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絳盡力了，真的。

　　她覺得她從來沒有這麽用心的勸說一個人從良。

　　動之以情個，曉之以理，她從古說到今，時不時就引經據典，都沒能改變自己教練一顆看盜·版小說的心。

　　心痛是其次的，現在她是心累。

　　算了吧，強扭的瓜不甜，不看就不看，沒什麽大不了。

　　大不了，自己晚上回去更新的時候，手動防盜一波，讓他知道這個世界的“險惡”。

　　其實手動防盜這事情，對於不同的作者來說，影響不一樣。

　　像李建這樣的作者，他們手動防盜比不防效果要好，能增加追讀和訂閱。

　　因為他們看的人少，在更新亂碼新章節後，沒有多少人看，等到盜·版爬蟲爬走之後，他在改過來，就好了。

　　但是薑絳就不一樣，她因為讀者基數大，只要每次已更新，就有超級多的人第一時間點開看。

　　這點從她更新後，一分鍾不到，章評就破百就能看出來。

　　你想如果，她每天這樣亂碼更新，再十分鍾過來更換過來，這對於正版的讀者來說，閱讀體驗感是極差的。

　　所以薑絳這樣防盜很有可能會引起讀者的不滿，導致她越防盜，反而追讀越少，後續的影響是很大的。

　　但是，偶爾一次，大家應該會原諒我吧?

　　畢竟我這麽可愛。

　　打定注意後，她就開始在作家手機後台上操作起來。

　　因為有存稿，所以她的更新都是提前定時發布的。

　　“薑絳，輪到你練車了。”外面有人喊她。

　　“好的，我知道了。”

　　薑絳搞定跟新之後，她意味深長的看了自己的教練一眼，昨天晚上自己的劇情剛好卡在一處高潮，今晚的後續你就看個寂寞吧。

　　我看你到時候，難受不難受。

　　-

　　今天高中的學校開始放寒假了。

　　按照規定，閆明他們的寒假早就應該放了，但是因為他們是高三，所以就一直補課，延遲到現在才放。

　　本來，學校還打算繼續補的，但是不知道那個小可愛受不了，直接去教育局舉報了。

　　還不是本縣的教育局，直接打去了市裡。

　　好家夥，上面一個電話打過來，學校直接原地放假了。

　　對於這一點，其實那些高三的學生，一點都不感激這個小可愛，甚至有些埋怨起對方多事。

　　高考對於每一個有理想，有抱負，有想法的高中生來說，都無比的重要。

　　這是山區中的他們越過階級，跨過龍門，去外看面世界的第一次機會。

　　誰都想多學一秒鍾。

　　周彤是上午的班，中午下班之後，就直接來外婆這裡幫著賣烙餅了。

　　當她看著下午大群大群的學生出來，有些疑惑起來。

　　“今年高三這麽早就放學了?”往年他們都是要延遲上學，上到大年二十左右才放學。

　　老人解釋道:“聽說，是有人舉報了。”

　　“......”周彤。

　　這些舉報的人是傻子吧。

　　學校不收大家一分錢，免費給大家補課，複習，你不感激，還去告人家?

　　隨著這一大波陸陸續續的學生出來，老人的烙餅攤位的生意有些忙不過來了，就算有周彤幫忙也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閆明從學校裡面走了過來，主動的把書包放在了一邊，對著老人笑道:“外婆，我來幫你吧。”

　　“好。“老人看見閆明後，顯得很高興。

　　周彤見狀，卻有些不樂意的懟道:“別，我們小本生意，可沒錢給你發工資。”

　　“不用，收攤的時候，記得給我兩個餅子吃就可以了。”

　　老人瞪了自己的孫女一眼。

　　“人家好心來幫忙，你這什麽態度，快道歉。”

　　周彤癟了癟嘴:“對不起。”

　　“沒關系，看在外婆的面子上，我就原諒你了。”

　　“......”周彤。

　　一陣忙碌之後，老人在周彤和閆明的配合下，將今天全部的烙餅都提前賣完了。

　　這也是這學期最後的一次大賣。

　　以後的生意會少很多，因為學校都放假了，沒有學生這個主要購買群體，收入會少很多。

　　“給你。”

　　周彤將兩個烙餅遞給坐在旁邊休息的閆明，說道:“給你的工資，說好的。”

　　“快吃吧，累了這麽久，肯定早就餓了。”

　　閆明傻傻的笑了笑，接了過來，就開始吃了起來。

　　周彤有些期待的看著閆明。

　　“外婆，你今天這餅子，怎麽有些不一樣啊?”閆明吃了幾口，有些疑惑起來。

　　老人笑道問道:“怎麽不一樣了?“

　　“感謝味道不對。“

　　閆明笑道:“很奇怪，一點都不像你之前的手藝。”

　　他一直都吃老人的烙餅，實在是太熟悉了。

　　“那是好吃，還是不好吃啊?”老人問道。

　　閆明猶豫了下，笑著老實的回答道:“超級不好吃，這麽硬，還不如我烙的餅呢。”

　　他的話音剛落，周彤在一邊不樂意了。、

　　她等著閆明說道:“你愛吃不吃，不好吃，你還給我！”

　　閆明:“???”

　　老人這才幸災樂禍的解釋道:“這餅子是周彤剛才抽空給你烙的，第一次烙餅，你理解一下。”

　　“呃.....”

　　閆明看著周彤鬱悶的表情，昧著良心，尷尬說道:“其實，也不是那麽難吃，剛才我都開玩笑的，味道挺不錯的，你很有天賦。”

　　“虛偽！”

　　周彤白了他一眼，說道:“好吃，你有本事就全吃了，不要剩。”

　　“......”閆明。

　　然後在老人和周彤不可思議的目光下，閆明很快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老人見狀，提醒道:“你慢點，這麽硬的餅小心噎著你。”

　　說什麽，來什麽。

　　閆明因為吃的太快，沒怎麽咀嚼，真的遭了。

　　瑪德，這餅烙的也太硬了吧。

　　現在，殘余的餅子感覺被噎在喉嚨，很難受啊。

　　“呐，水，礦泉水快喝。”周彤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瓶礦泉水，遞給了閆明。

　　閆明趕緊接了過來，咕咕的喝了起來。

　　這可太救命了。

　　噎在喉嚨裡面的餅子，瞬間就被水衝了下去。

　　他原本有些漲紅的臉，好多了。

　　周彤有些關心的問道:“怎麽樣，你好點沒有?”

　　閆明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事。

　　“你又不小孩子了，吃個東西，還不會吃嗎?這都能噎著。”

　　閆明回懟道:“還不是因為你的餅子太硬了，不信你自己試一下。”

　　“.......”周彤。

　　她那起閆明剩下的餅子，嘗了一口。

　　“.......”

　　這，確實很難吃。

　　可能是內疚了，周彤對著已經在開始幫著外婆收拾攤子的閆明說道:“要不，今晚上去我家吃飯，算是彌補你剛才的工資。”

　　“對啊，今天去我家吃飯吧。”老人也跟著說道。

　　閆明對著周彤反問道:“是你做嗎?”

　　周彤以為是只有她做，對方才會去吃。

　　於是她點頭道:“我做！”

　　不就給他做一頓飯吃嘛，沒什麽。

　　誰知道閆明聽後在，自己搖頭拒絕都:“那我謝謝你了，我還想多活幾天！”

　　“！！！”周彤。

　　他什麽意思，自己大發善心給他做飯，他居然還嫌棄自己?

　　自己可是從來沒有給男生做過飯！

　　老人在一邊幫著自己的孫女辯解道:“閆明，這你可就冤枉彤彤了，她做飯很好吃的，跟她烙的餅子不一樣。”

　　“哦，這樣啊。”

　　閆明裝作勉為其難的說道:“那我就聽外婆，給她一個機會，試一下吧。”

　　“切，誰稀罕！“

　　周彤反悔道:“你想去，我還不想給你做了呢。”

　　“外婆，你也看見了，不是我不想去，是她不想給我做，那我就回去了。”

　　閆明收拾好攤位，背上自己的書包，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下次有機會我再去吃，再見。”

　　說完，就轉身騎著自行車離去。

　　周彤看著閆明說走就走的背影，愣了下，心情變得有些空落落的。

　　什麽嘛，以前明明臉皮那麽厚的。

　　自己剛才就是....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啊！

　　老人看著自己的外孫女，不免有些責備起來，說道:“你最近怎麽回事，幹嘛沒事非要跟閆明鬥嘴，故意針對人家。”

　　“我哪有，是他故意跟我過不去。”

　　老人生氣道:“我可沒看出來，我覺得就是你在故意找他麻煩。”

　　“......”周彤委屈。

　　“我不管，明天你自己想辦法，去喊他來家裡吃頓飯。”

　　老人認真的說道:“你來做，算是感謝一下人家，在你讀書的這段時間裡，一直對我很照顧。”

　　“哦。”

　　-

　　閆明不是不想去周彤家吃飯。

　　說實話，剛才他正心動了，但是她也忍住了。

　　所以才找了那麽一個借口溜掉。

　　最近，他覺得他跟周彤的關系，有些不太對勁。

　　一見面，她就喜歡跟自己鬥嘴。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她了。

　　就這樣，估計以後想要跟她表白成功，不就完全沒戲了嗎?

　　所以他決定，暫時跟她保持一點距離，讓大家緩和一下。

　　這是閆明的想法，也是一個重來沒有談過朋友的單手狗，自以為是的想法。

　　回家去，也每吃的，爸媽不在家。

　　剛好今天放假了，陸飛回來後，自己還沒找時間跟他一起聚聚，吃個飯。

　　不如現在自己打個電話過去問問，看他在幹什麽，沒事的話，就一起出來吃頓飯。

　　陸飛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和薑絳坐在歐靖雅媽媽的車上。

　　自從歐靖雅的媽媽知道，陸飛和薑絳跟她女兒一樣，也是去年考上清北的同學之後，態度那是熱情了許多。

　　電話中，閆明問道:“喂，陸飛，你在幹什麽?”

　　“剛在駕校學完車，回家的路上。”

　　閆明笑道:“正好，出來一起吃個飯，我請客，人已經馬上要到刻舟記了。”

　　“你不是應該在學校嗎?”陸飛有些疑惑。

　　這個時間段，他應該在學校，訓練，然後吃飯去上晚自習。

　　“別說了。”

　　閆明這個曾經巴不得不上學，放假的學渣感歎道:“也不知道哪個傻逼，把學校給告了，現在不讓補課了，只能提前放假了。”

　　“......”陸飛。

　　這本不是一個好消息。

　　對於他們這種縣城來說，教育資源不優勢的情況下，盡可能的利用多的時間去努力複習功課，是拉進大家跟大城市裡面學生差距的唯一途徑。

　　“那好，我跟家裡說一下，不回去吃飯了。”

　　陸飛提醒道:“你記得把薑平安也叫上，他應該也放學了，一個人在家。”

　　“恩，我知道，等下就給那家夥打電話。”

　　掛掉電話，薑絳有些好奇的問道:“閆明?”

　　“恩，說請我們吃飯。”

　　陸飛看著副駕駛的歐靖雅，邀請道:“歐靖雅，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嗎?都是高中同學。”

　　“算了，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歐靖雅笑著禮貌的拒絕道:“晚上，我也約了人逛街。”

　　“哦，那好吧。”薑絳有些可惜。

　　回到縣城，等到陸飛和薑絳下車後，歐靖雅的媽媽問道:“原來他就是一直保持年級第一，你始終無法超過的那個男生啊?”

　　“恩。”

　　“我聽說他高考都沒有參加考試，直接就保送了清華的姚班?”

　　歐靖雅回答道:“恩，他很厲害，數學競賽全國的金牌，第六名。”

　　“確實挺厲害的。”

　　歐靖雅的媽媽看著自己的女兒，試探性的問道:“所以，你高中時期暗戀的男生就應該是他吧?”

　　“???”歐靖雅有些意外的看著自己的媽媽。

　　女人笑道:“我早就看出來，你高中有暗戀的男生了，只是沒有戳破你。”

　　“是他。”歐靖雅承認道。

　　自己現在都大學了，沒什麽好怕的。

　　“那還挺可惜的。”

　　女人有些惋惜道:“這幾天坐車，通過我的觀察，他還蠻不錯的，你為什麽不早點表白呢?也許說不定現在他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歐靖雅沉默片刻。

　　“媽，我表白了，在高考前，可是被他拒絕了。 ”

　　“......”

　　女人愣了下，然後笑著安慰道:“沒事的女兒，都說北大裡面才子多，以後也許你會遇到更好的。”

　　“也許吧。”歐靖雅看著車窗外。

　　女人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

　　暗戀就像苔蘚不起眼，在等待中蜷縮枯萎。

　　她以前還是學生的時候，不也像女兒這樣暗戀過一個男生?

　　甚至她都還沒有女兒勇敢。

　　至少女兒曾經為了自己的喜歡表白過，爭取過。

　　只不過....

　　誰的青春，沒有留下遺憾?

　　-

　　PS:今天520，有暗戀我，想要跟我表白的嗎?

　　題外話

　　感謝吾心永恆打賞的100點、感謝書友4390打賞的100點，感謝7578打賞的100點，感謝鏘鏘三人行打賞的184點，感謝獨攬星辰入夢打賞的100點。感謝大家，?(′???`)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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