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別打了。”
從朱三兒說出“認識弼馬溫”起,秦明就讓水火判官將他拉到了後院。整個後院都是他求饒之聲。
秦明一番哄騙將玄成引到了街上。見玄成一時也找不到自己,隨後去了花間樓的後院。
見朱三兒已被打的滿頭是包,秦明讓其住手。說道。
“你既然都知道我是誰了,還要出來討打啊,天蓬。”
兩位判官拷打時,注意了分寸並未傷到朱三兒的要害。朱三兒只是外貌看上去被打的嚴重。
朱三兒聽到“天蓬”兩字還是睜大了他那被打腫的眼睛。他嗚嗚道。
“好個妖猴,我都轉世了,你還能認出我。”
朱三兒猛吐一口淤血,大口喘息起來。只聽秦明說道。
“當真我沒這點本事。”
他自吹卻也沒望了正事。望著朱三兒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你是怎麽認出我的,還有其他人認出嗎?”
“第二,你來找我,什麽事。”
朱三兒聽完秦明的話,再看身旁水火判官,見隱瞞無望,直說了。
“我是通過你身上的氣味認出你的,你身上還有一股跟天庭一樣的氣味。”
“加之我成仙前,嗅覺就遠超常人,這才認出的。”
“嗅覺!”秦明心內大驚。他從天庭下來後,為了隱去之前的氣息,還吃了半月的異息丹。
沒想這朱三兒還有這樣能力,隨即小聲啐念道。
“不虧之後轉世成豬,果然與眾不同。”
朱三兒沒聽清秦明說的話,秦明也不願意告訴他,就搪塞過去了。
“那還有人知曉我的身份嗎?”朱三兒回答道。
“這個前些日子應該沒有,這幾天就不一定了。”
怎麽說。秦明問道。但見朱三兒有些慵懶了,使了眼色給兩判官,判官提拳就要打。
朱三兒慌忙伸手阻擋,大叫“說了,說了。”
“昨日裡我聽這一帶的土地說,天庭之危已經解決了。”朱三兒坐直身子再說。
“你仔細想。我這個被趕下天庭的人都能想到你的身份,天庭有的是大能,寶貝……”
秦明聽完細想片刻。
“也就是說天庭已知曉了。”
“七七八八了。”朱三兒說完,見秦明背過身再思索,這才想起身上各處的傷痛。
一時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片刻。
秦明本負於背後的手,提起左手輕一揮。只見水火判官忽然原地消失。
秦明轉過身去,一把抓住朱三兒的脖子,拎起了他。朱三兒的臉瞬息變成豬肝色。
“你知曉天庭早晚來找我,所以才故意在此等我,好報信於他們,是不是。”
朱三兒被秦明擒住脖子,四肢僵硬扭動,眼珠充血異常,幾近窒息。最後勉強說出了兩字。
不是。
巧的是水火判官也回來了,說是並未發現城中有可疑的神識。
水火判官不會說謊,秦明也就放下了朱三兒。
朱三兒跪地大口喘息,卻又聽秦明問道。
“那你來此,到底是什麽目的呢。”
朱三兒咳嗦數聲,呼吸剛一平整,趕忙回道。
“因為這幾日我從土地老兒那裡聽到了很多天庭的傳聞,加上之前我經歷的。”
“無論是紫嫣凌霄殿被審,弼馬監食屍馬來襲,小白龍被壓斬妖台,還是瑤池蟠桃會被毀……”
“所有的事情都似乎被人安排好的了,
發生在同一天。” “而那個人,就是你吧。”
朱三兒直指秦明,兩旁判官大喝:放肆,提拳就要打,卻被秦明攔下了。
“好啊,好啊,天蓬元帥不笨啊。”
秦明邊說,邊稱讚朱三兒。只是瞬間就一腳踏碎了他的腳腕,朱三兒吃痛幾近昏厥。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就更不能留你了。快告訴我,留下你的價值。”
秦明轉動腳掌,朱三兒腳腕內骨碎成渣。
“我還有用,你殺不得我。”
朱三兒忍痛強硬說道。
“你殘忍冷酷,又精於算計,怎麽可能身邊帶上一個毫不入世的累贅呢。”
“所以我可能也是你要找你……”
說完這些,朱三兒已暈死過去。秦明身邊兩判官上前想弄醒他,卻被秦明阻止了。
………………
入夜。
朱三兒猛然清醒,已躺在床上。他斜望一旁,只見秦明正在喝酒。他咳嗦了聲。
“你醒了。”朱三兒見秦明問道。
朱三兒想著全身是傷,定然不能起身,等他稍微動彈,才發現傷痕全無。
朱三兒下床,站到秦明身旁。跪地道。
“謝大聖不殺之恩。”
秦明依舊喝酒,並手頭示意讓他坐對面。
“天蓬元帥,統領天庭水軍,就你最後那番話,還當真有些氣魄,不像天庭那些安於享樂之輩。”
秦明為他倒了一杯酒,遞過去。朱三兒見杯中美酒,再想白天最後一番賭話,不禁全身起了冷汗。
他喝下酒後,如實告知秦明白天最後一番話,是他在賭。
秦明並未表現出太多表情,只聽朱三兒再說。
“我雖賭定你不會殺我,但我來找你卻是另有理由。”秦明問是“什麽”。
“我在天庭掌管千年水兵,水兵已訓練的十分出色,但玉帝還是不願讓我等去渡海打靈山。”
隨後他將佛,道兩教關系惡化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朱三兒連個數杯酒下肚。
“這麽窩囊的天庭,我已受夠了。加上紫嫣之事,我也多了一個離開的理由。”
“我還找你,就是因為你敢於對抗天庭,所以我是真心要來追隨你的。”
說完,朱三兒再次跪地。
秦明從始至終聽他說,並未說半句,只是見他最後再次跪地。秦明拿過他的酒杯,滿上並遞給他。
朱三兒接過酒杯,見杯中酒內有一滴精血,又聽秦明說道。
“我有不能殺你的理由,但並不是沒有不讓你死的辦法。”
喝與不喝,是朱三兒表忠心的時候了。
只見朱三兒猶豫片刻,一口悶下。頃刻朱三兒全身燥熱,身上多處出現赤紅裂縫,最後在心門前變成一紅色窟窿。
全身裂縫消失,朱三兒說道。
“願為大聖鞍前馬後。”卻又聽秦明大笑道。
“鞍什麽前,馬什麽後,你我以後就已兄弟相稱了,你叫我師兄就行。”
恩威並施。
朱三兒心內更感歎秦明心機的深沉,卻又更多了幾分欽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