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陸吉從小就和普通小孩不太一樣,因為他經常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噩夢。
有從沒見過的未來都市裡自己乘著奇怪的載具,奔馳在高樓大廈與地下都市之中;也有茂密的原始叢林中,自己跟隨部落長老狩獵堪比大象的豺狼虎豹;更有在高聳入雲的鋼鐵城牆中,躲避在暗無天日的地下水道中苟延殘喘的自己;…
而且,那些夢裡的自己最後都逃脫不掉死亡的命運。
但是,這一次次噩夢帶給陸吉的並不是只有那一次次的痛苦。
身為獵人的自己,教會了陸吉何為等待,何為偽裝,何為把握一閃而逝的機會,何為製作陷阱;
身為農民的自己,教會了陸吉何為節儉,何為吃苦,何為哪怕生活再艱辛也不能放棄,何為知識才能改變命運;
身為戰士的自己,教會了陸吉何為血性,何為守護,何為我可以被打倒但我的脊梁永遠筆直,何為哪怕前面即是刀山火海也不皺一下眉頭;
身為學者的自己,教會了陸吉何為求知,何為謙虛,何為不屈服於利益堅持用事實說話,何為探索永恆的真理是畢生的追求;
身為帝王的自己,教會了陸吉何為統治,何為權術,何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何為犯我大夏者雖遠必誅;
這無數人生知識和經驗的積累,讓陸吉從地裂界的一名普通少年,蛻變為一顆無比耀眼的新星。
文化課,常年霸榜同齡人第一。
即使是雷霆崖的實際掌權者的後代,那些有著無數名家教導的繼承者都只能無聲怒吼。
武力值,覺醒者之下無人可敵。
即使是那些武學世家的嫡傳弟子,有著老祖宗傳下來的無數強大的武學招式和藥浴的輔助修煉,卻依然只能在陸吉面前俯首。
交際圈,所有天驕紛紛聚集在他的身旁。
他是雷霆崖四大世家所有未來掌舵人的座上賓,是所有高級宴會酒會舉辦人的重要嘉賓。
學識,品格,素養,為人……冠絕雷霆崖。
可現在,一切都成為了過眼雲煙。
因為他不能覺醒。
所以,
以前那些敬他,畏他,屈他之人。
如今皆笑他,欺他,侮辱他。
因為他不能覺醒。
所以,
以前那些愛他,信他,擁他之人。
現在皆恨他,叛他,拋棄他。
從天才的神壇,一夜跌落到整個雷霆崖的恥辱,人人敬而遠之的地步。這種打擊,讓少年從此心灰意冷,天才之名徹底被不屑與嘲諷所替代。
站的越高,摔得越狠。以前他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落魄。
而且,恐怕是再也無法翻身了。
以前那些自己差不多的同齡人,現在基本上都已經完成第一次覺醒了。而且聽說其中的佼佼者,也就是那群曾經圍繞著簇擁著自己的天之驕子,驕女。有些甚至已經觸碰到了第二次覺醒的門檻。
而自己的輝煌已經落幕,等待他的將是余生無盡的痛楚。
陸吉現在身處的這片小世界叫做,
暮色鎮。
據聚居地官方消息,是最適合第一次覺醒的。
然而,加上這一次陸吉已經來過這個小世界四趟了。
如果這一次還不能成功的話……
話說陸吉為啥不換一個小世界,他倒是想換啊,可是這已經是最簡單的一個了。
這個小世界只有一座小鎮大小,還沒有啥厲害的野獸,
更沒有什麽超能力的存在。 小是小了點,但勝在簡單啊,
其他的小世界陸吉也去過,可都沒有在“門”後世界裡,找到過另一個自己。
既然都不行,那就不是“門”世界的問題,而是自己的問題。
而且暮色鎮上,除了那個叫做警察局的地方,其他一些酒館,商鋪,街道,溫泉等等,陸吉幾乎都轉了好幾遍了。
他膽敢拍著胸脯說,沒有人比他更懂這個小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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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崖,一片片低矮的平房錯落有致的分布在高低不平的地面上,遠遠望去仿佛驚世駭浪,波濤洶湧般,此起彼伏,一浪接著一浪。
末日後的地裂世界,那種百米來高的高樓大廈已經成為歷史。因為世界的變遷,人口銳減,人們再也不用為買房難,天價房,房貸勞碌一生。又因地裂而導致地殼運動。取而代之的是當下這種呈高低起伏參差不平的地表,就如同舊時代的RPG遊戲的地圖一般。
D區南面,偏高於一般地面的一棟平房內。
沙發上,一位身著墨綠調格子夾克的中年男子正一手捧著報紙,一手拿起水杯小抿一口。還不忘點評時下新聞。
“自從發現門之後,這新政策啊可謂是天天在變。嘖嘖,這次連二覺都成為高中必修義務教育了。”
“老陸啊,你怎麽還悠哉,悠哉的呀!你兒子已經一覺失敗三次了,他這次要是再失敗,可能連高中都考不上。我看你這開拓大隊小隊長的工作也就別幹了。”一名中年婦女從廚房走出,眉目間盡是擔憂的神色。
這位中年婦女是陸吉的母親蔡淑芬。一名三覺強者,保衛者軍團的少尉。在數次大型保衛戰役中,屢立戰功。保衛者軍團是雷霆崖的堅盾,加入的最低的門檻也是二覺起步,軍團長更是五覺強者。擁有種種匪夷所思的能力。
保衛者軍團是雷霆崖能夠在眾多崛起又衰落的人類聚居地中屹立不倒的依憑。
而那位中年男人則是陸吉的父親陸樂。也是一名三覺強者,現任雷霆崖開拓大隊的小隊長。外號“青色閃電”。
如果說保衛者軍團是雷霆崖的盾,那開拓者大隊就是雷霆崖的劍。衝鋒在探索新地塊,攻略門世界的第一線。
每一位開拓者,都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他們是走在世界最前沿的人。他們所肩負的也比一般人多得多。
非三覺強者,不能成為開拓者。哪怕四大家族嫡系也不行。
“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就來氣。之前,那小子整天一副老天第一,他第二的樣子,拽的二五百萬似的。天天不是聚會,就是講座。搞得好像,他只要一進小世界就能立馬異化覺醒似的。現在呢,跟條喪家之犬一樣。”
“跟他說過多少次了,要低調,要低調。現在好了,天大的笑話。”
說著,中年男子憤憤不平的,又喝了一口水。
“老頭子,你說會不會是我兒子之前太優秀了。所以,被人妒忌,有些心胸狹小之人就故意設了這局,讓他在小世界裡找不到自己。”略微思索,像是下定大決心似的。“要不,我們帶著吉兒去四方城投奔我表哥吧,聽說四方城也有凡境小世界。”
“這種話,切記不要在外面說。讓人聽到了,必然會給我們穿小鞋。”
陸樂沉默不語。妻子說的話很有道理,確實不排除這種可能。之前自己兒子實在太優秀了,觸碰到了太多人的利益。而且要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針對自己兒子,那必然是真正的立於雲端之人。
陸吉可是自己唯一的兒子,他也不想看到親兒子渾渾噩噩荒廢一生。大人物的想法他不懂,但身為一名父親他隻想讓兒子過的開心。額前已經有一絲斑白的陸樂,看了眼身上的榮譽勳章,雷霆崖這個帶給他太多生命中珍貴回憶的地方。
四方城,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