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知道如果大批江湖群雄出現,又是帶著傷痛,勢必引起這山村村民恐慌,於是讓人找到一個樹木濃密,地勢平坦之處,讓群雄休息治傷,又派幾個面目和善會說江南本地話的人出去購買食物和醫藥。黎勝天父子看自己傷無大礙就自告奮勇去,王長通也說要去,郭襄知道王長通為人知道他們去,必無大礙,就有找了幾個人和他們一起去了。幸好群雄中有幾個略懂治病療傷的郎中,就幫助群雄治療傷痛,過不多久黎勝天等人滿載而歸,采購來不少食物和**,還有不少新衣服,郭襄暗歎他們想的真周到。群雄吃了點東西,又簡單包扎一下傷口,體力也恢復不少。郭襄幾個商議,還是分散開出去比較安全,就和群雄一說,群雄也點頭稱是,就換上新買的衣服,陸續向郭襄等人做別,郭襄感激他們為父母親來此,現在又傷亡重大,淚如雨下,聲音梗塞。群雄道和郭大俠相比,不值一提,最後一些群雄陸續向四面離開。 衣飛揚看人走的差不多了,他們的人傷口也包扎好,就走向郭襄又她道別。郭襄知道此次能突圍,全靠衣飛揚還有後來的那些白袍人的火器,但江湖群雄卻沒一個向他們道謝,十分不解,見衣飛揚也來道別,忙拱手鞠躬道:“多謝閣下相救,襄兒真不知如何報答?”
衣飛揚忙擺手道:“比起郭大俠的為國為民這又算什麽!二小姐千萬別這樣說,不然就折煞衣某了!”郭襄見此人如此大氣,心想此人的脾氣性格倒和父親弟弟差不多,只是他們都不在了。郭襄本想問他們是何來歷,但也知道江湖中有些事問不得的。就又說:“衣兄多保重,以後江湖在見!”衣飛揚聽了也是一拱手回禮,卻並不離開望著郭襄,似乎有話要說。郭襄見他猶豫,知道他還有事,就道:“衣兄,有什麽事不妨明說,襄兒能做到的一定盡力!”衣飛揚聽了大喜,忙道:“也沒什麽事,只是麻煩一下丐幫的朋友,想請二小姐傳達一下!”他離郭襄一步之遠,卻聲音很大,就是附近十米處也能聽到。丐幫弟子就在他們身邊,他不問丐幫,卻直接大聲問郭襄。郭襄知道這事必和丐幫有關,於是她也大聲道:“丐幫弟子最講俠義,有什麽事,他們能幫忙的一定不會推辭的,衣大哥隻管直說,我一定會去轉答!”衣飛揚又大聲道:“我們教中有幾位弟子在江南迷路了,我們找不到,想問問丐幫各位大哥在路上見到沒有,若能相告,在下一定感激不盡!”他這話一說出,王長通想起了在那個破屋見到的情形,原來那些人不在,和丐幫有關。郭襄聽了這話知道此事也必和丐幫有關,她回頭看了看旁邊的丐幫弟子。
幾個六袋弟子相互看了看點了點頭,一個中年胖乞丐開口道:“貴教的弟子我們見過,他們現在在臨安西北二十裡外一個破廟裡,你們現在去找找,可能他們還在,晚了就不知道了!”衣飛揚聽了大喜,忙向郭襄告別帶著白衣人一起離開。王長通正要和那五個黑衣人跟著一起離開。那個胖乞丐忙攔住了王長通道:“這個大哥也是他們教中人嗎?”王長通不知他所問何意,忙搖了搖頭道:“我還沒加入,並不是他們教中人,你有什麽事?”那胖乞丐聽了大喜道:“既然還沒加入就不算他們教中人,能否請閣下一會隨我到丐幫一趟,有事相求?”王長通疑惑不解,不知所為何事,他看了看郭襄,又看了看那黑衣張大哥,張大哥低聲和衣飛揚說了幾句話,衣飛揚點了點頭。
郭襄知道丐幫既然開口,
必然有重要事情,就向王長通道:“王叔叔,我也好久沒見你了,你就先留下吧!” 王長通在襄陽城時和丐幫弟子也多有交情,又聽到郭襄如此說,他看了看衣飛揚等人,衣飛揚道:“這位王大哥如果有事想留下就先留下吧!本教的大門隨時為你打開,只要你不做出對本教不利的事情,你永遠都是本教的朋友!”王長通聽了大喜,拱手道:“多謝,我忙完這裡的事情,就去貴教!”衣飛揚道:“一切隨你,後會有期!”他向郭襄楊過等人揮手告別,帶領白衣人向北走去。王長通又和張大哥說了幾句話,才目送他們離開遠去。
過一會全真教也向郭襄告別離去,只有丐幫弟子和幾個人還沒離去。丐幫那胖乞丐來到郭襄面前,道:“今日能見到二小姐和楊大俠,實在是我們丐幫大興,能否請二小姐和楊大俠去往彭城一趟?”楊過一直在打坐運功,沒有開口,郭襄不解道:“這位大哥尊姓大名,襄兒怎麽沒見過?”那胖乞丐道:“在下柳中奇,只是六袋弟子,二小姐當然是沒見過!”郭襄忙道:“是襄兒不常在襄陽久住。”柳中奇道:“在下還從沒到過襄陽城,二小姐就是在襄陽,也不會認識我,我是十年前才加入丐幫的。本來這事是由風長老主持的,現在風長老不在了,他們就推薦我向二小姐明說!”郭襄道:“到底是什麽事?”柳中奇卻雙腿一跪,就要跪在地上,他這一跪,其他丐幫弟子齊刷刷一起跪在了地上,郭襄剛要扶起柳中奇,看到丐幫都跪了下來,也跪在了地上,道:“各位大哥與我郭家都有大恩大德,你們如此,真是要折煞襄兒,無地自容了。有什麽事起來說話,襄兒能辦到的絕不推辭半分!”眾丐見郭襄如此說,都站了起來,柳中奇和郭襄也站起來,柳中奇面帶喜色道:“有二小姐這句話,那我們丐幫就有救了!”郭襄聽了更是驚奇,忙問道:“丐幫到底出了什麽事,柳大哥能否明說?”柳中奇看了看旁邊的明月樓何足道黎勝天父子還在地上運功療傷,面有難色,不在說話。想來這事關丐幫大事,不能讓外人知道。郭襄看看道:“柳大哥你說吧!這裡都沒外人,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還有什麽信不過的。”柳中奇不想郭襄如此豪爽,其他人也對郭襄敬佩不已。柳中奇緩緩道:“這事說來話長了,自從靖康之恥後,北方被金人佔領,我丐幫就在歷代幫主的帶領下抵抗金兵,配合大宋收復失地,在洪七公黃幫主魯幫主耶律幫主的帶領下由抗金轉為抗元,在郭大俠固守襄陽城時也是立下大功。”郭襄等人點頭稱是,對丐幫歷史她也是知道的很清楚。
柳中奇話鋒一轉道:“丐幫這些事二小姐想必也知道的很清楚,但還有一件事二小姐知道就不知道太多吧!”郭襄好奇道:“什麽事?"柳中奇道:“丐幫在外人看來,鐵板一塊,內部卻是分成兩派,就是汙衣派和淨衣派!”郭襄也聽黃蓉耶律齊說過此事,但大多一說而過,似乎不願多說,後來襄陽城戰事緊急,也沒多少人提起。柳中奇又接著道:“一直以來都是汙衣派高手擔任幫主之位,這多少代中也只有兩位淨衣派擔任過幫主,但都處事公正才沒出什麽差錯。自從有宋以來都是汙衣派中人擔任幫主,這也和汙衣派弟子重多有關,更是由於汙衣派中高手如雲,淨衣派不敢爭奪。”郭襄點頭,她知道從洪七公開始這幾任幫主莫不是武功高強,能力服眾,做事公道,為國為民才讓天下丐幫弟子信服。
柳中奇繼續道:“二小姐也知道,幫助郭大俠助守襄陽城,丐幫是高手清巢而出,幫中是五袋弟子以上的都去襄陽城了,但二小姐可見過一個淨衣派高手去了襄陽城?”郭襄想了想,心想還真是的,她所認識的丐幫弟子不論幾袋的,竟沒有一個淨衣派弟子。她姐夫雖出身官宦世家卻也是入的汙衣派。她搖了搖頭道:“柳大哥,你就直說吧!”
柳中奇道:“我也是聽風長老說的才知道,昔年有一位彭長老名列四大長老之一,後來卻叛幫投敵,這許多淨衣派弟子據說都是他以前的弟子,而且淨衣派有家有錢,有妻有子,有的還是一方大豪,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他們是不會去反抗金人和蒙古人的。所以他們是不會冒著身家性命去襄陽城的。二小姐沒見過他們也是很正常,就是在下也還沒見過幾個淨衣派弟子。”郭襄道:“我爹娘常說人各有志,他們不來,是勉強不了的。當時去援助襄陽城,天下群雄都是自願而去,沒一個不是的。他們不去也是他們的事,我們也不能說什麽,就是姐夫當年也沒發一道幫令讓丐幫任何一個弟子去襄陽,都是自願來往的,這又有什麽問題?”
柳中奇歎息道:“那是黃幫主和耶律幫主仁義,郭大俠俠義令天下人敬仰,所以丐幫汙衣派弟子才爭先恐後去援助襄陽城,誰曾想這卻埋下了今日的禍根!”郭襄更是不解,問道:“這是為什麽?”
柳中奇道:“二小姐你也知道,襄陽城最後大戰,郭黃等大俠與襄陽城共存亡,襄陽城破,自殺殉城,丐幫中大多高手也都死在襄陽城中,只有風長老僥幸逃了出來。本來丐幫在風長老的帶領下臥薪嘗膽,積蓄力量,以圖來日對抗蒙古人,但沒想到竟然在今日死在了蒙古人中手中,整個汙衣派就在沒有抗衡淨衣派的人了,過幾日的丐幫大會推選幫主,幫主之位必落入淨衣派手中了!”說完這話語言蕭索黯然,竟是傷心不已。
郭襄卻道:“汙衣派淨衣派誰做幫主不都是丐幫弟子嗎?各憑本事就是了,又不是淨衣派又不是不能做幫主,這有什麽問題啊?”柳中奇道:“問題就出現在這裡,我們汙衣弟子早教探明,淨衣派早就與蒙古新朝有勾結,他們舍不得財產和家庭,準備服從蒙古人命令,為其效命。”郭襄聽了大吃一驚,忙問道:“此話可當真?”柳中奇正色道:“此話千真萬確,我可不敢亂說話,所以才事情嚴重。我汙衣派中高手傷亡殆盡,此消彼長,而淨衣派中卻是高手近出,有幾個據說已有當年耶律幫主的水平,而風長老死後,汙衣派中已經沒有一個人可以抗衡淨衣派了,又由於黃幫主耶律幫主和郭大俠,還有幾大長老,七八袋高手全都殉命,丐幫的鎮派絕學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沒有一招一式傳了下來,那丐幫信物綠玉杖也不知所蹤,過幾日的丐幫大會若憑武功,幫主之位必被淨衣派奪走,若他們做了幫主,我丐幫必會停止抵抗和蒙古人同流合汙,二小姐你說這是不是我丐幫生死存亡大事?幸好今日遇到二小姐和楊大俠就可以助我汙衣派奪回幫主之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