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這是哪裡…
意識的漸漸恢復伴隨著渾身強烈的劇痛,凌鋒睜開了眼,雙眼卻空洞無神。
他看到了周圍的花草,看到了了林蟲,也看到了照射在旁邊的陽光。剛剛下完雨的林間彌漫著泥土的芬芳氣息,空氣清新極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過來神,想起了事情的經過。
“我這是活下來了嗎……”
然而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動,不想去做任何事,就那樣呆呆的望著天。那樣的風暴一定是十死無生吧,月…心…月心…她真的可能活下來嗎?現在躺在這裡的我又究竟算什麽?
凌鋒止不住心中的悲意,他想要放聲的大哭,卻流不出一滴眼淚,腦海中走馬觀花的重複著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
“不!她一定還活著,正在某個不知道的地方等我!”
我得起來,我要趕快行動起來去找她!不然等急了她又要哭鼻子的。
凌鋒雙臂用力撐著身體,一不小心又扯動了傷口。
“嘶!”
費了好大得勁兒凌鋒才勉強坐了起來。他抬起手,轉了轉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不少傷口已經結了痂。雖然整個人外邊看起來極為嚇人,但其實內裡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從小無論是傷口還是病痛恢復的都很快是他異於常人的地方之一。
又過了十幾分鍾,凌鋒經過嘗試徹底的站了起來,雖然全身還是很疼,但是不影響基本的行動,慢慢的走幾步還是可以的。
這時他才仔細觀察自己的所在之地,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林,而中間則是一片殘破的宮殿,或者說是廢墟也不為過。
凌鋒赤著腳踩在宮殿正中的石路上,兩旁散落著破碎的磚瓦和折斷的兵器,雖然不知道都是些什麽,但是材料明顯都很是不凡。
部分建築上刻印著複雜的花紋,傳來了一股古老滄桑之氣。
沒有一個人,也沒有一具屍體。仿佛這裡已經塵封了千年而不曾被打擾。
徑直走到盡頭,來到了廢墟中唯一房頂還沒有塌陷的宮殿,從規格和位置來看,這應該就是這裡唯一的主殿。
凌鋒雙手撐門,用力一推,伴隨著“嘎吱”的聲響,門開了。
保險起見,凌鋒還是拿了兩塊石頭扔了進去,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他走了進入,整個大殿除了盡頭正中的王座空無一物,也沒有任何機關。王座並不輝煌,甚至看起來很是普通,可卻讓人有一種匍匐下去的衝動。
他緩緩走了過去,並最終一步步坐在了王座之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浮上心頭,卻不知從何而來。
忽然!一道白色的光束垂直照射在了他的面前,一個物體在光中浮現。那是一根銀色的鐵箍,中間鑲嵌著一顆美麗的紫色寶石。
鐵箍在空中懸浮著,凌鋒猜測這應該是某種帶在頭上的額飾,女生們估計會很喜歡。
他伸手把東西接了過來,並鬼使神差的戴在了自己的頭上。突然大腦一陣刺痛,讓凌鋒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幹了什麽。
不等他摘下,一個個殘破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畫面中有一個美麗的少女溫柔的拉著一個小男孩的手,男孩的眼中有著對未知的恐慌也有著對眼前少女的不舍。
“抱歉,姐姐不能再陪你了,今後的路你要一個人走下去。”
少女摘下自己頭上的飾品戴在了小男孩的頭上。
“無論發生什麽,
不要痛苦,不要怨恨,用你的笑容和美好去對待整個世界。它會帶著我全部的祝福陪著你繼續走下去,直到永遠……” 畫面中斷了,腦海中的刺痛感也隨之消失,可當凌鋒回憶時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少女的樣貌,也記不得男孩的樣子。
這難道都是它上一任主人的回憶?這種事情凌鋒只在傳說和故事裡面聽說過,親身經歷還是頭一回。
“好了,既然我都看完了你就給我下來吧。”
凌鋒雙手抓住頭墜用力一抬,一動沒動……再加把力氣,還是一動沒動。
“這什麽鬼東西?賴在我頭上了?怎麽就摘不下來啊!”
最終,筋疲力盡的凌鋒還是放棄了,算了,戴著就戴著吧。
整片廢墟已經沒什麽可看的了,凌鋒走了出去,回頭看了一眼,大步離開,沒入了叢林。
在他離開後,整片廢墟連同正中的主殿都化作了粉塵,煙消雲散,仿佛從來都不曾存在過。
走在樹林中的凌鋒饑腸轆轆,估計著應該已經三天沒吃飯了,但在吃東西前還有一件事要解決。
來到這個世界之前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成了碎布片,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在裸奔一樣,實在是習慣不了。
找了些大片的蒲葉、樹藤再結合自己所有的碎布條,凌鋒製成了一件簡易的“印第安”套裝。如果再有張獸皮就好了, 不過以凌鋒現在的狀態如果真的遇到大型的野獸,也不知道是他給野獸扒皮還是野獸給他扒皮。
“奇怪,之前躺了那麽久都沒碰到一隻野獸,是我運氣太好了嗎?”
看著周圍的植物,還有一個疑惑在凌鋒的心中,這裡的好多樹或草凌鋒都是認得的,難道並不是什麽異世界,而是地球上的某處原始叢林?不不不,如果是這樣那其他的東西就解釋不了了,比如剛剛發生的一切……
走了許久,凌鋒已經餓的眼冒金星了,雖然路過了一個清澈的小溪喝了不少水,可水裡又沒魚,光喝水也不能當飽啊,要不先啃啃草皮充充饑?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凌鋒眼前閃過,它好奇的轉頭朝著凌鋒瞧了瞧,隨後又沒入草叢。那是…嗯…兔子!!
凌鋒頓時雙眼赤紅,發瘋似的追趕!即使耗盡最後一絲氣血也要追上那隻兔子。
經過一番艱難的摸爬滾打,終於還是讓他得手了,凌鋒抓起兔子的兩隻耳朵把它拎了起來。
“兔兔這麽可愛,一定會非常好吃吧。”
這下食材有了,就差把它做熟了。
凌鋒撿了些木柴和乾草,模仿著電視裡教過的鑽木取火的方法來生火。可這種事說起來簡單,當真正開始做即使凌鋒早有心理準備,也是直到把手心都磨出了血才冒出了一點火星。
太陽落山了,吃著烤好的兔子,這是凌鋒來到這個世界後吃的第一頓正式的晚餐。
再給火堆加了些柴,凌鋒躺在了旁邊的一道石縫中間,就這樣渡過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