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披頭散發的少女漫無目的的走著,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露出不少春光,顯出無比曼妙的身材。
只見她面容呆滯,似是受了什麽打擊,嘴裡一直呢喃著聽不清的話語。
“哥哥…哥哥…你在哪裡…”
在路過一個胡同之時,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拉了進去。她悚然驚醒,剛要出聲便被人捂住了嘴巴。
月心迷迷糊糊中被人重重摔在了牆上,一個孔武壯碩的大漢按住她的身體撕扯她的衣服。
“救、救命!”
她害怕極了,瑟瑟發抖,卻無力反抗。
“別叫了!這附近只有老子的人,跟你好久了,沒想到長了張這麽賤的臉蛋。嘖嘖,老子這輩子都沒上過這麽漂亮的女人!”大漢殘忍的笑著。
“哥哥,你在哪裡?你不要我了嗎?”
她眼角流下的淚水激發了對方的獸性,更加賣力的鎮壓她。
月心在剛剛流落到這裡時受了很重的傷,再加上長期沒怎麽填飽過肚子,身體虛弱不堪。
不遠處的幾個流氓和混混像看待貨物一樣對她品頭論足。
“哎呀媽呀,這小動靜,叫得我都硬了!”
“老大說讓他先上,一會我們幾個再輪流來,耐心等著吧。”
“那胸、那臉蛋、那身材,極品啊!”
無人注意,血光不斷的在月心的瞳孔中積累。
她不能在這裡被玷汙,她還想成為哥哥的新娘,她要把最完美的自己留給哥哥!
“啊!!!”
淒厲的慘叫聲讓胡同外把風的幾個混混打了個哆嗦。
“這、這怎麽叫成這樣?不行,我還是去看看吧。”說著這人便轉了身。
“唉!你傻呀,回來。八成是那女人被乾破了音,現在過去說不定還得被老大修理一頓。”
“是啊,你入夥時間短,不知道老大搞女人的時候不喜歡被人看到。別到時候弄得哥幾個都玩不成,那多虧。”
那人見同伴們都這麽說便止住了動作。
過了一會,胡同裡的聲音徹底消停了下來。
一個渾身染血的女人緩緩走出,當她看到正大眼瞪小眼的幾個混混後,立即慌不擇路的逃走了。
幾人才反應過來,相視一眼跑到了胡同口。
就見到他們口中的“老大”雙目暴睜的赤裸躺在地上,腦袋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紅的白的流了一地,一旁丟棄著一塊染血的石頭。
最慘的還是他的下半身,幾乎被砸成一灘爛肉。
幾個混混怔住了,不由得感覺下邊一涼。
“愣著幹啥!快去追那個女人啊,別讓她跑了!”
幾個混混風風火火的全跑了,沒一個人再去理會地上的屍體,陪伴他的就只有周圍飛舞的蒼蠅。
月心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既有脫力後的虛弱,又有第一次殺人後的恐懼。
她踏著腳下高低不平的青磚,扶著灰敗的矮牆,嗅著空氣中腐朽的氣味,踉踉蹌蹌的挪動著。
“站住!別跑!”
雖然還未見人影,但身後的喊殺聲已經越來越清晰,顯然在快速的逼近,而她的視線卻漸漸變得模糊。
轉角處迎面一個老太太走了過來,月心沒有辦法,如溺水中的人拚命抓住那最後一根的救命稻草。
“救我,救、救我…”
月心抓著老太太的衣袖斷斷續續的說著,還未說完視野就陷入了黑暗。
“姑娘,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少許過後,幾個混混殺氣凜然的跑到了這裡,沒能找到月心,到是發現了一個老太太。
“看沒看到有個女人跑過去了?敢說沒有的話我特麽弄死你!”一個混混凶神惡煞的威脅道。
老太太神色惶恐,嚇得脖子一縮。
“那、那麽多女人,我怎麽知道你說的哪個?”
“就是個非常漂亮還滿身是血。”混混不耐煩的解釋。
“往那邊去了。”老太太抬起蒼老的手隨意的指了一個方向。
“你沒騙我?”
老太太面色一苦。
“小夥子,我和那個女人又不認識,哪敢騙你啊。”
待聲音遠去後,老太太才松了口氣。說實在的,在莫奈羅貧民區這個地方,人死了連個收屍的都沒有,她一向都不敢招惹這些流竄的混混。
找個地方躲起來,再三確定人都走了以後,老太太翻開了路邊垃圾箱的蓋子,把裡面的月心撈了出來。
她已經昏了過去,渾身血汙,又髒又臭。
“罷了,罷了,算我們有緣吧…”
老太太歎了口氣,背起月心朝著自己的家裡走去。
路上,沒過多久,月心幽幽醒來,危機四伏的陌生環境和心頭縈繞的不安讓她任何時刻都不敢長時間的睡去。
在這裡的每一天都擔驚受怕,幾乎每一張見過的面孔都猙獰可憎。不由得想起剛才被她偷襲砸死的惡人,也許人在最危機的時候真的會有不一樣的爆發吧。
月心感覺到自己竟然在別人的背上,她頓時一驚,掙扎著掉了下來。
老太太也沒料到,差點被連帶著一起摔倒。
當月心看清眼前是自己求救過的老人後,心中才安穩了一些。
“對不起,奶奶,謝謝你救了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站起。
“姑娘你這是幹啥?”
老太太有些不解的去扶她。
“我要回去等我的哥哥,萬一他來了卻找不到我怎麽辦?”
此刻的月心思維無疑陷入了一個怪圈。
“唉…可憐的孩子,你這個樣子又怎麽能等到你的哥哥呢。”老太太苦口婆心的道。
“不、不會的,哥哥很快就會找到我的。”
月心堅定的說著,可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語氣裡的一分恐慌。她的潛意識總是回避一個問題,那就是凌鋒說不定已經不在了…
“這樣吧,你先到我家休息休息,到時候看到你健健康康的你哥哥才會高興嘛。”
既然人已經救了就救人救到底,老太太不忍將月心真的丟棄在這裡,這樣一個年輕的姑娘可想而知會有怎樣的下場。
聽到老人這麽說,月心確實仔細思考了起來。
“哦,那好吧。”
兩人打算繼續走,月心剛剛嘗試著走幾步便摔倒了下去。
老太太好心的再次背起了月心,常年忙碌乾著雜活的老人身子骨還算硬朗。她心中不由得暗歎這孩子輕得跟不存在似的。
過了幾道街,終於在一個破舊的小瓦房前停了下來。
房頂的瓦片左一塊右一塊的,沒有覆蓋瓦片的地方還長出了不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窗子有多處破碎,漏了的地方便用破布堵起來。整面牆都在向北傾斜,也不知是什麽支撐著它們屹立不倒。
院子裡有個花圃,鬱金香、百合、玫瑰之類的,彼此間涇渭分明,盛開的相當茂盛。
除此之外還種了一些諸如辣椒、茄子之類的蔬菜。
“奶奶我啊,除了平時撿撿垃圾、做做雜活外還會去賣花掙點小錢。不過在這貧民窟,再漂亮的鮮花也不好賣。”
“人們關心的是這一頓能吃上什麽,吃完這一頓又要想下一頓能吃到什麽。”
“運氣好的話能賣出幾個銅幣,運氣不好的話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見月心盯著花圃看,老人自顧自的說著。
推開木門,房間裡顯得有些昏暗,正中間擺了一張方桌,烏七八黑的,一旁兩張破舊的椅子隨意的放置。再往後就是灶台,一個半米來高的櫥櫃,一口大鐵鍋和下面堆著的柴薪。
布局非常簡單,側面幾個小門大概就是平時睡覺和休息的地方,雖然簡陋但至少打掃的非常乾淨。
“阿跡,奶奶回來了。”老人進門後呼喚著。
“怎麽這麽慢!再不回來我都快餓死了!”一個明顯透露著不耐煩的聲音從裡屋傳出。
接著,一扇門打開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推著輪椅從中出來。他的身形有些消瘦,臉色在昏暗的環境中依舊顯得有些病態般的蒼白。
當青年看到站在老人身後的月心時臉色頓時變得更差。
“你怎麽總是什麽人都往家裡帶!看這破破爛爛的、滿身是血的樣子,不僅是個乞丐說不準還犯了什麽不知道的事惹上麻煩。本來條件就不好,還得養著這些吃乾飯的廢物!你上回帶回來的那個人最後不就…”
“夠了!阿跡,奶奶不記得自己是這麽教過你對待客人的!”老人大聲喝止了青年。
青年見自己的話被打斷也不再多說,轉身回了屋去。
“快點做飯!”
奶奶回頭歉意的對月心笑了笑。
“對不起啊孩子,他其實也不是有心的,都怪我這些年把他慣壞了。”
“嗯,我沒事的。”
月心臉上很平靜,全程沒有插過一句話。
奶奶看了看月心落魄的樣子。
“孩子,推開那邊的門可以洗澡,我現在要做飯,你正好去洗洗吧。家裡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水。”奶奶笑的很慈祥。
月心點了點頭。
進去之後,裡面的空間很狹窄,只有一兩平米的樣子。
頭頂有一個簡式的噴頭,大概是老人從哪裡撿來的。一根管子一路接到了裝滿水的木桶,腳下是有間隙的木板可以讓水流出屋外。
“鐺鐺鐺!”小浴室外敲門聲響起。
月心打開門,一隻蒼老的手伸了進來,拿著一套乾淨的衣服。
“家裡也沒過什麽年輕的姑娘,洗完後就換上吧,雖然怎麽好看。”
月心沉默了瞬間,眼角出現一絲濕潤。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