銘塵的身體之中,再無作為。
一夜無事,很快便至清晨,一縷和諧的陽光從殘破的窗戶中射入,印在了銘塵略顯清秀的臉龐之上。
經過了一晚上的修養,銘塵的身體也是恢復了十之七八。別忘了,他的體質並非常人,擁有影族血脈的他,恢復能力比之常人不知道強上多少倍。
銘塵朦朧中緩緩睜開了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刺眼的陽光。短暫的遲迷之後,銘塵身體開始有了知覺,隻感覺到胸口被什麽東西壓住了一樣,不由得目光下移,想要一探究竟。
慢慢的,一個模糊的容顏出現在自己眼前,雖然視之不清,但卻仍然透著一股非凡的白嫩和精致。
銘塵忍不住定睛一看,這才發現躺在自己胸口的,竟然是李清靈這丫頭。她小臉貼在銘塵胸口上,大腿也跨在銘塵腰間,沒有一點淑女的樣子,時不時的還說些夢話,迷迷糊糊的聽不清楚。
不過這個姿勢,李清靈傲人的身姿倒是讓銘塵看了個一覽無余,精致的小臉依舊那麽美麗動人,讓人忍不住會多看幾眼,且印象深刻。
“等等,自己的胸口怎麽感覺濕濕的?”
感受到胸口傳來的一點潮濕的知覺,銘塵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道,突然間的想到了什麽,猛的一激靈。
“不會吧?”
銘塵趕緊低頭仔細一看,果不其然,這小丫頭竟然有睡覺流口水的習慣,自己的上衣都濕了一小片。
“喂,醒醒,醒醒啊!”
銘塵趕忙搖了搖李清靈的身子,有些嫌棄且無奈的喊道。
“怎……怎麽了?”李清靈被搖醒了過來,修長的手指揉了揉眼睛,傻乎乎的說道。
“啊……!”
李清靈睜開眼睛,突然看到銘塵正在看著自己,這獨特的視角讓得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身位似乎有些尷尬,一聲尖叫之後,急急忙忙的爬起身來,跑開一段距離急聲道: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昏迷了說冷,我為了救你才……”說著還不住的搖頭,小臉上紅撲撲的,看起來極為可愛。
“額……”自己還沒找她算帳,她倒是都開始推脫起來了。不過自己昨晚確實感到奇冷無比,後來被什麽東西包住了才慢慢回溫過來,想必就是這丫頭幫忙的吧。
“喂,你自己看看。”銘塵說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片濕漉漉的地方。
李清靈順著銘塵的指向看過去,當看到那片濕地之後,更加的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卻無可奈何。
“這,這……”李清靈一陣尷尬,不知道該說啥,突然靈機一動,變了個笑臉說道:“對了,你沒死啊,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唉……”,銘塵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是懶得再跟她計較,手撐著坐起身來。
經過一個晚上的恢復,銘塵身體上的外傷已經完全康復,實力也恢復了十之七八,再無先前的那種無力之感。
“時候不早了,該走了。”銘塵看了看窗外,站起身來說道。
“去道宗?”李清靈詫異了一下,旋即試探性的問道:“你去過道宗嗎?”
“沒有啊。”
“那你知道怎樣才能進道宗嗎?”李清靈又天真問道。
“不知道。”
“額……那你去個鬼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什麽隱士仙人,下凡感受人間疾苦呢。連路都找不到,你怎麽去?”
李清靈有些翻白眼的嘲笑道。
確實,銘塵這什麽也不知道,還指名道姓的要去道宗,任誰聽了都會覺得他是在消遣自己。
銘塵沒有理她,順手將隱龍劍背上,接著自顧自的隨口說道:“仙人倒算不上,不過是個隱居山林數十年的閑人罷了。”
“不是吧,你竟然還真是山上下來的!”李清靈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訝。
“嗯,有什麽問題嗎?”銘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的說道。
“沒沒沒,那你對山下什麽都不了解嘍?”李清靈試探性的問道,眼光裡閃過一絲狡黠。
“差不多吧,就了解一點點。”
“哦……”李清靈輕聲拖著調子,小臉上露出一種“我明白了”的笑容。
“太好了,這不就是個剛下山的小屁孩兒嗎,別提有多好收拾了,啊哈哈哈。”
心裡這樣想,李清靈傻呵呵的笑了起來,全然沒有一點美女的矜持。她心裡,已經開始打起了銘塵的如意算盤。
“你笑什麽?”銘塵有些不快了,面無表情的說道。
聽到銘塵有些不耐的聲音,李清靈一下子晃了過來,連忙乾笑著說道:“沒事沒事沒事。”
笑了一會兒後,李清靈開始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
“既然你我這麽有緣,我自然是要給你指一條明路。你初到山下,很多東西還不明白,不過這些我都可以教你,只是……”
“只是什麽?”銘塵不解的問道。
“你總得有個合適的身份在我身邊吧。”李清靈看著銘塵,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身份?這個嘛……”銘塵摸了摸下巴,有些猶豫。
“哎呀,我一個大姑娘,你就這麽天天在我身邊,肯定會遭人非議的,有個身份就方便些嘛,你說是不是?”
李清靈開始各種辯解……
“那……你覺得什麽身份比較合適呢?”銘塵有些動搖了,開始試探性的問道。
“保鏢,保鏢你覺得怎麽樣,哈哈。”李清靈早就想好了,就等銘塵發問。
銘塵有些疑惑,他只在書上見過鏢師,保鏢是個什麽意思,還真不太明白。
李清靈看到他的表情,這才反應過來他肯定是不知道保鏢的意思,趕忙解釋說:
“哎呀,就是類似以前的鏢師一樣,我就是你的鏢,你就負責保護我,明白?”
銘塵一下子明白過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樣說的話我就大概明白了。”
李清靈緊接著再次說道:
“有了這個身份,你就可以暫時待在我身邊了,等到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告訴你去道宗的法門的。”
“去道宗竟然還要法門?”銘塵第一次聽到了關於道宗的消息,不由得驚聲一問。
“那是當然。”李清靈提高了音調,抬頭挺胸的將手背在身後,像個高人一樣的緩緩說道:
“道宗乃現如今天下之棟梁,豈是誰人都能隨意進入其中,這個中緣由,以後我再與你慢慢細說。”
理由編的似乎還不錯。
“如此,在下明白了。好吧,我答應暫時做姑娘的保鏢。”銘塵再次拱手,全然不知道自己被李清靈坑了一把。
李清靈看著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旋即又正色道:
“既然如此,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我不會虧待你的。現在,我們先去附近的臨時基地吧,我的通訊設備丟了,只有從哪裡才能乘坐到轉機回去。”
“好,那帶路吧。”銘塵沒有絲毫猶豫,傻乎乎的就做了個請的姿勢,隨著李清靈的帶領往臨時基地走去。
他心裡還特別感謝李清靈給他帶路,殊不知李清靈心裡現在才是真的樂開花。
“賺大了,賺大了,喜提無敵流保鏢一個!”
兩道身影,一個得意洋洋,一個老實巴交,穿過一片一片的廢墟,向著臨時基地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