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楊鎮。
玄成從小到大都是由主持為他背經,他未讀過一篇經文,自然也就不識字,不念經了。
方才不知是他有心無心的說出了那句:渡人不如先渡己。
這話落到了正在幫人的金蟬子那,著實在打他的臉。
金蟬子將老人家交付給他的家人後,來到了玄成面前。
金蟬子氣質出塵,又身負金光,免不得引得鎮上的人圍觀。秦明退到暗處看戲,只聽金蟬子說道。
“玄成法師,渡人什麽意思。”玄成答。
“濟世救人。”
“那渡己又是什麽意思。”玄成答。
“修行本身。”
“兩者幫助對象不同,為何在你嘴裡,有高下之分呢。”
金蟬子說了“賜教”後,就靜靜等待玄成的答應。
只是突然圍觀人多了,玄成有些不好意思。站在人群裡的秦明聽大家開始討論玄成。
“這不是白煙寺的那個蓮花小和尚嗎。”
說這話的是一位老者,他當少年時就在山上遇到過少年的玄成,聽其他人都叫他蓮花小和尚。
“乖乖,這小和尚什麽本事啊,這麽多年才長了這些。”
又一婦人嚷道。
“我娘家小姑的兒子就在白煙寺當和尚,聽他說這個小和尚不僅是他的主持,同時也不讓下山呢。”
“說是下山會……怎麽樣的……”
婦人含糊說了一通,讓猜疑之音更加重了。
最後甚至將方才刮起的黃風都加到了玄成的頭上。
玄成聽得面紅耳赤,就更加不敢說話了。秦明見不是辦法,讓水火判官暗處引出一妖風。
妖風再臨,鎮上的人們又逃竄了,片刻只剩下玄成與金蟬子。
玄成回頭看了眼秦明,露出感激之色,明顯知道是他幫了忙。玄成平靜心態後道。
“我這句並不是分對象,還是兩個不同做法。”
金蟬子疑惑,反問。“怎麽說。”
“渡人,濟世救人沒錯,只是冥冥眾生,萬萬生靈,一一救過來,極難辦成。”
“而渡己,雖只是將自身品性修正,抱以良正之心,但若冥冥眾生皆有純良之心,那就無人要救,可救。”
“兩者只是做法不同罷了。”
“金蟬子法師,誤會了。”
玄成大唱一聲:阿彌陀佛,回望金蟬子。金蟬子低頭似乎對這番話有所思。等他再次抬起頭,又問道。
“茫茫大地,萬萬生靈,其思其學又參差不齊,如何讓人人修心定性呢。”
金蟬子這話正是秦明聽完玄成後的所想,他也疑惑。
只是玄成卻一臉的春光燦爛。
“言傳身教。”
只是四字,頓時方才空中因水火判官揚起的黃沙中射出一道金光,照射玄成身上。
玄成腳下黃土青草萌芽,彩蝶紛飛,似夢似真。
金蟬子微微輕歎。
他是佛祖座下的二弟子,本應有無量前景,只是每每在佛祖前,佛祖總是那句。
“還差一點。”
現在他有些明白了。
………………
金蟬子讓秦明放出東皇鍾,秦明照辦後,三人進入鍾內一方小世界。
小世界被秦明安置八股龍卷,和那隻重傷下的黃風怪。
金蟬子跳入龍卷中央,褪去上身衣物,只聽他大喝。
“羅漢金身。”
其身後出現一尊數十米高的金色神佛像。
金蟬子結出佛印,佛像雙臂張開,各抓住四股龍卷,龍卷掙扎不掉,瘋狂扭動拍打。
只見金蟬子雙掌合上,一聲“破”。
兩手龍卷對撞開來,最後消失不見。只能看到得道鼠精口中再吐一口鮮血,氣絕了。
金蟬子將死去鼠精拿到秦明,玄成兩人面前。他見玄成眉心緊鎖,說道。
“出家人不可殺生,我亦知曉。但濟世救人,斬妖除惡亦是我選擇的做法。”
阿彌陀佛。金蟬子唱了一句,將鼠精放下,自己也盤膝坐地。
良久。
只見金蟬子胸前湧出一股黑光,慢慢黑光凝聚成形,變成了一朵黑蓮。
金蟬子將黑蓮放置於手心。他說。
我,認同玄成的做法,也不否認自己斬妖除魔的本性。
就如同一朵黑蓮般。
………………
金蟬子叫過玄成,讓玄成也坐下。他說。
“玄成法師,之前戰鼠精時,我倆皆放出舍利。”
玄成回想,倒真有其事,於是放出七顆舍利。
只聽金蟬子又說。
“舍利是佛家大能圓寂時留下之物,你有七顆可見你已在輪回了七世,七世還都是大能。”
“而我只有一顆,是為一世,但這顆略大,可表明我這一世已足夠長久了。 ”
玄成聽得真切,連連點頭。
“現在我有一事相求。”
玄成詢問:何事。
“可否讓我這顆舍利作為你八星舍利的主星。”金蟬子指了指玄成面前均勻轉動的舍利中央,又指了指手中黑蓮。
“沒了舍利,你不就圓寂了嗎?”
玄成發問。金蟬子也不否認點頭。
“不可,不可,不可。”玄成連說三遍。
只是金蟬子說道。
“方才我已將舍利與黑蓮相結合,成為這朵黑蓮舍利。其內有我所有的業障和修行,如若你能將黑蓮煉化,也算是幫我消了所有的業障。”
“那你為何不自己消除。”
“因為我沒有錯啊。”
金蟬子說完大笑起來,引出手中黑蓮落入玄成七顆舍利之中。
玄成入定去了
………………
玄成入定。金蟬子身軀自下而上開始崩壞。
他叫來秦明,說道。
“看來你就是佛祖要我下界找的人了。”
秦明問他是怎麽發現的。
“從你放出水火兩人,身上就有一股衝天的妖氣,還夾雜些仙氣。我就知道了。”
秦明不再否認,因為金蟬子也快死了。
金蟬子最後說了句讓秦明不要為難玄成後,就不再說話,靜靜的坐著,身子化作一顆舍利,落入隨身的佛珠中,成為第一百零八顆。
彌留之際。
他好像明白了佛祖持意送他出天庭的用意了。
“佛教,幫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