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中午,飛鳥徘徊於藍天白雲之間,嘰嘰喳喳的叫聲平添一分春意。
屋外小院被粉刷著白漿的石牆包圍,一棵挺拔傲立的楊樹枝葉繁茂,上面停歇著幾隻麻雀。
亞索、亞當兩人都是好皮囊,走在一起也是引人矚目,賞心悅目。
“大哥怎得如此突兀暈倒了?莫非是身體不適?”
亞當將自己的疑惑問出。
“唉,年少不知精氣貴,錯把輕狂當男人。這有些事情,一旦過分了,身體就是一日不如一日啊,特別是這腰呐!簡直不是我的了。”
亞索不是節製之人,自從那日在一位年長好友的帶領下打開了新世界,後來就整日沉迷在其中。
這混小子玩得可真過火,也不知道要休養多長時間。
亞索憂心忡忡,如今這腎也被敗壞盡了,真叫絕人後路嗎?
還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哥哥,你我自幼練武,精力旺盛乃是人之常情,無需太過小心吧。”
亞當跟著亞索跨過小院的門檻,隨即來到那條橫穿亞府的走廊。
走廊通體鮮紅,刻著一些飛鳥走獸用以裝飾,走廊外則是一些花叢奇草,暗傳幽香。
“呼呼,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啊。”
亞索哈哈一笑,本來還疲憊不堪的身子轉眼間就輕盈如燕,亞當說的沒錯,這幅身體確實自幼習武。
輕輕握拳,他竟然頗為自信的想,隨意揮出一拳也可以將碗口大的青磚打碎。
“那肯定的……對了,哥哥,鎮長大人的幼子王公子約了咱們今天下午過去花月樓,你看……”
亞當面露難色,本來以他和亞索的性子,自然肯定是要去的。
只是先前亞索說了,從今往後不近女生,現在反倒是左右為難起來了。
花月樓?
聽名字就像是風月之地,往常總在電視上看到古代青樓如何會玩,此刻可以親身體驗一番,自然是要去的。
至於身體,呵呵,像我這種坐懷不亂的男人,怎麽可能管不住自己的色心?
亞索微微點頭,義正言辭地說道,
“那裡的女人見識粗淺,正需要你我這樣的正人君子好好教導一番。”
“那是自然!哥哥仗義輸精,實乃我被榜樣。”
亞當恰時的抬舉了一番,讓本來還有點心虛的亞索頓時覺得自己理直氣壯。
微微整理了一番青衫,他帶著亞當走出亞府。
“許久沒去街上逛逛了,怪懷念的。”
亞府建在青山鎮最為繁華的地帶,一出門,便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四麵包圍吆喝聲更是讓人眼花繚亂,一時分不清東西南北。
想不到這小小的山鎮也有這麽多的人呐!
亞索感歎了一句,又想到自己今世的身份可比上輩子要好上許多了。
青山鎮有人口三十萬余,而亞府便是青山鎮的霸王,連那鎮長都得看自己的父親眼色行事。
若是沒有遠大抱負,就這樣狗仗人勢那也瀟灑快活啊。
“哥哥坐馬車還是步行?”
亞當貼心地問道,實則已經準備讓下人備好馬車了。
“步行。”
亞索思索一番說道。
不步行,怎麽讓我耀武揚威呢?怎麽讓我凡爾賽呢?怎麽讓我高人一等呢?怎麽讓那些平民百姓看見我這張英俊瀟灑的帥臉呢?
幾個反問下來,愈發加劇了亞索要步行的念頭。
聽到自己哥哥的回答,
亞當不由怔住了,愣了好一會才尷尬笑道, “哥哥好雅興。”
奇怪,往常他都是連一步都不願意走的,怎麽今日反而要步行遊街?
亞當在意的不是亞索要步行,而是因為亞傲龍總是因為亞索的懶惰,而對亞索瞧不上眼。
還有不近女色這一點,若是自己的哥哥一直往好的那方面轉變,那他往日在父親心目中的地位可受到了威脅。
“走啊,發什麽呆呢?”
亞索拍了一下弟弟的後背,率先走下石階。
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亞府旁邊呈現俯臥狀態石頭獅子,心想自己家果然霸氣,上輩子就算那些首富,也不敢用這種忌諱事物來裝飾家門。
剛一走到街前,亞索便瞧見一些腦海中面熟的人在那竊竊私語。
“快看快看,亞府大少爺竟然徒步出門了。”
灰衣服的賣柴獵人——石頭對著自己攤位旁邊,賣糖葫蘆的——李二說道。
李二也是震驚的抬起頭,許久才緩了過來,低下頭叫道,
“這怎麽可能?亞府大少爺已經快三年沒徒步出門了,而今為什麽會徒步?是不是亞府發生了什麽大事?”
石頭粗長的眉毛幾乎可以延伸到眼角,此時因為在思考問題,更是快把眯著眼睛遮住了,但就是這樣他還是沒有想明白啊。
亞府大少爺囂張跋扈,好吃懶做,是青山鎮一等一的紈絝子弟, 如今轉了性子,徒步出門,一定是亞府有了大事,可到底是什麽大事,他又極其不解。
“莫非是亞老爺親自教訓了大少爺?不然還有誰能治得了亞府大少爺?”
李二喃喃了一句,這是他讓為最合理的原因。
是啊,誰不知道那個惡事做盡的亞府大少爺最怕亞老爺了呢?
所有人都記得三年前,亞府大少爺不知道做出了什麽天大錯誤,竟是被亞老爺活生生地追了三條街。
而被抓住後,亞老爺毫不顧忌亞府大少爺的臉面,直接當街把亞府大少爺暴揍一頓,那慘叫聲幾乎響徹了青山鎮每一戶人家。
後來還被一些管不了兒子的家庭引用,說,你要是再不聽話,下場就是亞府大少爺那樣。
往往這麽一說,小孩子也不敢鬧騰了。
雖說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但是在被揍的時候還被圍觀,那可比殺了還要過分。
也就是那次之後,亞府大少爺出門隻坐馬車,再也不徒步了。
奇怪,這些人看我的眼神怎麽這麽怪?難道我臉上有東西?
亞索看著周圍的小販,心中甚是疑惑。
亞當肯定知道理由,但是這事情他沒法說出口,若是惹毛了哥哥,那被毆打一頓也不好受啊。
正在亞索深思的時候,不知何故,腦海突然像是遭到雷劈,疼的他不受控制的彎下腰了,淚水直在眼眶打轉,喉嚨中也是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哥哥,你怎麽了?”
亞當察覺到亞索的異常後,連忙跑上去攙扶住亞索,焦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