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士臉部的雷芒一滯,這才想起她身後還有一人,急忙聞聲向青銅古樹方向望去。
呼~
還好,這胖子似乎還沒來得及摘下另外兩顆果實。
嗯?
不對啊,這胖子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那一顆啊!!
想到這裡,路易士渾身的電芒四溢,狠狠的盯著掛在樹乾上的林胖子,冷聲開口道:“將那顆朱果給我!”
“你算哪根蔥?你讓我給我就給?”林胖子趴在伸出的枝丫上,雙臂環保著足有碗口粗的枝乾,肆無忌憚的嘲諷起來。
轟!
電芒和唐刀相抵,爆發出一道震天的巨響。
李嫣然收刀在鞘,足尖輕點,帶著葫蘆後移至林岑的身旁,美目微嘲:“大姨甥,難得你這麽硬氣啊。”
“嘿嘿嘿……”林岑有些尷尬的低笑起來,“全仗小姨關照,全仗小姨關照……”
“現在你們還有機會,獻上朱果,我可以原諒你們的不敬!”
路易士背負雙手,朗聲開口,在背後的手指暗暗劃著幾個尋常人看不懂的符號。
“我說小金毛你是不是虎?這到手的寶貝還有拱手讓人的道理嗎?你是真把自己當頭蒜啦?”林岑接著胡咧起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找死!!”
狂雷四起。
隨著路易士的狂怒,這片天地間開始陰雲密布,風聲呼嘯。
黑壓壓的雷雲不時銀蛇亂閃,轟隆震天。
林岑的頭頂冒出一絲冷汗,有些膽戰心驚,忍不住抱緊了身下的軀乾,小臉幽怨的呢喃道:“宇哥,你可別框我啊!”
讓我們把時間調回幾分鍾前。
白宇三人藏匿的山林之中。
“我去,這路易士會不會太猛了一些,aoe技能的傷害都能這麽高嗎?”
看著前方雷霆煉獄的恐怖場景,林岑周身的肥肉一顫。
“確實可怕,本以為那隻紫皮小貂會幫我們拖延一會兒,如此看來,遠遠構不成威脅啊。”白宇眉頭微皺,臉色也有些凝重。
“況且,他的那位管家一直笑眯眯的站在原地,也是個棘手的人物。”
“唉,那現在怎辦,眼睜睜的看著他先摘走幾個,咱們去搶剩下的?”
白宇低頭沉思,良久後才傳來一聲問詢。
“嫣然師姐,若是那紫皮小貂和路易士聯手的話,你能撐住多久?”
李嫣然起先還在認真的觀戰,聽到這話,忍不住眉頭一挑,認真道:“說不定就打不過了。”
白宇忍不住詫異抬頭,看著李嫣然滿臉自是如此的模樣,一時語塞。
“呃……既然如此,那到時候就仰仗嫣然師姐的修為了。不過!”
白宇狠拍了林胖子的屁股一下,接著說道:“畢竟是為了這個死胖子來的,他怎麽也得出一份力。”
林岑右手捂住自己的翹臀,小臉幽怨的回過頭來,哀聲道:“宇哥,我就是個廢物,你別把我算進去好嘛。”
“林大少,你怎麽可以如此作踐自己,在咱們這個計劃之中,你可是真正的中流砥柱啊。”白宇不懷好意的盯著林胖子,笑的特別燦爛。
“宇哥,你想幹嘛?”林胖子雙手抱胸,跌坐在地,滿臉的恐懼。
李嫣然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強忍住將林岑踹飛的衝動,向白宇問道:“不知白師弟又有了什麽計劃?”
“計劃倒是談不上,現在就全看老天爺幫不幫我們了。”白宇坦然回答。
“什麽意思?”李嫣然黛眉微蹙。
“用林胖子的這身肥膘,賭一把!”
林岑聞言一愣,目光咄咄的盯著白宇,忍不住開口罵道:“臥槽,憑什麽是我啊!”
“要我去也行啊,那林大少你把你爺爺給的那件保命神物給我唄。”白宇兩手一攤,隨即將手伸到了林岑的面前。
林岑扭捏著嘿嘿一笑,顛怪似的瞥了白宇一眼兒,隨即打掉他伸出的右手,低頭嬌羞道:“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宇哥,我去就我去好了。”
“接下來又該怎麽做?”李嫣然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激怒他!”
“激怒他?”
李嫣然眉頭又蹙在了一起,略帶疑惑的看向白宇。
“逼得路易士惱羞成怒,逼到他願意將所有底牌都暴露出來。”白宇認真回答。
“這樣又有何用?況且一個瘋狂的四級異能者,對你們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李嫣然疑惑更深了。
“我的怪涎香足以讓五級異獸輕微嗅到,可要真引起他們的注意,就需要足夠龐大的能量來做餌了。”
“這不過是遺跡十公裡左右的外圍,怎麽可能會有五級異獸?”
“你當真以為,這株青銅古樹隻吸引了外圍異獸的注意嗎?”白宇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的,天真爛漫。
當然,他也有些東西不想說明。
比如,這株青銅古樹的能量,在樹上果實盛開之後,並沒有一絲減少的痕跡。
甚至來說,它扎根的山體之中,依舊在源源不停的吸取能量。
就好像。
真正需要成熟的,是這株青銅古樹本身!
而當這株能量磅礴到讓白宇有些顫栗的古樹真正成熟,他無法想象會吸引到幾級異獸的目光。
聽到白宇的問話,李嫣然的臉色亦是凝重了起來,沉吟片刻,微微點頭。
“林大少,接下來就看你表演了,你身上那件神物的移動距離有多遠,能夠直接靠近那邊的樹冠嗎?”
……
回到現在。
雷鳴電閃,路易士金發倒豎,雷芒纏繞,手持英王權杖,嘴裡呢喃著莫名的咒語。
李嫣然提刀而立,刀未出鞘,渾身亦是隱隱有一絲劍芒流轉。
林胖子則是哆哆嗦嗦的環抱著樹乾,不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
“吱吱!”
紫皮小貂人立而起,將自己掉了一半毛發的尾巴拉倒近前,憤怒的衝著李嫣然嘶吼起來。
而在眾人視線都沒有觸及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出現了半拉樹皮,正在小心翼翼的接近青銅古樹的底座。
仔細一瞧,樹皮低下似乎還藏著一個邋遢的身影,渾身塗抹著不知名的藥劑,身上粘著一些枯枝敗葉。
唯一還算乾淨的,就是他那道清澈到沒有雜質的雙眸。
此時這對眼眸中映射的,只有面前的青銅古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