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年,我們結婚吧。”
女人躺在床上與我對視,眼波柔媚如春水,讓人心花蕩漾,而就是這樣的眼神在遇到我的目光時卻盡顯羞怯。
李一年左手抱著女人的水蛇一般的蠻腰,指尖輕輕摩挲,敏感如她卻已經開始渾身顫抖。
難以想象,這樣的女人會是那個在外面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白富美。
李一年出身尋常農村家庭,論財力家世根本無法匹敵女人,但就是靠著花言巧語和絕倫手段把女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此刻,李一年嘴角浮出一絲微笑,那如湖泊一般平靜的笑容將激動掩蓋的絲毫不露。
他所求的終於來了,靠著白富美的家世,他完全可以大展身手,從而站在萬人敬仰的巔峰。
到那個時候,豪車美女不就是伸伸手就可以得來的?
什麽?
你告訴我要對女人衷心?
拜托,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傻子才做老實人。
即便臉上面無表情,他卻興奮的大口呼吸起來。
而就在他呼吸的那一刻,突然一大口空氣鑽入他的口腔中,再之後是喉嚨的氣管脹的死疼。
李一年雙眼猛瞪,胸口如同被泰山壓著死活提不起來一口氣。
只聽咯噔一聲,他的身子開始前傾,昏沉沉的腦袋任他怎麽呐喊也生不出控制身體的欲望。
要死了嗎?
他此刻的念頭只有這一個。
難道是我太渣了?
不!
我的白富美,我的青天白日夢,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李一年啪的一聲,狠狠摔地上,整個人已經徹底失去生命。
像是懲罰他的惡行。
李一年的意識既沒有進入阿鼻地獄,也沒有下刀山入火海,只是停在混沌中迷茫前行。
許久,許久,仍不見一絲光亮。
莫非我這輩子都要待在這裡了?
黑暗籠罩了他的意識,同樣讓他恐懼害怕。
沒有人不會害怕這漫無邊際的黑暗,沒有人可以忍受千古如一夜的孤寂。
這還不如去死!
他的意識仰天怒吼,換來的卻是無情嘲笑的回憶。
他蹲在地上,開始為自己以前的所無所謂痛哭。
“為什麽,為什麽?難道我追求的理想還有錯?世界上那麽多渣男,你為什麽不懲罰他們?”
“為什麽,為什麽?我不想死……我才剛剛與白富美訂下婚約,就差一步我便可以抬起頭重新做人了,為什麽?為什麽?!!!”
他嘶吼,憤怒中又帶著一絲悔恨,如果有來生,他要做一個尊老愛幼,講禮貌的好人。
回應他的還是一片一片,層層疊疊的黑暗。
突然他的意識被撕扯,像是被無數螞蟻撕咬的痛楚,在每寸皮膚表面都清晰的可以刻入腦海。
他以為悲傷竟然自己把自己的意識摧毀了。
但這片黑暗會讓他如此便宜的死去嗎?
不,不會!
再次張開眼,又是無盡的黑暗,而後他又在極度絕望中自我摧毀意識。
這一場景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
直到最後一次,他的意識堅如磐石,以至於連他都沒有能力自滅。
只能靜靜的躺在黑暗中,等著那不可能發生的奇跡。
突然,一道刺破蒼穹的光亮擊碎黑暗。
狂風四起,雷霆大作。
他的意識仍舊堅韌。
奇跡發生了,在他最絕望的時刻。
可他已經生不出站起來的欲望。
“醒醒,醒醒,亞索,醒醒。”
軟糯的聲音衝撞這李一年的耳朵,直到最後,李一年被吵的煩了,在猛得瞪開眼睛頂住這個吵醒自己的女人。
那是一個穿著大紅長裙,金叉束發的女人,此刻女人滿臉焦急,一隻手摸著李一年的額頭,眼神中半是心疼,半是愛惜。
亞索?
我的名字?
李一年生不出一絲想要活著的欲望,那恆古的黑暗已經將他的心摧毀了。
女人並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的意思已經變成了李一年。
此刻,她隻怪這可恨的老天爺,竟然讓她乖巧懂事的兒子因為多吸一口氣而暈死過去。
不過李一年此刻卻在心中破口大罵起來。
在巨大的記憶湧入腦海中後,他突然發現,
這個叫亞索的男人可真該死,竟然幹了這麽大喪盡天良的惡事!
死的活該,簡直是為世界的和平出來一份巨大力量!
等等,要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已經穿越到我原來的身體,並且有了我的記憶,會不會也暗暗地罵上一句,
這李一年死的可真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