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塵無奈的轉過頭來,對著秦若漓尷尬一笑。
自己剛剛才醞釀出來的高冷人設一下子不攻自破。
“塵先生,是餓了麽?”
秦若漓有些試探性的問道,誘人的紅唇掀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那個,忙活了一天,確實是有些餓了呢。”
銘塵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塵先生不必拘謹,現在也差不多到飯點的時間了,如果不嫌棄的話,我請你吃飯吧,也算是歡迎你的加入,怎麽樣?”
秦若漓作為行動小組的組長,歡迎自己的組員加入,倒是無可厚非。
這,也是她請銘塵吃飯所必須要有的台階。
因為這麽多年來,秦若漓從來沒有請除了自己隊伍之外的男人吃過飯。作為一個女人,一個自立自強且潔身自好的女人,這是她自己的底線。
“這……多不好意思啊,還讓你請我吃飯。”銘塵裝作有些為難的樣子,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且不說他自己身無分文,就衝著秦若漓這出了名的冷豔大美女請自己吃飯這一點就無法拒絕。
英雄難過美人關,古人誠不欺我!
“塵先生先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馬上就好。”秦若漓向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很顯然,她也是那種對工作和生活極為細膩的人。
兩分鍾以後,秦若漓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銘塵只是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開視線。
秦若漓換上了一件米黃色束腰風衣,一條白色百皺短裙,修長白嫩的美腿暴露在空氣中,卻又毫不違和。
本來高冷的女王氣質更加凸顯,秦若漓留給銘塵的印象更加的深刻了。
“走吧塵先生。”秦若漓對著銘塵說了一聲之後,便是抬起長腿向著外面行去。
銘塵沒有猶豫,快步跟上了秦若漓的步伐,俗話說得好:“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幾分鍾以後,二人來到公安局附近的一家輕餐廳裡。這裡,也是秦若漓經常來的地方。
輕餐廳中的一切都透著簡約輕快的氣息,讓人有一種愜意的感覺。白色的牆壁底色,各式各樣的青翠綠植,還有輕靈和諧的音樂,都讓人倍感舒適。
這裡,確實是一個吃飯的好地方。
此刻的輕餐廳內,已經有了不少顧客。
秦若漓帶著銘塵徑直來到了一處靠窗的位置,這裡的風景很好,可以一眼看清外面的景色。聳立的高樓大廈,熙熙攘攘的人群,還有那柔和的清風,一切都是那麽的和諧自然。
兩人分別點了一份牛排之後,便是開始欣賞起了窗外的景色,一時無話,氣氛十分寧靜。
銘塵看著窗外繁榮的景象,心裡也是有些感慨。小時候心心念念的山下生活,現在終於得償所願,卻又少了當年那份激情。
人活著也許就是這樣,得不到的東西總是充滿向往,得到了之後卻又覺得是理所應當。
師父曾經說過,現如今人世間的安定,都是因為有著那些舍生忘死的戰士們奮戰在與影族博弈的第一線上,人們應該心存敬畏,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美好。
“師父所堅守的,或許就是這一片和諧美好的世界吧。”銘塵的心裡第一次對師父的教導有了深深的感觸。
“弟子也會像師父一樣,捍衛這來之不易的美好的。”他的心裡暗暗許諾。
“這樣美麗的景色,希望能夠一直保持下去吧。”銘塵看向秦若漓,有些感慨的說道。
“生活,總是需要一些代價的。”秦若漓沒有回頭,只是緩緩說道,柔和的微風吹散了他的秀發,卻更添了一絲美麗動人。
銘塵讚同的點點頭。
“秦小姐,你……真的很美,是那種……超凡俗物的美。”
銘塵從來都是那種直來直去的人,不會說謊,也不會掩飾自己內心所想。
“可美貌,卻並不能守護自己在意的人。”
秦若漓沒有對銘塵的讚美而感到高興,反而眼中出現了一抹淡淡的悲傷。
“我的家鄉,就是現在被影族霸佔了的西南地區。”
此話一出,銘塵為之一驚。從秦若漓先前的話來看,他只是猜測她的身上應該是發生過什麽,卻沒有想到,竟然和影族有關。
“十年前,影族入侵,我和家人被迫逃離家園。我們遭到影族凶猛的追殺,死了很多人,最後……我的父母也因為保護我而慘遭影族之手。”
秦若漓越說聲音越小,甚至有些細微的抽泣,銘塵不由得有些同情。
他最見不得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哭,內心深處想要給予安慰,卻又不知所措。
“別難過了,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嘛,你父母肯定也會為你感到高興的。”
銘塵猶豫了一會兒,安慰的吐出這麽一句。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我的父母即將落入虎口時回過頭來對我的最後一個微笑,那麽淒涼。”
秦若漓的眼中滿是回憶,仿佛當年的景象再次重現, 就在眼前。
“後來,一個老先生救了我,他的劍術十分了得,一出手就將追我的影族殺的節節敗退。”
“之後,他將我帶在身邊,教我修行,傳授我技藝。可是半年之後,他走了。他說收到了宗門的召喚,要對影族實行大規模的反擊,他必須走。他說此行不知凶險,讓我前往城市中去,留給我一些錢和一套劍訣之後,便離開了。”
銘塵就這麽靜靜的聽著。他知道秦若漓心中是多麽的煎熬,一個又一個的親人離開,自己卻無能為力。
“之後,我聽說他因大戰之後救下了一名異地棄嬰而遭到了追捕,從此逃離宗門,再無音訊。我以為他回到了原來我們居住的地方,可回去之後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秦若漓頓了一下,趕忙擦掉眼角的淚水非常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塵先生,我有些失態了。”
說完趕忙調整了一下情緒。
可銘塵此刻的心,卻根本不在此處。
“異地棄嬰,宗門驅逐,劍術了得……”銘塵的瞳孔陡然放大,有些不可思議的冒出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
“這……莫非說的是我,還有師父?”銘塵的心裡充滿了震撼,這個事情也太過巧合了吧,自己剛一下山,就遇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師姐???
“秦小姐,冒昧的問一下,你說的老先生叫什麽名字?”
銘塵有些急切的問道。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叫一塵。”
霎時間,銘塵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