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婦當然就是傳說中的美女老板娘周凝雁了。
周凝雁說是三十出頭年紀,但看上去最多二十七八歲,很是年輕。
她淡妝輕掃,雲鬢高挽,上穿黑色抹胸,外套白色小西裝,下著黑色包臀裙,將她的身材勾勒得豐腴圓潤,線條起伏,一對白皙的長腿更是惹人注目。
和何書蘭、李麗相比,周凝雁的容貌或許不會勝過太多,算是各有千秋。
但周凝雁身上有一種很獨特的氣質,或許是女強人的自信和美少婦的成熟優雅所融合的產物。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歷經數年不幸婚姻的女人,能保持到這種狀態,只能用天生麗質和自強自愛來解釋。
當然,何書蘭和李麗也都有自己獨特的氣質。
何書蘭清新淡雅,李麗溫婉體貼,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女,只是和周凝雁相比,略顯青澀罷了。
周凝雁一出現就吸引了無數目光,連陳振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兩眼,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她剛才擠得那麽辛苦。
他內心更是痛罵鳥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暴殄了天物。
周凝雁秀眉微蹙,美眸噙怒,嫌惡地剜了眾混混一眼,卻對那鳥人視而不見,仿佛沒有那個人存在似的。
小翠一看到周凝雁,立即迎上去,撲在周凝雁懷裡大哭。
“凝雁姐,我……我……”
周凝雁輕拍小翠的後背,輕聲道:
“小翠,你不用說了,經過我都在監控中看到了,所以馬上就趕過來。”
“對不起,連累你受委屈了,也謝謝你的盡職盡責。”
“不過你要記住,以後千萬別這樣了。”
“錢只是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小翠點頭抽泣:“沒……沒什麽的,我沒事,我也知道了。”
周凝雁的目光越過小翠的肩膀,深深凝視著陳振的背影,問道:
“小翠,那位是誰呀,是你男朋友麽?今天真是多虧他了。”
小翠知道她說的是誰,忙離開周凝雁的懷抱,邊擦眼淚邊解釋:
“不……不是的,他其實是來找您的,我原先不認識他……”
這邊陳振的注意力因為周凝雁的出現而分散了片刻,隨即收了回來。
但他卻意外地發現,那鳥人趁他分神,正偷偷摸摸走向後廚,而混混們也蠢蠢欲動,明顯想腳底抹油。
陳振冷哼一聲,正要有所動作時,後廚裡忽然走出四位警察,迎面將鳥人的去路堵住。
同時前門也傳來了呼喝聲:“讓下,請大家讓下,警察辦案,不要擋路!”
吃瓜群眾一聽,忙自覺讓開了一條路。
四五位警察魚貫走了進來,分散開將前門堵住,並讓圍觀的人群退後。
混混們見無路可逃,慌忙退縮到了一個角落裡,一個個如坐針氈,想走又走不了,極為尷尬。
但鳥人則不同,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不驚反喜,對為首的警察哭訴道:
“太好了,秦所長,我正要打電話報警,您來得正好,我都快被人打死了,請警察保護我。”
鳥人指著自己高高腫起的臉頰:
“我今天請朋友來自家店裡吃飯,沒想到遇到一個流氓,無緣無故把我和我的朋友打了一頓。”
“您看都把我打成這樣了,大牙都打掉了幾顆,我朋友也被他打得頭破血流,至少輕微傷,甚至是輕傷。”
“我們正要報警,
沒想到你們剛好來了,真是太好了,請把那混蛋帶走處理吧!” 他轉頭指著陳振,內心為自己的機靈而感到暗暗得意,之前眼神中的畏懼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怨恨。
鳥人這一惡人先告狀,立即在圍觀群眾中引起一陣騷動。
警察在辦案,群眾們不敢喧嘩,但都在竊竊私語,大罵鳥人不要臉。
周凝雁已經聽小翠說了,陳振自稱是開銀行的,以及陳振找她的來意,又聽到鳥人惡人先告狀,她和小翠都感到很是擔憂。
但她們也無能為力,只能怔怔望著陳振的背影,暗暗祈禱他不要有事。
她們都對法律了解不多,只知道傷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如果陳振因為這件事坐牢或是怎麽的,那她們心裡不知道會多過意不去。
秦所長大約五十歲年紀,鬢角霜白,面容剛毅,滿臉正氣,他聽了眉頭微皺,說道:
“汪文飛,之前逗你玩大排檔就因為你鬧事報過多次警,我們派人過來調查後,已經教育和警告過你多次,你也做過保證,不會這麽快就忘記了吧。”
“結果今天我們再次接到群眾報案,說你帶頭在這裡鬧事,影響別人合法經營,所以再次過來調查核實,這是第幾次了你心裡有數嗎?”
“我也希望這次你是受害者,而不是滋事者,否則雖然你是這裡名義上的老板,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聽警告,不會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吧。”
“好了,你說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我會核實,如果屬實,一定秉公處理,現在請你先站在一旁,不要干擾我辦案,按照程序,我要先詢問報案人。”
汪文飛就是鳥人的大名。
秦所長繞過汪文飛,先用凌厲的眼神掃了縮在角落裡的混混們一眼,然後朗聲說道:
“請問是哪位報的警?”
“秦所長你好,是我報的警,我叫陳振。”
陳振立即迎了上去,說道:
“不過現在情況有變,這些人不但鬧事,影響別人合法經營,還當眾猥褻婦女,所以我才見義勇為,出手製止了他們。”
“這裡很多群眾都看到了,我想應該有人為我作證,而且還有監控為證,我自己也會積極配合你們的調查。”
之前陳振在汪文飛開始鬧事的時候打了個電話,那個電話是打給縣長秘書小嚴的。
那晚在出租屋,小陳往陳振手裡塞了張名片,陳振一直留著。
陳振在電話裡簡單說明了情況,然後請小嚴代為報警,所以才拖延了一些時間。
汪文飛聽陳振“反咬一口”,頓時慌了,急忙跟上秦所長,說道:
“秦所長,別聽他胡說,這可是我自己的店,我在教訓員工,怎麽可能猥褻婦女,明明是他……”
“請你閉嘴!沒聽所長說嗎,不要干擾警察辦案,問你再說,否則告你妨礙公務!”
汪文飛還沒說完,秦所長帶來的其中一位警察便上來一把按住鳥人的肩膀,喝道。
汪文飛無奈,隻好訕訕地住了嘴,灰溜溜地走到了一旁。
秦所長沒有理會汪文飛,點了點頭,又指了指後面的包廂,說道:
“陳先生,請你跟我們去包廂,把情況詳細說一說,我要做個現場筆錄。”
“好的。”
陳振非常配合,立即跟著秦所長走向一樓後面的包廂,一位警察則自覺跟在陳振身後。
留下的另兩位警察則守住後廚門口,防止汪文飛等人逃跑。
三人進了包廂,那位乾警隨手關上了門,從公文包裡拿出筆和筆錄紙, 準備記錄。
秦所長請陳振坐在飯桌旁,然後自己也坐下,說道:
“陳董,我一接到上級通知就立即帶人趕過來,但這裡面車開不進來,只能步行,所以稍稍來晚了一些,請諒解。”
“不晚不晚,來得正及時,現在正是飯點,還讓你們出警,真是辛苦了。”陳振誠懇道。
“嗯,應該的,這是我們警察的職責,陳董是我們桐城縣出來的大銀行家,是我們桐城縣的驕傲,我們理應為守法企業家保駕護航。”
秦所長道:“但我們也一定會秉公執法,不管是誰,只要觸犯了法律,我們都絕不會手軟,更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而徇私,希望陳董明白。”
“現在請你把詳細情況跟我們說一說吧。”
“好的,秦所長。”
陳振鄭重點頭,看著剛正不阿的秦所長,內心不由升起一股崇敬之情。
這就是人民警察,人民生命財產的衛士,法律尊嚴的守護者,社會秩序的維護者。
正因為有他們這類人在默默付出,國家社會才得以長治久安,人民才得以安居樂業。
哪有什麽歲月靜好,都是因為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我們不是生活在和平安寧的年代,只是幸運地出生在一個和平安寧的國家。
陳振非常明白這些道理。
接著他認真地把汪文飛帶人進來之後的事詳細說了一遍,包括他自己的出手過程也毫無隱瞞。
秦所長邊聽邊低頭沉思,陳振說完包廂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只有乾警謄寫筆錄發出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