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胖老者道:“在下陳青陽,加入丐幫多年也沒什麽貢獻,這是在下一個朋友的莊園,就借來用用,做一個東道主吧,裡面還有幾位朋友,也來參加丐幫大會做個見證,柳大俠要不要進去吃點東西,也見見各位前輩!”柳中奇早知道他們會如此,就淡淡道:“現在是召開丐幫大會,還是趕快點的好,汙衣派弟子可沒有坐席吃飯的習慣,一會還都要去討口飯吃!”陳青陽討了沒趣,尷尬不已,萬向天卻大聲道:“你身為六袋弟子,見到九袋前輩也不知道禮貌,這也是丐幫的規矩嗎?”柳中奇卻道:“丐幫又不是官府,幫眾弟子不論多少袋都一律平等,只看功勞多少,閣下難道是第一天才入丐幫嗎,連這個規矩也不知道!”萬向天哼的一聲,又想說話,陳青陽忙製住他道:“召開丐幫大會要緊,這等無關小事以後再說也不遲!”萬向天聽了,面露喜色,他們早已知道汙衣派中高手死傷殆盡,而且唯一兩個長老又都先後死去。他們不再有什麽忌憚,所以才主動召開這丐幫大會,就為了這丐幫幫主之位。多少年來丐幫幫主都是由汙衣派弟子擔任,只因為汙衣派人多勢眾,高手如雲,現在汙衣派高手死傷殆盡,正好是天賜良機。汙衣派雖還人多勢眾,卻再無高手,他們還有一個厲害後著,今日幫主之位一定要奪到。 沈如風看東邊太陽緩緩升起,陽光漫天,天色已是不早,大聲道:“卯時已到,丐幫大會開始!”眾乞丐聽他大喝,都停住聲音,頓時鴉雀無聲,眾丐全都神色恭然,各執一根小棒,敲擊自己面前的山石,只聽篤篤篤、篤篤篤三聲一停的響了起來,忽緩忽急,忽高忽低,頗有韻律,敲擊之聲九九八十一下,響聲戛然而止。群丐叉手當胸,躬身行禮。然後都一起找個地方坐了下來。沈如風又高喝道:“自從耶律幫主戰死襄陽城後,丐幫一直幫中無主,眾丐幫弟子有事也不知向誰稟告,阻礙我丐幫發展,為使丐幫重立幫主,特今日召開丐幫大會,選舉幫主,重整丐幫,振我幫威!眾位可有異議?”眾人搖頭,丐幫已有十幾年沒有幫主,威望已不如以前,若再不振興,只怕就此淪落。
沈如風見無人異議,又大聲道:“今日選舉幫主,要公平公正,為了公平起見,特請來幾位武林前輩做公證,有請!”他話音剛落,從院落門口魚貫走出四個人來,前面兩個是須發花白的老者,第三個人竟是一個身穿紅衣袈裟的和尚,第四個人矮矮胖胖,卻是支嘯天,不知他怎麽到了這裡。陳青陽沈如風一見四人出來,忙一起迎接,把他們迎到門口早已擺好的桌椅前面,招呼他們坐下。然後轉過身來對柳中奇道:“這四位是我們和風長老一起商議請來的見證人,兩位是你們所請,兩位是我們所請,柳兄弟可是對吧!”柳中奇點了點頭,知道風長老為了公正,和淨衣派各自約定請來兩個武林前輩,一共四人。其中那大和尚是風長老多年好友,乃是少林大師,現在在徐州雲龍山上興華禪寺的主持,武功高強為人公正,另外一位是青州百步神拳楊老爺,德高望重,柳中奇看到二位忙上前答禮。陳青陽介紹那邊老者道:“這位是膠州的蛟龍神槍喬老爺,”柳中奇也聽說過著喬老爺,據說脾氣倔強,性格耿直。陳青陽又指著支嘯天道:“這位是,”他還出口,那邊萬向天卻接口道:“這是西南大豪支嘯天,初來中原,十分仰慕我丐幫,是我請他來的!”那支嘯天大大咧咧舉起雙手道:“幸會幸會!”眾人也還禮。他們四人坐在椅子上,
不再說話。丐幫汙衣派弟子和淨衣派都分開而坐。只見汙衣派佔據三個方向,黑壓壓一片。而淨衣派卻隻佔據了一個方向,還人少,有幾個明顯是下人裝扮而成。 沈如風道:“既有四位中間人見證,那我們丐幫大會就開始吧!”見沒人反對,又接著道:‘丐幫不能一日無主,下面正是選舉丐幫幫主,不知大家有什麽意見?”淨衣派弟子立刻有人大聲道:“選舉幫主當然是以武力高者得之了!”汙衣派中有人大聲道:“武功高有什麽用,當然要以德服人才有用,不然誰會聽他的。”淨衣派弟子又大聲道:“現在陳沈兩位都是九袋弟子,自然是德高望重,丐幫中還有誰能超過他們!”汙衣派弟子道:“我們第一次聽說他們,還德高望重,簡直狗屁!”有人又道:“袋子多不一定貢獻大,誰能說說他們為丐幫做過什麽大事?讓我們知道也好!”又有人道:“若沒有服眾的,不如我們一人一票,選出幫主不就行了嗎?”眾丐爭吵不休,兩派弟子越吵聲音越大,劍拔弩張,幾乎要動手了。這時萬向天大喝一聲道:“這裡是丐幫大會,又不是菜市場,爭吵什麽!”支嘯天也笑道:“以前聞言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是何等豪氣萬千,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幾個丐幫弟子一聽齊聲大怒道:“你說什麽?”支嘯天大笑道:“我說又怎麽了!”說著舉起右掌,只見他右掌五指虛張,手心通紅是火,左手拿起桌上一杯酒,靠近右掌,不多時那酒杯中緩緩冒出屢屢白霧,竟然酒香四溢。眾丐大驚,紛紛後退。就是陳青陽沈如風楊老爺喬老爺也是大驚,不想著其貌不揚的矮胖子內力竟如此精湛,萬向天看著卻異常高興,大喝道:“今日無論如何也要選出一位幫主,柳中奇你有什麽話說?論輩分還是論武功,你開出條件?若在吵鬧下去,可不要怪我們無情了。”他知道這裡汙衣派以柳中奇為首,他武功不高,輩分也不高,只要製住他,不怕別人不答應。柳中奇知道這是無法拖延下去,他淡淡道:“丐幫在成立之初就有幫規,你不會不知道吧!”萬向天道:“什麽幫規?”柳中奇道:“幫主接任的幫規,丐幫第二條寫的明白,丐幫幫主須有持有本幫信物綠竹棒,只要誰有綠竹杖,我就奉誰為幫主!”陳青陽道:“綠竹杖在襄陽大戰後就失蹤了,這是丐幫皆知的事情,柳兄弟難道不知嗎?”柳中奇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我在吩咐幫中弟子在四處尋找綠竹杖,等到找到綠竹杖在立幫主也不遲!”他知道這裡人難對付就打算以拖了事,看到支嘯天出現,知道這事和蒙古人有關系,不想讓郭襄再出面冒險,就打算拖過去再說。陳青陽沈如風知道丐幫幫規上的確寫的明白,也不知在說什麽好。萬向天卻聽了哈哈大笑,道:“原來幫規這時也有用了,卻不知這幫規破了一次還有用嗎?”眾丐不解,不知他是什麽意思。柳中奇怒道:“你敢詆毀幫規!”萬向天道:“我可不敢,只是就事論事,當年耶律幫主是怎麽當上幫主的,你可還記得!”柳中奇道:‘我當然知道,那是魯幫主被害,耶律幫主在黃幫主的主持下才做的丐幫幫主,這事人人皆知,有什麽問題?”萬向天道:“不錯,可魯幫主遇害時,綠竹杖也是同時消失的吧,黃幫主也是在先沒有綠竹杖的情況下,召開丐幫大會比武決定幫主的吧!這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這事詳見《神雕俠侶》中有記載。)柳中奇當然知道此事,沒想到這萬向天竟也對二十年前的丐幫舊事如此清楚,一時不知如何回答。萬向天又接著道:“昔年能先定幫主在尋綠竹杖,今日為何不能也效法那時,既是黃幫主開了先例,我們也就一起跟從吧!”對這事郭襄知道的一清二楚,當時情況危急確實是沒有綠竹杖召開的丐幫大會,那次大會折穿霍都的陰謀,也找到了綠竹杖。想不到萬向天竟依此為借口,欲效法當時,先選幫主,實在不知如何再行拒絕。柳中奇也沒想到他會想到此招,沒有在說話。萬向天道:“既然柳兄弟也沒異議,那我們就也學當時比武選舉幫主,以武功高者為幫主,大家沒異議吧?”他一說完,淨衣派弟子大聲稱好,汙衣派沒有說話,因為他說的沒錯,沒法在駁斥。
萬向天看他沒在說話大喜過望,走到人群中間的空地道:“昔年丐幫以武定幫主,今日我們也以武功先定幫主,在尋打狗棒,大家可說好!”群丐見他說得有理,也一起說好,萬向天很是得意,他拱手相群丐道:“在下不才,願引磚拋玉,若有人打敗我,我就尊他為幫主!”言下之意就是若沒人打敗他,他就做丐幫幫主了。他手下幾位弟子齊聲叫好,汙衣派弟子都看著柳中奇,等待他說話。柳中奇剛才吃過萬向天的虧,知道以自己之力是沒法打敗他的,不知該讓郭襄出手嗎?淨衣派看到萬向天在場中叫陣,也沒人上前說話,像是商量好一樣。萬向天在場中說了三次,見都沒人向他應戰,大喜道:“若在無人,那在下就是丐幫幫主,以後之事就要聽我號令,不得違背!”有丐幫弟子大聲道:“你當了幫主,可有什麽好處?”萬向天感覺大事已成,大笑道:“我已和蒙古人談好了,只要丐幫弟子不在反抗,大元皇帝願意恩賜我等丐幫弟子良田千畝,屋舍萬間,讓我們丐幫弟子安居樂業,不再受乞討之苦!”他話一說完,淨衣派弟子齊聲叫好,歡舞雀躍。汙衣派弟子卻鴉雀無聲,柳中奇卻冷冷道:“只怕是讓我丐幫弟子聚集一起好圍而殲之吧,你為了自己的前途金銀,就要把丐幫賣給了蒙古人,可對得起丐幫的列祖列宗!”他這話一出,汙衣派弟子人人義憤填膺,怒目而視。就是淨衣派中陳青陽沈如風等人也是大驚失色,一起看著萬向天。萬向天連忙道:“這只是說說,以後的事以後再具體商量。現在還把幫主接任大事辦了再說!”似乎已沒人反對他做幫主一般。柳中奇道:“道既然你要做幫主,我也不反對,只要你學會丐幫兩大絕技就行了,不然你這個丐幫幫主也是有名無實,沒人信服你!”自從丐幫創立起,丐幫的兩大絕技就是鎮幫之寶,沒有哪一位幫主不會其中之一的,群丐都大聲稱是,柳中奇又道:“只要你能打出一個,我也公認你為幫主,不然的話,你就沒資格作為幫主人選!”萬向天聽到,卻不驚慌,他回頭看著柳中奇道:“難道你能會丐幫絕技,只要你能使出一樣,我也奉你為幫主!”柳中奇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會!”萬向天道:“既然大家都不會,就各憑本事了,今日非要選出一位幫主,既然沒人應戰,那我就是幫主!”柳中奇道:“我雖不會,但這裡還有別人會!”萬向天奇道:‘只要你們汙衣派中有人能會此絕技,丐幫幫主就由你們派中人接任!”柳中奇大喜道:“此話當真?”萬向天傲然道:“當然當真,可是先出來讓大家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假的,那幫主就是我們淨衣派的了,你也不要在多費口舌了.”柳中奇道:“那是自然,各位可做一個公正!”四人一齊點頭,都想見識一番丐幫絕技,誰都知道丐幫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威力無比,精湛奧妙,可都只是聽江湖傳聞,誰也沒見過,現在能有機會瞧瞧,誰不願意,別說他們,就是丐幫弟子也都想看看丐幫鎮幫絕技。
原來王長通和郭襄一見支嘯天在此,都不想出現,怕被支嘯天看到,不知這附近是否還有其同黨,引起麻煩,就到汙衣派弟子中易容化裝,此時已經易容好,兩人都易容成丐幫弟子,王長通還好,粘上一點胡須就好了,郭襄卻頗費一番周折,幸好她早年跟人學過易容之術,以前桃花島上又有很多人皮面具,她也會製作一些,倉促之間做了一個,雖不是太好,可也能蒙混過去,只見她戴上面具,一個黑臉大漢揚手闊步走了過來,眾丐一時不知是誰,等她說話才知道是郭襄,都讚她聰慧動人。柳中奇聽說他們易容好了,才開始說本派人中就有會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之人,萬向天果然中計,要兩人出來演示。王長通和郭襄就一起走了出來。王長通抱拳拱手道:“本來我二人不想出來,但有人要看我丐幫絕技,我二人不得不出來,當年黃幫主真是神機妙算,知道以後會有人爭奪幫主之位,特命我二人以後保護幫主,才各自傳我二人絕技,想不到今日果然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爭奪幫主之位。那我二人就獻醜了,讓那人知道我丐幫絕技的厲害!”說著他示意郭襄先站到一邊,只見他站在中間,左腿微屈,右臂內彎,右掌劃一圓圈,“呼”的一聲,向外推去,遠處一棵松樹樹梢立刻被劈斷兩截。群丐看了齊聲叫好,一陣騷動。郭襄走了過來,啞著嗓子道:“就算你這招是真的降龍十八掌,也沒人認出,又有什麽用呢?”她低聲說話竟也真像男子聲音。群丐都沒有瞧出端倪。柳中奇大聲道:“諸位前輩你們可看出這是真是假了嗎?”那四人只知道降龍十八掌之名,又沒見過,可看到這掌力如此之強,掌法精妙,必是降龍十八掌無疑。但也不敢確定。一起看著陳青陽和沈如風,他兩個是梁長老簡長老的親傳弟子,又是七十多歲,必定知道本幫絕技。陳青陽和沈如風一看那掌就知道這是本幫絕技,雖他們不會降龍十八掌,以前卻時常聽昔年二位長老經常提起過,小時候並在丐幫看到過當年洪老幫主使出過,他二人連連點頭道:“不錯,這就是本幫絕技降龍十八掌,想不到在七十年後又能看到!”群丐聽他二人說是,更加歡聲雀躍,叫嚷著讓王長通多施展幾招,王長通大感慚愧,他只會這一招,還不全,郭襄連忙壓低聲音道:“既然有人識得這是本門絕技,那就在看看我這是不是打狗棒法?”說話間伸手拿出一根木棒施展起來,只見他指東打西,指南打北,身體飛舞,快捷絕倫,猶如蝴蝶戲花,蜻蜓點水,棒法奧妙無比,變化精微,招術奇妙,眾人都看的眼花繚亂,不多一會,郭襄就把那三十六路棒法施展完。群丐還看得目瞪口呆,都暗思這棒法如此精妙,若是碰到自己真是一點還手之招都沒有。過了好一晌,群丐才發出震天般的喝彩聲,郭襄故意把這打狗棒法使得如此精妙,才不會讓人懷疑王長通的降龍十八掌。她舞完後抱一下拳,就退到柳中奇身後。柳中奇咳嗽兩聲道:“幸好當年郭大俠和黃幫主早有預備,現在你們可信了!”
支嘯天站在地上看著郭襄道:“這可不是丐幫絕技吧!”郭襄道:“你也不是丐幫弟子!”萬向天突然道:“你也不是丐幫弟子吧!”郭襄笑笑道:“我雖不是丐幫弟子,但我家全都是丐幫中人,和丐幫有莫大的關系,所以丐幫的事我不能不問!”萬向天大叫道:“讓我也來領教一下你的武功!”說著就要向郭襄撲去,柳中奇攔在他面前道:“剛才你說話不算數嗎?”萬向天怒道:“什麽話?”柳中奇道:“你剛才怎麽說的,只要我這邊有人會使丐幫兩大絕技,丐幫幫主就是我汙衣派的,你想耍賴嗎?”萬向天怔住,剛才的確是這樣說的,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柳中奇又抱拳對著楊老爺喬老爺和興華寺主持了雲大師道:“三位做個見證,這丐幫幫主之位可是我汙衣派的所得?”三人一起點頭,了空大師念了一聲“阿彌陀佛”,道:“剛才我幾位都曾親耳聽到萬施主所說的話,不知陳沈兩位老施主有什麽要說的嗎?”陳青陽和沈如風雖看不慣萬向天,但也不想就此把丐幫幫主之位讓給汙衣派所有,現在反對卻也不管用,心中後悔不迭,心想著丐幫大會本來以為汙衣派高手凋零, 淨衣派大勝而告終,沒想到現在是一場未戰,丐幫幫主之位就拱手讓給了汙衣派,卻也是無可奈何。兩人一言不發,淨衣派頓感大是惱怒,卻不知如何是好。汙衣派弟子知道勝利在望都止不住大聲叫嚷,一時間山谷中聲吵不絕。
萬向天聽了更是大怒道:“來來,讓我領教一下你們的丐幫絕技!”支嘯天也大叫道:“讓我在領教一下你的神功!”說話間兩人就直朝郭襄王長通柳中奇雙掌拍去,柳中奇並不慌張,竹棒攔住郭襄和眾丐幫弟子,對著淨衣派陳青陽沈如風道:“想不到淨衣派都是言而無信的人,看來丐幫真要清理門戶了!”陳沈二老本已要離開,看到萬向天和支嘯天要動手傷人,又聞柳中奇如此說,兩人臉色通紅,互看一眼點了點頭,兩人大喝一聲:“不要胡來!”只見兩人身影一展,不見如何動,兩人已躍到萬向天和支嘯天面前,雙掌已迎向兩人雙掌上,截住兩人。八掌砰的幾聲,隻震得地動山搖,四人一碰就都後退幾步,才站穩腳步。陳青陽大喝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既然輸了,就要認輸,不要讓別人說我們輸不起!”萬向天怒道:“可是他們是設計好騙我們的。”沈如風淡淡道:“也不能這樣說,丐幫幫主如果不會丐幫兩大絕技,就是做了幫主也不會有人瞧得起,他們既然有人會,對我丐幫聲威也是大有好處,就不要在爭了。只要我派中有人會兩大絕技,那我們也會力爭到底的。”萬向天知道本派中自然無人會,知道在爭也沒用,隻得悻悻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