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元長酣鬥良久,見無法速勝對手,若要分出勝負只怕再要幾百招,心想時間長了,只怕對己方不利。當即後退半步,雙手暗運玄功,臉色立刻變得暗紫色,雙手似開山大斧一般向張志仙劈去,威勢驚人。張志仙見留元長雙手來勢凶猛,雙手護住身前,隻守不攻,不敢迎接他這凌厲一擊,不斷向後退去。 全真群道突然看到留元長突然攻勢變得緩慢,正想張志仙似要取勝,沒想到張志仙每接一掌都不住後退,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卻難以理解現在張志仙有多難受,留元長招式變緩,每一招卻都如天雷一擊一般,難以招架,隻得不住後退。南宗群道一看留元長變招,都心中一凜,知道留元長在施展本門“天雷神功”,這“天雷神功”威力驚人,雖耗損內力,一經施展,卻可陡然增加一倍的功力,每發出一招都有雷霆重擊之力,端的是厲害無比,但卻最消耗內家真力,若然施展太久,非臥床靜養三日,不能複原。所以南宗群道雖知道厲害,卻輕易不施展。
“天雷神功”一經施展,果是非同小可,數招一過,便如排山倒海,撲人而來,饒是張志仙如何鎮定,也有點手忙腳亂,留元長加重內力,正擬將他一舉擊倒,張志仙打了一個盤旋,忽然趺坐地上,雙膝一盤,瞑目垂首,狀如坐禪,手中的招式卻仍是緩緩揮動。
留元長雖是見多識廣,也不禁怔了一怔,心道:“這是什麽打法?”陡覺自己的攻勢被他封著,而且隱隱有一股反擊之力,攻勢愈猛,反擊之力也就愈大,雙手招式雖是緩緩揮動,卻如在面前布了一道鐵壁銅牆,摧之不毀,攻之不入。不明白張志仙內力竟也陡然增加如此厲害。
原來這是張志仙在閉關中無意發現王重陽昔年留下的內功秘籍《先天功》,乃是道家最上乘的內家心法,當年王重陽以此在華山打敗四絕,奪得天下第一的名號。但王重陽華山論劍後,卻沒傳給門下弟子,也沒傳給師弟周伯通,隻傳給了南帝一燈大師。南帝從沒使用過,這門絕技也就從此失傳,沒想到在整理王重陽書籍時發現他當年抄錄的一小段心法筆記,想來是王重陽無道經中尋找釋義無意留下的。四人大喜,就按照修煉,修煉結果四人卻各有不同。張志仙悟到“守”,
須要靜坐運氣,時間愈久,益發的潛力愈大,外力越大,反擊也就更大。
南宗群道看到張志仙跌坐地上,都大喜過望,想這一場必勝,哪裡知道現在兩人都是難以控制,在以性命相搏。那邋遢道人不住點頭自言自語道:“以退為進,以守為攻,圓如太極,生生不息,原來真的可以!”
留元長眼見無法取勝,心中大急,頭上也已冒出熱騰騰的白氣,只見他衣裳盡濕,汗珠似黃豆粒般大小,一顆顆地滴下來,知道不能在如此下去,大喝一聲,運足全部功力,骨節就“格勒”地作響,有如爆豆一般,雙手合並一起,如一道利劍向張志仙刺去。就在這時張志仙雙眼忽地張開,驀然大喝道:“倒!”雙手推出,啪的一聲,接住留元長的雙手,只見他雙手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半弧,留元長身子不由自主隨著張志仙的雙手移動,張志仙微微一笑道:“去吧!”說完雙手向一邊摔去,留元長瘦小的身子騰空而起,就要被摔到山下。眾人都被這突然變故怔住,還沒反應過來,眼看留元長就要被摔下山去,卻見張志仙一把捉住留元長的手,把他拉了過來,放在地上,此時全真群道都大聲叫好,正要上前說話,
突聽張志仙身子一軟,摔倒在地上。 這一下變起倉卒,人人都是大吃一驚。原來張志仙施展《先天功》中的“泄”字訣,把留元長的全力一擊化去,並借勢摔走留元長,只是功力尚淺,力道拿捏不住,沒想到力道如此之大,眼見留元長要摔倒山下,起了惻隱之心,於是伸手拉住留元長的手,把他拉回放在地上,正想離開,誰知留元長反手抓住張志仙的手腕,手一用力,已點在他的心口,張志仙身子一軟,摔倒在地。
眾人大驚之下,紛紛呼喝,一齊擁了上去,大罵留元長卑鄙無恥,祁志成搶到前去扶起張志仙,拍開他的穴道,張志仙愧疚道:“師兄,讓你失望了!”祁志成搖頭道:“這不關你的事,你下去休息一下吧!”
留元長只是順手點中張志仙穴道,並沒有想太多,這時才知道是張志仙救了他,剛想說話,南宗弟子一起上前護住留元長道:“比武隻重結果,不服下次再來比試!”彭季益看到全真武功竟有如此變化,出乎意料,暗想全真武功真是高不可測,知道此次能全身而退,比想象要難很多,現在小師弟生死未知,要拿回玄門正宗的名號只怕很難,想到這裡也就管不了那麽多江湖道義了。於是走上前去,對留元長道:“師弟不要說了,救師弟要緊,你先下去吧!”這時留元長施展“天雷神功”後,也是渾身無力,隻好隨著南宗弟子退到後面,彭季益看著祁志成道:“我方已勝一場,祁道友第二場誰人出戰?在下想領教一下名滿天下的全真劍法!”彭季益看到全真教內力如此厲害,而那“天雷神功”太損真氣,就是勝了,也要恢復幾日才能複原,所以就提出比較劍法。祁志成看了看林萬風和梅志清,心想,第一局敗了,這第二局無論如何也要扳回,道:“那第二場就由老道陪你走一場吧!”說著一擺手,何子衝遞了過來兩把長劍,一把遞給祁志成,一把遞給彭季益,祁志成道:“聽聞紫清真人的五大絕技,‘乾坤劍法’排在第一,老道也討教一下!”彭季益接過長劍道:“祁道友你錯了,師傅的絕技中‘乾坤劍法’只能排在第二,排第一的是師傅的“玄冥神掌”,只有小師弟學到。”祁志成咦的一聲,道:“那就領教一下你的‘乾坤劍法’!”說著劍柄一抖,登時卷起了一片寒光,劍花錯落,恍如黑夜繁星,千點萬點,灑落下來,正是全真教的上乘劍法“一劍化三清”,乃是根據老子一氣化三清所創,每一招均可化為三招,可也要看劍法造詣如何,一般人能化出“二清”已是不容易了。這祁志成也算是天資不低,在這“一劍化三清”劍法上苦下工夫,頗有造詣,他每一招不僅可以化為三招,每三招又能化為九劍出來, 只見他一劍刺去,彭季益身前全是劍光閃幻,不知哪劍是實,哪劍是虛招,讓人難以招架。
眾全真弟子平時很少看到祁志成練劍,沒想到全真劍法竟一精致斯,大聲歡呼起來,彭季益看到全真劍法如此精湛,忙施展本門的“乾坤劍法”揮動長劍迎了上去,這“乾坤劍法”一經施展,綿密無比,周身全被劍招護住,沒有一點破綻在外。先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在尋找對方破綻以求製勝,兩人這一番交手,各施展本門劍法,登時鬥得旗鼓相當,兩派弟子看的驚心動魄,本以為自己劍法已經練到極致,沒想到本派掌門的劍法,卻又生出這麽多變化,暗自敬佩不已。
兩人各施本門劍法,鬥在一起,全真劍法大氣磅礴,法相森嚴,這“一劍化三清”劍法本就是依照道教典故所創,配合無上道法,更顯得森嚴莊重,猶如萬馬奔騰,銀瓶乍泄一般,劍影無處不在,最後已看不出祁志成的人影,全都是劍影。
“乾坤劍法”本是南宗掌門根據道經中以雷法降妖除魔所創的劍法,若遇到其他劍法,必能克制,可在法相森嚴的“三清”劍法面前,哪裡還能克制,竟然全被“三清”劍所克制。
江湖中武功招式講究眾生相克,譬如五行拳中,鷹爪功就全面克制蛇拳,武功在精湛的高手也不會在鷹爪功高手面前施展。兩人鬥了了幾百招,彭季益感覺處處被祁志成壓製,見難以取勝,只見他劍鋒一轉,一招“無蹤可逃”,施展出去,只聽劍鋒嗡嗡直響,顯然已注滿內力,想震斷祁志成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