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黑霧那件事現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年。
瀟訫因當時拖累了異世魔女,所以當場自挖一隻眼,而簫熙當時為了保護身受重傷的瀟訫,最終死在了黑霧臨死前使用的毀滅技。
為了不被人看出破綻,所以三年裡一直都是用頭髮遮住被挖掉的左眼,雖然一開始有些不太習慣,但現在基本上已經習慣了。
“麟姐,我給你帶了點禮物。”瀟訫拿著禮物走進客廳說道。
“她出去和邪神王慶祝節日了。”夜影寒端著熱茶走過來放在桌上,說道:好像是神魔世界每十萬年舉辦一次的“神魔日”。
“是嗎...?!”瀟訫聽完有些失落,默默地將禮物放在桌上,拿起熱茶喝著,一言不發。
“三年過去了,你好像已經成長了許多。”夜影寒坐在沙發上,仔細的看著瀟訫。
“是啊”瀟訫苦笑道:三年前,我和簫熙來這找麟姐幫忙,誰知道最後就剩下我一個人。
新時代的神只剩下我一個,難免會改變很多。
“你的眼睛....”夜影寒欲言又止。
“沒事兒,三年過去了,早就習慣了。”瀟訫雖然嘴上說沒事,可夜影寒還是看出她在強顏歡笑的表情,但是沒有揭穿,畢竟每個人都經歷過不好的事情,為什麽明知道別人的痛處是什麽,還要故意去刺激對方的傷口呢?
“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我....”夜影寒話未說完,瀟訫突然起身,說道:既然麟姐不在的話,我就不打擾了。
下次,下次我們再繼續聊,先這樣吧!
說完,瀟訫很快離開了基地。
瀟訫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一直在回想三年前的那些事,每當想起簫熙臨死前的表情,以及在最後對自己說的話,整個人就非常難受,就像是欠下了許多無法還清的債一樣。
“嘭”一聲,一個戴著暗紅色兜帽,穿著一身黑的男人撞了一下瀟訫,和她擦肩而過,可瀟訫卻只是沉浸在三年前的悲傷當中無法自拔,根本就沒注意這個男人就是三年前的那個罪魁禍首。
三年前的最後時間。
“哈....哈哈!”遍體鱗傷的黑霧倒在深坑裡大笑著,說道:很久沒有大戰一場了,就算今天敗在一個女流之輩的手中,我也心服口服!
“誰叫我實力不如對方呢?”黑霧在臨死前還要自嘲一下,這讓站在深坑上面的異世魔女感到疑惑。
“我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我還有一個小請求,希望你可以給我留個全屍,因為我很懷念故鄉的玫瑰,隻想在死後讓自己的屍體被埋葬在玫瑰之下,這就已經足夠了。”
異世魔女點頭說道:你是個不錯的對手,可惜站錯了陣營,選錯了對手。
說著,異世魔女雙手交叉於胸前,說道:答應對手臨死前的請求,這也是一種尊敬,希望你下輩子不要再一錯再錯了。
黑霧笑著閉上眼,暗想:如果罪孽深重的我還有資格輪回的話,下輩子我要救贖自己,畢竟,我還是不習慣當一個反派啊!
“呼”一聲,從天而降一道金色光柱覆蓋了黑霧整個身體,然後,他的靈魂逐漸變為了一片片白花,最後消散在風中。
異世魔女看著黑霧死亡後,轉身走到瀟訫身邊,安慰道:人生不能複生。
可站在一旁的夜影寒卻有話想說,因為他知道異世魔女擁有可以復活的能力,
畢竟自己曾經多次死在她的手中,每次都成功被復活,可異世魔女卻已經知道夜影寒想說什麽,所以只是用一個眼神就已經讓夜影寒被嚇到不敢說話。 “可我聽說你精通全宇宙所有的知識和能力,如果只是復活人的話,這是不是也....?!”瀟訫的話還沒有說完,異世魔女便打斷了她,說道:不要相信這些流言蜚語,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我不是全知全能的類型,所以你也只能接受現實了。
瀟訫看著懷中死亡的簫熙,低聲說道:那還有什麽其他辦法可以救他嗎?
異世魔女想都沒想,就說道:辦法總是有的,只是你得一個人去解決,因為外人總不能一直都在你身邊幫助你,你要學會自力更生。
這句話不只是對瀟訫說的,更是為了讓夜影寒記住,因為他不僅什麽都不會,而且還整天啃老。
只是夜影寒覺得異世魔女說的這句話應該不是對自己說的,所以也沒怎麽在意。
結束後,異世魔女幫助瀟訫一同處理了簫熙的屍體,然後他們互相告別了對方。
在回基地的途中,夜影寒問道:你不是擁有復活的能力嗎?
“你以為我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異世魔女解釋道:你和別人不同,我復活你,只是扣除我自己的壽命,無論復活你多少次,被扣除的也只是我一個人的壽命,不是因為我對你有什麽好感,只是因為你對我還有用。
而那個家夥對我而言只是一個外人,我堂堂一個“異世魔女”,憑什麽要為了一個對我毫無價值的外人而浪費我自己的壽命?
我每次復活你,這被扣除的壽命都是遞增的,第一次1年,第二次3年,第三次5年,你一共被我殺了276次,自己算算我為了你而扣除了多少年的壽命。
好在我的壽命接近於永恆,要不然我還真扛不住被扣除那麽多年的壽命。
“你這還是單數遞增?”夜影寒說道。
“我倒是希望自己可以決定,奈何我沒有掌控輪回之路的資格。”異世魔女歎息道:如果可以掌控輪回之路,那就可以....
在黑暗廢城大殿內,黑霧的雕像碎裂了,胸前的藍色水晶先是慢慢變暗,等到完全變暗的時候,最後碎成了粉末被風吹散。
“提醒他不要被拖延時間,果然在第七天的最後一秒死了。”
“時間把握的剛剛好,不知道該說他很會計算呢,還是該說他的對手很厲害呢?”
“算了,反正,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要不是最近黑暗勢力太缺人手,我也不會一定要留著你。”
與此同時,在北方其中一座被遺忘的荒城內。
“你們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服從,就能苟活。”
其他人看著眼前這個一頭暗紅色長發,深紫色眼瞳,暗白色皮膚,耳朵戴著藍白色耳環,左邊腰間佩戴著一把刻著“戲天”的黑白色長劍,穿著一身黑的奇怪男人,只是覺得他有點像cos,所以並未在意。
男人隨手打了個響指,人群裡隨機出現當場肉骨分離的情況,由於畫面過於血腥,其他人只能緊閉雙眼,但強烈的血腥味還是讓他們吐個沒完沒了。
“說實話,我呢,算了,你們就稱呼我為戲天吧!”說著,戲天從衣服裡拿出了一幅畫扔在眾人面前,說道:我不喜歡找人,所以,我給你們七天時間,找到這個人,然後帶到我的面前。
你們可以拒絕、逃跑、敷衍了事、問問題、不過,拒絕者,殺雞儆猴,逃跑者,變為廢人,敷衍了事者,當眾折磨致死,問問題者,不會有事。
其余人一聽,便有一群人開始不停的提問。
戲天笑了笑,直接引爆了這些提問的人,說道:耐心聽完,這可不只是一種好習慣,更可以保住你們的性命。
因為整個城市都被遺忘,所以也沒什麽人離開過,但前段時間黑暗獵魔人聯盟的成員被神化組織給陰了之後,一部分人就暫時留在這養傷了。
所以幫他們治傷的人一眼就認出了這畫裡的就是“異世魔女”,而且離的也不是很遠,走路的話只要三個小時。
戲天聽到後,心情大好,可他並不想過去,不是因為懶或者體力不好,而是他就是不能這樣做,沒有原因。
其他人都很離開,只是迫於無奈,只能一個個都和木頭般待著。
“不管怎麽樣,你們,將這女人帶來。”話音未落,天空突然落下幾道黑色天雷隻劈在戲天的身上,眾人都被嚇到了,每個人都以為他死定了,可是當煙霧散去的時候,戲天毫發無損的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就這點微不足道的傷害可遠遠不夠我享受。
說著,戲天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釋放黑色天雷的位置突然被無數道雷電轟到連渣都不剩。
在神魔世界。
“你們有沒有看過這家夥?”幾個男人拿著畫說道。
“這好像是那個天天找人決鬥,卻從不動身的戲天吧?”一個中年男人說道。
“為什麽他會這樣?”
“找人決鬥,是出於無聊,不願動身,或許是因為個人經歷吧。”
回到現在。
戲天打著哈欠,躺在樹蔭下,說道:我已經開始無聊了,有才能的就稍微展示一下,沒有才能的,那就只能去死了。
先別急著逃,也別胡思亂想,等我數到三的時候,你們再開始表演才藝。
在他們什麽都沒做的情況下,戲天原本是想大開殺戒,但在看到一個小女孩緊緊抓著中年女人手的時候,突然覺得濫殺無辜也沒什麽意思,可自己就是不想走動,然後就自殺了。
死後的屍體一同消失了。
“嘭”一聲,戲天一拳打飛了壓在身上的鋼板,坐起的時候看著四周放滿了建築材料,很明顯自己正在工地裡面,這離自己的目的地還是很遠,於是又自殺了。
第二次復活的時候,戲天出現在新建的天台上,雖然還是不太滿意,但至少在這上面可以看到不錯的美景。
“有一說一,這上面還真是....充滿了很重的油漆味。”戲天在天台欄杆蹭了一下,沒有蹭到多少油漆,反倒蹭到一些和油漆黏在一起的紅色液體。
雖然油漆味很重,可戲天還是一下子就知道這是鮮血,按照自己以往的經歷,但凡遇到這種事,不出多久,一定就會死。
即使知道這裡很危險,戲天還是不肯離開,乾脆直接倒在地上開始休息。
瀟訫來到一家便利店準備買點午餐的時候,發現裡面沒人,但在收銀台的下面看到了少量的血跡,內心深處的正義感突然越發強烈,開始認真尋找四周的蛛絲馬跡。
一路尋著血跡就來到了戲天休息的天台,看著戲天這一副和社會敗類差不多的樣子,又注意到天台欄杆露出一部分血跡,想都沒想,上去就是一腳踩在戲天的胸口,說道:你居然敢濫殺無辜?
戲天緩緩地睜開眼,說道:說歸說,能不能先把腿伸回去?
“罪孽者不可饒恕!”說完,瀟訫突然被戲天推開,戲天起身拍著身上的灰塵, 說道:你如果真有什麽毛病,我建議你多吃點毒藥,因為這樣你就不會再頭腦發熱了!
“你說話前就不先思考一下嗎?”瀟訫捏了捏手,說道:遇到我,那就是你的不幸。
“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戲天扭了扭脖子,只是右食指一動,瀟訫便突然跪在戲天的面前,身體完全無法控制。
“沒見識是一碼事,沒事找事又是另一碼事。”戲天雙手交叉於胸前,說道:頭髮長見識短,這不是你的錯,而是這個可悲世界造成的影響,可你非要自尋死路,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在這三年裡,瀟訫也不是無所事事,她在異世魔女那邊學到了不少東西,其中就包括如何掙脫束縛。
她咬破舌頭將血吐在地上,戲天知道她想做什麽,可並不打算阻止。
地上的血凝聚成一朵玫瑰的形狀,戲天笑著說道:希望下次,我們不會成為敵人。
說完,地上的血突然變成一根藤蔓刺穿戲天的心臟。
看著戲天倒下的時候,瀟訫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戲天死後,瀟訫恢復了行動,走到天台邊看著陌生而熟悉的環境,回頭看了一眼戲天的屍體,這一刻,瀟訫很想解脫,因為自己真的已經承受不住任何事情了。
可她還是在跳下天台的前一秒控制住了,腦海中浮現簫熙的身影,如果自己死了,新時代的神也就不複存在了,至少,在自己臨死前,得先將意志交托給某個充滿正義且靠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