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教堂,深邃的毒液蜘蛛俠。這一幕一直被粉絲們認為是充滿著神聖意味的畫面,此刻正在這座教堂上演。
在教堂的頂端,彼得身穿漆黑的寄生體戰服依靠在牆壁上,他默默地感受著雨滴打在寄生體戰服上的那種觸感。這件戰服和他以前的戰服完全不一樣,沒有那種粗製彈性布料令人不適的摩擦感,在戰鬥時,表現出來的抗擊打和抗切割能力也極強,而且透氣感很好。以前穿自己那身紅藍蜘蛛戰服時,總會因為不透氣和摩擦導致自己渾身發癢。但這身寄生體戰服完全沒有這種顧慮,穿上之後無比清爽自在,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戰服帶來的那股力量感,那種仿佛自己無所不能的感覺,簡直令人著迷。
“你到底是誰”只是,瑪麗簡的話語再次浮現在耳邊,彼得回想起這段時間自己所做的一切,自己違反了原則,擊殺了沙人;自己嘲諷了哈裡,還引爆了那顆炸彈;自己還傷害了最心愛的瑪麗簡。
回想起康納博士的叮囑,彼得後悔莫及,要不是因為他沉浸在虛幻的力量感中,沒有注意到寄生體的危害,這一切悲劇就不會發生。不過現在醒悟也為時不晚。
彼得舉起自己的雙手,看著這層覆蓋在雙手上的寄生體戰服,眼神逐漸堅定起來。就是因為這該死的寄生體,所以他才會變得暴躁易怒;就是因為這該死的寄生體,這一切悲劇才會發生。所以,他要在這裡剝離寄生體,他不能再被寄生體所操縱,他要做回自己。
彼得在雨幕中翻身跳下,輕輕地落在下方的鍾樓平台上。他深吸一口氣,抓向面罩接口,雙手用力,就要把面罩脫下來。
可是原本可以輕易脫下的面罩此刻卻和戰服緊緊的粘合在了一起,就仿佛是感受到了彼得要放棄它,而寄生了彼得這麽久的寄生體,又怎麽會輕易地被掙脫呢。每當彼得用力撕開一部分後,這一部分都會拚命地往回縮。
不過彼得此刻無比堅定,一塊扯不下來就換一塊,扯開了一部分就一直用力,直到將它甩下。但甩下的往往又會爬回去,扯開的又會往回縮,最後雙方竟陷入了僵持。
直到彼得不慎撞到了那個大鍾,“鐺”的一聲,巨響回蕩在整個鍾樓,寄生體仿佛受到了重創一般哀嚎一聲化作人形脫離了彼得的上半身,但很快又覆蓋了回去。而彼得也不好受,蜘蛛感官帶來的是更敏銳的聽覺,這一聲巨響讓彼得雙耳劇痛,大腦如同被狠狠的打了一下,整個人都陷入了僵硬。
但彼得沒有放棄,蜘蛛俠從不放棄。他依舊撕扯這身上的寄生體,發現這鍾聲對寄生體有傷害後,彼得頂著強烈的痛苦,再次挺身撞了上去。鍾聲不停的在鍾樓之間回蕩。
就這樣撞擊多次之後,寄生體也感受到了彼得強烈想要擺脫他的意志,被彼得扯下的寄生體也不再爬回彼得的身體,而是靜靜地待在一旁。最終,彼得沿著胸口奮力一撕,寄生體化作無數觸須發出刺耳的尖叫,然後化做液體順著地板流向了鍾樓底部。
在寄生體逐漸脫離了彼得的身體之後,彼得無力的癱倒在地,剛才的對抗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再加上鍾聲造成的傷害,彼得最終暈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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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閉著眼坐在輪椅上,靜靜地聽著窗外的雨聲,手指輕輕地在輪椅扶手上敲打著。
“鐺”,鍾聲響起,隨後傳來一身急促的怪叫聲。
李凡聽到聲音,
睜開了雙眼,心中暗喜:“他來了” 李凡並沒有急躁地立刻推門進去,他就停在了門外,耐心地聽著鍾樓內的動靜。
鍾聲越來越密集,李凡心想是時候了,他用力地推開了大門。
而此時的彼得正在鍾樓上瘋狂地撞擊著大鍾,鍾聲回蕩在鍾樓內,因此他根本沒能注意到鍾樓底部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凡推著輪椅來到大鍾的正下方,抬頭望著鍾樓頂,彼得已經成功地將面罩扯了下來,露出的是一張李凡完全不熟悉的臉龐,雖然埃迪布洛克來的時候就已經證明過這個世界與電影漫畫中的人物長相完全不相似。但李凡還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位正在與自我抗爭的蜘蛛俠,因為接下來,他們將會有非常多的交集。
李凡站在鍾樓底部,心裡思維竟開始莫名其妙地亂轉,他想著,都說IMAX巨幕電影帶給人的感覺無比真實,那麽此刻自己這種體驗到底該怎麽稱呼呢,無限MAX?這蜘蛛俠長得很帥啊,這長相高中會沒人追?一點都不平易近人啊。咦,這個毒液是不是太惡心了,電影裡面黏糊糊地已經很惡心了,這一看更惡心啊,自己還要嗎?要不溜了吧。巴拉巴拉巴拉。。。
思維正漫無邊際地到處亂竄的時候,一條黏不拉積的黑色絲狀物落在李凡的額頭上,李凡伸手一捏,那條絲狀物仿佛有生命般的伸出數條肢體在手上不停扭動,然後緊緊地扣住了李凡的手掌。
李凡並不驚慌,他心想這就是毒液的本體了,看來毒液已經快扛不住了。抬頭一看,果然,蜘蛛俠身上的毒液寄生體已經被撕扯得差不多了,大部分現在都堆積在蜘蛛俠的腳下。
仿佛感受到了李凡的目光,毒液寄生體化作液體順著鍾樓流了下來,向著李凡撲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李凡硬著頭皮,任由這些黏糊糊地寄生體附在自己的體表,隨著寄生體越附越多,李凡從輪椅上被拉了起來,彎曲的雙腿突然拉直,痛的李凡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毒液寄生體順著褲腿緩緩流下,附在李凡雙腿上,可能是沒想到李凡雙腿已經受傷如此嚴重,毒液略微遲疑了一下。
本來正常的附身就是類似於蜘蛛俠和毒液埃迪布洛克一樣,附在體表充當戰衣使用,後續會隨著時間逐漸向體內拓展,最終形成完美附身,即人與寄生體完美融合。但此時李凡的情況附在體表顯然是無法完全恢復雙腿的,而雙腿不能行走的李凡對毒液來說那就是個沒什麽用的宿主。但是沒有經過前期與寄生體的磨合,直接進行深度附身的話,對宿主來說是個極大的考驗,一個不慎就會死亡。
只是寄生體無法單獨存活,必須要寄生一個生物,而此時附近沒有其他可寄生的對象了,李凡的腦電波也格外地符合毒液的需求,因此毒液沒有遲疑多久,就鑽進了李凡的衣服內。
毒液寄生體完全覆蓋上了李凡的身體,隻保留了臉部用於呼吸。寄生體的寄生開始了,毒液寄生體伸出一根根極細的觸須,順著李凡的毛孔深入了他的體內。這些觸須順著毛細血管向體內進發,而寄生體經過的組織都會附上一層薄薄的膜,對這些組織進行強化。但這個過程是無比痛苦的,李凡渾身上下如同被無數個容嬤嬤用針扎一般。
而這個過程在腿部更加嚴重,本就已經粉碎性骨折的小腿和已經感染潰爛的部分大腿,在毒液觸須經過時變得格外敏感,痛苦加倍。而且這種疼痛在不停地深入,甚至於已經碎裂的腿骨在大腿內部被蛛絲牽引,重新合攏在一起時,就仿佛一個不專業的醫生在胡亂操作,碎裂的尖銳骨頭切割著肌肉組織,這滋味簡直無比酸爽。
感覺到渾身都在疼痛的李凡剛想痛苦地大喊出來,就被一團寄生體捂住了嘴巴。而面部的毒液寄生體也開始緩緩滲入李凡的臉部。
痛,劇痛,非常痛,無比地痛。李凡滿腦子重複的都是這一個想法,他現在連昏迷都是奢望,鼻涕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甚至李凡都能感受到自己下身失禁了。
李凡無比的痛苦,他心想電影裡不是這樣演的啊,明明只是附在身上,然後抬頭大吼一聲就完事了啊, 為什麽會這麽痛。無良編劇害死人啊。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李凡的意識逐漸模糊,再繼續下去,那可能就隻只會剩下一個毫無意識,完全由毒液掌控的軀殼了。但寄生體對宿主的要求就是有自己的思維和意識,因此在緊急關頭,頸椎部位的寄生體切斷了李凡頸椎位置上身體與大腦連接的神經系統,然後開始刺激李凡的中樞神經,讓李凡的意識逐漸清醒。
不過身軀的痛苦是被屏蔽了,但頭部的痛苦還在繼續,而且這個痛苦也因此變得更加清晰,李凡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五感,但他依舊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些觸須深入自己眼眶,纏繞在自己視覺神經上的痛感;也能感覺到自己顱骨仿佛與皮肉分離,還有一條條細密的神經在顱骨表面蠕動的毛骨悚然感。只是此時李凡已經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權利了,他就如同擺在砧板上的肉一樣,任由毒液在體內肆虐。
不知過了多久,毒液寄生體順著李凡的毛孔部位完全進入了李凡的體內,融合也接近了尾聲,李凡身上的痛覺慢慢化作麻木感,他的感官開始逐漸恢復,斷掉的神經系統被寄生體連接,身體的各個部位也開始恢復知覺,他可以感受到身體下地磚的冰冷,也可以聽到蚊蟲飛過的鳴叫,甚至於自己體內的血液流動聲,心臟跳動聲都無比清晰地響徹在他的耳畔。
李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艱難地翻身,雙手撐住地板,緩緩地站了起來,他看著自己修複如初的雙腿,由衷地笑了,他在心裡默念道。
“你好,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