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峰打斷之後,兩人都有些意興闌珊。
再次碰杯了幾下,林岑給了他一個抱歉的眼神,有些悻悻然的向著平台內堂走去。
白宇獨自坐在吧台,看著周圍紫醉金迷的場景愣愣無言。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都已經準備起身離開這個酒會。
“白師弟?”略顯熟悉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白宇抬頭看去,一道倩影在眼前緩緩走來。
和周圍身穿緊身禮服,爭相鬥豔的女人們不同,少女身著一件淡紫色的露肩長裙,美麗的鎖骨若隱若現。
海藻般的黑色卷發滑落胸前,映襯的肌膚如雪,宛如盛開的白蓮,綻放著獨屬於她的致命誘惑。
裙子的輕紗蓬蓬堆疊著,微微反光,卻一點也不暴露。裙角墜滿了星星點點的鑽石,恍如無數美麗的晨露。
長裙下擺處細細的褶皺隨著少女的腳步輕輕撥動,在暈黃的白光之中仿若凌波而來的仙子。
少女在白宇身前停下腳步,亭亭玉立。
白宇收回驚異的眼神,笑著跟來人打了個招呼:“嫣然師姐,好巧啊。”
少女的眼底劃過一絲狡黠,不無得意的動了動瓊鼻,在他身旁找了個位置坐下。
“我早該想到的,大姨甥一定不會忘記邀請你來。”
“所以我可以認為,嫣然師姐是特意為我打扮的嗎?”白宇笑著打趣道。
李嫣然身子一顫,黑眸陡然竄過一抹慌亂,心跳突然加速,差點就沒忍住從凳子上躥了起來。
少女兩頰緋紅,有些刻意的清咳一聲。
“沒想到白師弟竟然也如此油嘴滑舌。”
“哈哈哈,在下本來就是一個俗人,還請嫣然師姐不要見怪。”白宇舉起酒杯,自罰一杯。
“你這是想要請我喝酒嗎?”李嫣然滿臉戲謔的看著他。
“怎麽?難道還不夠直白嗎?”白宇從吧台處在拿來一個酒杯,輕輕的放在了少女身前。
少女語氣一滯,看著少年為自己斟酒,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請我喝酒呢,還是在這樣的環境下。”
白宇坐回自己的位置,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看來是我的榮幸。”
突然,李嫣然的目光一凝,有些驚訝:“你快突破二級了?”
“十六歲才準備突破二級境界,算不得什麽奇怪吧。”白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一臉淡定。
李嫣然將身前的酒杯端起,輕輕的搖晃著。
沒錯,哪怕是十六歲的二級也算不上太過稀奇。
可是,從遺跡出來才一個星期左右,你就從一個半步一級突破到了一級巔峰。
這就有些奇怪了。
一級是所有人類踏入修士行列的重中之重,也是能量積累的堅固基石。
突破了一級,就是突破了自己和普通人類之間的界限,是以都需要一個漫長的適應期。
自己作為世人盛讚的天才,也是花費了整整半年才鞏固修為。
可按照白宇目前身體能量的精純度來說,幾乎和二級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捅破。
這是什麽逆天的速度?
“不愧是蓉城當年的第一天才,確實有些門道。”李嫣然雙眼一眯。
白宇指尖輕輕敲打著高腳杯,一時有些好笑。
沒想到這妮子的好勝心這麽強。
“和嫣然師姐想比,不過爾爾。況且嫣然師姐還得到了遺跡中的頂級朱果,想必馬上就可以再次突破了吧。
”白宇恭維道。 “那枚朱果已經被大姨甥給吃掉了。”說這話時,李嫣然的表情非常坦然,並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
“欸?兩枚朱果下去,這死胖子也就剛剛突破一級?”白宇終於露出了一幅見鬼了的表情。
“那倒不是,那枚最大的朱果,現在被拿去做研究了,似乎是想……”
李嫣然突然頓住了嘴,沉吟片刻,這才接著說道:“現在林氏拿著一堆天材地寶供著它,王宗師親自在周圍看守。”
“謝謝你對林岑的幫助。”
李嫣然聞言一愣,有些詫異的看著面前突然鞠躬的少年,身子輕輕往一旁撇開。
“怎麽搞的你才是他的小姨一樣。”
“倒也不是,只是他認我這個哥哥而已。”白宇放松的坐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嫣然突然莫名的覺得,她與面前這個少年親近了不少。
“我一定會想辦法補償你的。”白宇真誠道。
“呃……”
李嫣然語氣一滯,本來想說的話突然咽回了喉嚨,打趣著開口道:“我應當飽含期待嗎?”
“或許不會讓你失望。”白宇笑的燦爛。
李嫣然突然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臉上浮起一抹誘人的紅暈。
“你還是先想想怎麽通過結業大考吧。”
說完之後,她有些慌亂的站起身來,跟白宇道別。
關閉房門,躲入一個房間之後,李嫣然呼吸終於是急促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雙手飛快的在臉龐邊扇動著。
一枚能量精純的朱果,和一件複蘇級的神物劍仙葫蘆。
到底哪樣對她的幫助更大呢?
李嫣然直接撲倒在了房間的大床上。
我果然不能夠說謊,心跳的太快了。
她將自己的發燙的臉龐狠狠的埋在枕頭之中,忽然有些嘴角一勾。
其實,他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白宇在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見林岑從內堂出來。
酒會也已經漸漸開始消散,肆意狂歡的男男女女也逐漸平息。
一些得償所願的男女相互攙扶著,如膠似漆的向著一間房間走去。
喝得爛醉的失意之人,癱軟在地,由著自己的家仆將自己從地上托起。
林岑將酒杯中最後一口飲盡,大步向著酒店門口走去。
在一個突出的高台之上,一個穿著華貴的青年皺眉看著離去的少年。
撫弄著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對著周圍一人招了招手。
“三天之內,我要他的一切信息。”
在他的身旁,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微微點了點頭,身影詭異的消散開來。
叫做林峰的青年將視線環顧一周,看著自己腳下奢靡的場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兒豪情。
將目光投射到內堂方向。
大門依舊緊閉,除了林氏幾個高層之外,年輕一輩,只有林岑進入了這扇大門。
撫弄著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他的目光陡然熾熱了起來。
林氏,注定就是我林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