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林岑一臉的不敢置信,有些神叨叨的摸了摸白宇的額頭,呢喃道:“不燙啊?這怎麽開始說胡話了。”
李嫣然亦是神色凝重的開口勸導:“白師弟,若是你想要靠自己奪下朱果,並非易事,況且最後一層的那幾枚果子,功效鐵定比不上我手上這枚,你……”
“嫣然師姐,你誤會了,我並不是想要去爭奪那幾枚朱果。”白宇回頭一笑。
隨後看著林胖子滿臉焦急的模樣,神色認真的開口問道:“胖子,你要是信得過我,就把你那件保命的寶貝先借給我吧!”
林岑臉色一滯,緊緊的盯著白宇,與他目光相對,片刻之後,從懷中取出一件流光四溢的香爐,鄭重的交在了白宇的手中。
“小姨,我們先走吧。”
“可是……”
“我相信宇哥!”
林胖子目光炯炯的盯著李嫣然看了一眼兒,隨即自顧自的開始向遺跡入口方向走去。
李嫣然神色複雜的看著林岑的背影,隨即將美眸投放在白宇的身上,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出聲道:“你應該知道這對於他意味著什麽,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話音剛落,她便飛掠至林岑的身旁,單手拎著胖子的衣領,化作一道長虹而去。
白宇將香爐放進懷中,四下觀察一番,趁著眾人激戰,無暇顧及的瞬間,身子一矮,又掩藏在了一片雜草之中。
快了,快了。
青銅古樹,馬上就要成熟了!
而且他可以肯定的是,那些轉命境異獸的暴動,肯定不是因為什麽機器族的戰鬥余波。
而是它!
這株謎一樣的青銅古樹!
這株讓他幾乎快要失去理智,不顧生死也想得到的。
青銅古樹。
白宇的目光滿是熾熱,在他的視線中。
那群混戰的修士們流出的鮮血,都化作一條條溪流,緩緩的匯入青銅古樹的枝乾中。
最後的三顆朱果,仿佛化成了世間最濃鬱的春藥,催動著在場的修士盡情瘋狂。
糾纏、廝殺;
碰撞,分離;
呐喊,噴灑。
鮮血潑墨,殘肢為筆,好一幅詭異的寫意畫。
轟隆隆、轟隆隆……
場間修士忘我的廝殺著,絲毫沒有感受到山搖地動的劇烈轟鳴。
忽然,一片濃鬱的馨香味開始在場間彌漫開來。
“這是什麽味道,好香啊!”
“從出生到現在,我第一次明白了香這個字究竟是什麽意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小心些!”
“是那株青銅古樹!香味是從那裡飄散出來的!”
眾修聞聲,連忙向著青銅古樹望去。
此時的古樹渾身晶瑩剔透,仙霧繚繞,散發出幾乎肉眼可見的濃鬱香氣。
剩余的三顆朱果,也在同一時間莫名的萎縮了下去,不出片刻,就乾癟的如同葡萄乾一般了。
“我靠!果實全沒了,那我們剛才還掙個屁啊!”
“傻逼,現在重要的還是朱果嗎?是個人都知道真正牛逼的是這株古樹啊!”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這麽大的青銅古樹,怎麽帶出遺跡呢?”
一個虯髯修士雙手對著古樹比劃了兩下,一臉苦惱的樣子。
“你拍我幹嘛啊?”
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虯髯修士沒好氣的回頭瞪了一眼。
“大、大哥~,
你~幫我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 拍他肩膀的修士哆哆嗦嗦的指了指遠處的天空,害怕得牙齒顫抖,發出咯咯的聲音。
“今天連17歲的四級異能者都見到了,還有什麽東西能把你嚇成這個鳥樣。”
虯髯修士一臉不屑的啐了一口,順著他的指示向上一看。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
這個信誓旦旦的修士嚇得身子一僵,臉唰的一下變得雪白,嘴唇不停地顫抖,支支吾吾的啊、啊叫了兩聲,瞬間倒地不起,竟是被直接嚇暈了過去。
直到這時,周圍的修士終於是看清了半空中的場景。
也是在這一瞬間,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麽連路易士都會直接退走了。
一頭大如山嶽的猛虎竟然漂浮在空中,四腳騰雲,虛爪輕抬,伴有風雷之聲。
它旁邊那渾身赤紅,烈火纏繞的百丈巨鳥,似乎將身旁的空氣都燒灼起來。
不遠處還有條頭生獨角,蛇身虎首的盤旋之物,看起來長得好像傳說中的蛟呀?
……
眼花了,鐵定是眼花了。
這不過是三星堆遺跡十公裡左右的區域,怎麽可能出現這些轉命境界的妖獸呢?
“啪!”
一道響亮的耳光聲從場間響起。
“你打我幹嘛?”被打的是一個身高不過一米五的矮小修士,長得賊眉鼠眼,此時正捂著左臉一臉憤怒。
“你痛不痛?”
“呃,痛啊。”看著打人的修士一臉認真,矮小修士不由一愣,鬼使神差的答應起來。
“啪!”
又是一道耳光響起。
“你痛不痛?”
站在矮小修士旁的松本真一一臉懵逼,似乎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你剛才打我了?”說這話時,松本真一自己似乎都有些不太確定。
我被人打了?
而且還是個耳光?
我堂堂風田財閥的繼承人,竟然被一個看起來就是龍套的傻逼給打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打人的修士似乎也是回過神來,看著面前面目猙獰的松本真一,冷汗瞬間自頭頂滑落。
不過他好歹能在這種環境下第一個回過神,心理素質自然不差,強裝鎮定,疑問道:“松本少爺,你說什麽?”
松本真一摸了摸自己通紅的臉頰,依舊有些火辣辣的痛感,再看看面前修士鎮定自若的模樣,又楞在了當場。
“跑、跑、跑啊!!”
不知是從那裡傳出的嘶吼,將場間的眾人終於全都喚醒了過來。
頓時,每個人都拿出了自己逃命的看家本領,爭先恐後的向著遺跡入口逃散。
“昂~~”
隨著一聲高昂的狂嘯之聲,一道大如山嶽的巨掌陡然出現在天穹。
隻憑襲來的風壓,就將許多修士的壓得跌倒在地。
刹那間,巨掌遮天蔽日,轟隆隆的直壓而下。
“嘣!”
一聲巨響之後,揚塵漫天。
巨掌緩緩上提,藏在青銅古樹底下的白宇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
一個百米深坑瞬間出現在他的眼前。
巨坑之中。
只有死亡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