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走馬看花,不談感情,別無他念,一心向錢!”
“你!”聽到這話,陳琳目光閃了閃,感覺這時候的馬遠說不出的怪異。
“還有事嗎?沒事我真走了。”馬遠說著就要走。
“站住!”
“又怎麽了?”
“我問你,你剛才在台上唱的那首歌叫什麽來著?我怎麽沒聽說過!”陳琳氣呼呼的,這才是她主動叫住馬遠的目的。
馬遠現在可沒心情跟這隻驕傲的小孔雀多說什麽,隨口道:“網上學的,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見馬遠這副半句話都不想跟自己多說的樣子,陳琳有些委屈又不好意思再多問,矜持地仰了仰頭道:“沒事了。”
“那好吧,我先走了。”說完馬遠直接走了。
陳琳愣愣看著說走就走的馬遠,心裡不知想些什麽,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他是不是吃錯藥了?”直到這時,那個男生才開口說話。
陳琳看了眼他,拿過奶茶吮吸了口,點點頭若有所思道:“小海你也是這麽認為的?”
等馬遠走回家屬大院時,在街上玩了半天吃完午飯的陳琳倆人也剛巧坐著轎車回來。
那個男生下車後靠在奔馳車上笑呵呵看著進門的馬遠打招呼,“馬遠,可以啊,居然拿獎了!”言語間似乎一點沒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
不過他那點小心機,馬遠一眼就看透了,看了眼奔馳車,終於想起來他是誰了,黃海,也是大院裡的子弟,父親是紡織廠的廠長。
“跟黃大少爺可是沒法比啊!”馬遠明知故問,嘖嘖稱奇道
:“大少今天怎麽有空回貧民區了?稀奇啊!”作為掌管一家數千人大廠的廠長,家裡有五六七八套房子不過分吧,黃海一家早就沒在家屬院住了。
“哼!”黃海臉色有些難看了,偷摸看了眼陳琳,果然發現她蹙起了眉,就暗罵自己為什麽非要多嘴。
一旁的陳琳掃了眼倆人,哼了一聲,像個驕傲的小孔雀直接略過倆人,回家了。
“你等著!”見此,黃海發了狠話,到底是個還沒出社會的雛菊,有什麽不滿當面放狠話。
“我等著!”馬遠點點頭,似笑非笑看著他。
……
等到馬遠回到家時,老兩口已經吃完午飯去廠裡,飯菜都在冰箱裡。
熱飯的時候,馬遠透過廚房那扇布滿油漬的小窗看了看對面的廠區,已經聽不到什麽機器運轉的聲音了,想來這時候已經開始進入破產清算階段了。
前世馬遠的心神都鑽進了書本和何曦身上,對於紡織廠的倒閉了解的不是很多,只知道從大二開始,家裡的生活水準就變得有些拮據了。
馬遠仔細回想了下,如果沒記錯的話,紡織廠破產被兼並後,他們家隻分了一套七十平左右的房子,按照目前的市場價大概值個十萬。
老爸馬全清是車間主任,老媽劉春華是公司財務,倆人大半輩子都奉獻給了紡織廠,結果卻僅僅隻得到了這一套房子,很顯然是有問題的。
按照正常水平,夫妻月薪加起來得有七八千,這還只是基本工資,這一套房子要不了一年功夫就回來了。
“咕嚕咕嚕……”聽著鍋裡水開的聲音,馬遠這才回過神來。
吃完飯,心神疲憊的馬遠不再亂想,倒床悶頭大睡。
這一覺睡了五六個鍾頭,知道天色漸黑時方才醒來。客廳黑黢黢一片,
看樣子老爸老媽還沒回來。 馬遠仔細想了想前世這時父母在做什麽,可卻沒有半點印象,那時候的他一心都撲在了何曦身上,對家裡的情況不曾留意半分,不過想來也只能是因為廠裡的事了。
前世馬遠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單身,沒有女票開銷不大,所以有了倆閑錢,平時也喜歡自己做做飯,旅旅遊,養養花花草草,搞點什麽小資生活,所以對廚房並不陌生。
搞點什麽好呢?切菜時馬遠開始考慮怎麽搞錢了。
不管怎麽搞錢第一桶金是繞不過去的,前世馬遠是在手機代工廠上班,最熟悉的莫過於手機行業,他最想乾的也莫過於這個行業。不過手機這個行業含金量比較高,門檻也不低,而且現在手機行業現狀也不太了解。
“要不要趁著放假出去了解了解?”馬遠這樣想著時,外面響起了開門聲,緊接著便傳來老媽劉春華的聲音。
“哎,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浪費時間,你說我要不要先出去找份活做著?”
“快了,馬上……”馬全清剛開口就見兒子從廚房出來,直接就閉嘴了,他不想把大人的負擔傳遞給正在備戰高考的兒子。
“回來了?”馬全清轉移話題,作為一家之主,他平時話不多,和大多數父親一樣,沉默寡言,不如母親那樣善於表達感情,他總是默默奉獻中,沉沉看著你長大。
“嗯,爸,媽!”馬遠的聲音帶著難以克制的顫動,畢竟眼前可是年輕了二十歲的父母,這年的馬全清還不到四十五,兩鬢烏黑,精神飽滿,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馬全清有些意外地看了兒子一眼, 又見廚房的動靜,語氣就不太好了,“你闖禍了?”自家孩子自家知,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倒不至於,但也是很少做家務是事實。
馬遠哭笑不得,又有幾分理解老爹的想法。
劉春華趕忙打圓場,沒好氣白了眼老公,“你就不能盼著點好啊?”說著又笑嘻嘻向兒子伸出手,“快拿出來吧!”劉女士今年剛滿四十,這朵茉莉花還未凋謝,尚有幾分容姿。
“什麽?”馬遠不解了。
“得,我等著!”劉女士也看見廚房的動靜了,女人的心思可比男人細膩多了,她自以為兒子是因為拿了獎,所以主動做飯,想要乘機在他們面前表現一下,所以就沒拆穿。
不過劉女士還是略微擔憂地補充了一句,“要不我給你打下手?”畢竟自家兒子的廚藝乏善可陳,勉強能糊口。
“沒事。”馬遠搖搖頭。
聽到兒子的話劉女士就趕緊推著老公回了臥室。
“你推我幹嘛?老是這麽袒護他有意思嗎?”回到臥室後,馬全清還在皺眉。
劉女士白了老公一眼,說道:“我袒護什麽了?我跟你說啊……”接著就把她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真的?”馬全清恍然大悟,可還是不太相信。
“什麽真的假的,我可跟你說好了,等會兒子做的飯菜不好吃你可不能說,就是不好吃也得憋著。”劉女士囑咐了句,又自言自語道:“哎,兒子總算是長大了,不知不覺就要高考了!”到最後,神情竟有幾分落寞,因為她清楚,再等幾個月兒子就要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