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門,水北省中部一個默默無聞的五線城市,2021年了,還沒有通高鐵。
城北新區墮落街,一個被老城區的居民戲稱為“災區裡的紅燈區”的地方。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從一個燈光昏暗的卷閘門內走了出來,隱約可以看見半拉著的卷閘門內,玻璃門上貼著幾個褪色的大字“按摩、洗面”。
中年人身後,跟著一個穿著黑色高跟鞋,包臀連衣裙的女人,正低著頭,從卷閘門內鑽出來,一頭黃色的大波浪遮住了臉,看不清臉上具體的模樣。
女人很快從門內出來,轉身將半拉著的全閘門一腳踩了下去,將門鎖上,又急急的一溜小跑追上了前面的中年男人,挽著男人的胳膊,走到路邊停了下來,這時才隱約看見女人那遮蓋在大波浪下的半張臉,妝化的很濃,很嫵媚。
男人向著遠處的出租車招了招手,不遠處一輛出租車朝著兩人開了過來,走到近處才看清車上已經有了客人。
司機似乎也是老司機,朝著中年男人會意的一笑,按了下喇叭,沒有停車,直接開了過去......
“我靠,帶了人還打著空車牌,有病!”“逸哥,你可好久沒來看我了,最近又去找哪裡的狐狸精了?”女人朝著的士司機罵了一句,轉頭又帶著嫵媚的笑容看著中年男人。
“哪有,我發誓,我隻愛你一個!”中年男人摟著女人的腰,面不改色的說到。
“切,我才不信呢,誰知道你到哪兒鬼混去了,聽說千達廣場那邊新開了一家大場子,老實說,你是不是去那邊找新歡去了啊?”
“天打雷劈,我......”
就在此刻,刹那間“轟隆”一聲炸響,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平地一聲驚雷,好巧不巧就劈在中年人身上。
渾身被劈的焦黑的中年人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響,只是心底不由的生出一股無力的呐喊:“臥槽,賊老天不講規矩啊,我TMD的誓還沒發完呢!”
“啊!!!!!!!”大波浪一聲尖叫響徹整條墮落街,呆呆的看著身旁的焦黑,瑟瑟發抖,風中凌亂.....
從前有座山,
山上有座廟,
廟裡有個小和尚,還有個老和尚。
山是大山的山,
廟是寺廟的廟。
和尚是正經的好和尚。
月光明媚,午夜正好,一陣山風透光窗戶吹了進來,陳逸悠悠的從一片虛無中醒來,他感覺自己睡了很久,睜開眼睛,頭疼的炸裂。
雙手抱頭,陳逸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又來了一套橫刮眼眶,
嗯,舒服多了。
房間內,古樸的灰黑色牆磚在夜光下似乎泛著青光,牆角下,因為受潮的原因布滿了一層薄薄的青苔。
環視四周,第一時間入眼的是床腳邊上,靠著窗戶的一張老舊梨木桌,桌上放著一隻殘破的瓦罐,瓦罐旁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桌旁擺著一把歷經歲月的松木條凳,凳子上布滿了一條條細小的凹槽,凳子的一頭還有個缺角。
.....那是陳逸小時候拿小刀一點點削出來的,為此還被師傅罰了一頓晚飯,記憶深刻。
“臥槽,師傅老人家顯靈了?”
陳逸一聲驚呼,從床上坐了起來。
感受著身下的硬板床,陳逸呆呆的掃視了房間的一圈,尼瑪,我不是被雷劈了嗎?怎麽回化錢寺了?
陳逸小花兒一緊,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
“哎喲”
倉惶間,一個不注意,陳逸一腳踢在了床下的夜壺上,這夜壺也不知道是哪一代狠人拿青石雕出來了,又大又硬!
“臥槽,疼死我了”
不過,陳逸此刻卻顧不得腳疼,隻當是蹲廁所蹲麻了。
瘸著一隻腿,陳逸一蹦一跳的朝屋外跑去。
房門被陳諾猛地一下拉開,老舊的木門傳出有節奏的咯吱聲,像極了劣質床板的聲音。
陳諾快速的朝屋外看去,只見一顆巨大的銀杏樹聳立在眼前,遮天蔽日。
樹很大,院子卻很小。三面是青磚瓦房,一面是一道殘破的圍牆。也不知道,到底是瓦房圍繞著銀杏樹建起來的,還是先輩們無聊時在院子裡種的銀杏樹。
“臥槽,真的回來了!”
陳逸有些不敢相信,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卻又那麽陌生。
十多年了,自從師傅走後,自己已經十多年沒有回來過了,化錢寺啊。
不過,化錢寺不是翻新了嗎?怎麽這裡還是這個老樣子?難道自己是到了陰間的化錢寺?
尼瑪,上輩子我做了那麽多好事,死了沒道理還要繼續當和尚吧???
額...幫助那些沉淪苦海的小嫂子,應該也算是好事吧,怎麽說也解了不少人燃眉之急...
陳逸心裡有點虛......
“旺....嗚嗚......”
正當陳逸認真的細數著自己上輩子都做了哪些好事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聲狗吠。
陳逸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隻黑色的大黃狗從院子外面一溜小跑衝了進來,
黑狗認出了陳逸,低聲嗚咽著,搖著尾巴朝陳逸跑了過來,不一會就來到陳逸腳下,親昵的用它碩大的狗頭蹭著陳逸的膝蓋。
嗯,這隻黑狗就叫大黃,陳逸也不知道師傅為什麽給一條黑狗取名叫大黃,也許它真的是黃色的吧。
大黃是陳逸師傅收養的一條流浪狗,純種土狗,土的掉渣的那種!
“臥槽,大黃你怎也來了?”
“怕不是背著小花欺負吳嬸家的小白被人捉奸了吧,哎,都是罪孽啊!”
陳逸一邊被動擼著狗頭,一邊心裡如是想著。
“大半夜的起來怎呼,還睡不睡覺了!”
就在這時,隔壁的房門被輕輕的拉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從房內走了出來,面沉如水。
“師傅!”
陳逸看著走出來的老人,一時有些發呆,忍不住心中激動,眼裡仿佛進了沙子。
十幾年了,師傅已經走了十幾年了。看著眼前的老人,再想想擺在自己家裡的陶罐,陳逸心中五味雜陳......
“怎麽了?”老和尚眉頭微皺,看著眼前的徒弟,直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大半夜的,莫不是中了邪,被鬼物上了身?
“哎,師傅,我可想死你了,我去年給你燒的紙你收到了沒有啊,也不保佑一下徒弟我!”
陳逸抬起袖子擦了擦眼,就朝著老人就走了過去。
陳逸剛準備給老人一個大大的擁抱,誰曾想老和尚突然從袖子裡變出一根木魚棒,一棒子敲在陳逸的腦門上。
“小兔崽子,你膽子是越來越肥了啊,敢咒你師傅了是吧!”老和尚暴怒,“嘣、嘣、嘣”三連擊!
陳逸猝不及防,腦瓜子嗡嗡的,“哎喲,師傅別打了,別打了。”
“咦,還知道疼,沒有中邪啊,快給我滾回去睡覺!”老和尚微微蹙眉,見陳逸被打的不斷求饒,當即收了法器,把手往身後一背,轉身就要朝房內走去。
“哎,師傅別走啊!”眼見師傅要回房了,陳逸連忙叫到;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老和尚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哐的一聲關上了房門,隻留下陳逸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門外,尼瑪,差點沒把腦袋給夾了......
陳逸被猛地關上的房門下了一跳,心裡大罵了一句好險,順手踢了一腳在旁邊跟沒事狗一樣的大黃,只能罵罵咧咧的回房去了。
剛一躺下,陳逸就感覺被褥底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又坐了起來,隨手掀起薄薄的被褥,一本泛黃的古書出現在眼前;
陳逸拿起來一看,“臥槽,精品梅?”
這不是我小時候的藏品嗎?連這東西都還在???陰間也有這個需求?
上輩子要感謝科技發展的好,這些糟粕早就被自己扔灶裡毀屍滅跡了,怎麽還在這裡?難道我是穿越了?陳逸呆呆的看著手裡的線裝書,心裡不由的想到,今年穿越到我家了.....?
正當陳逸發呆的時候,突然,腦海裡響起了奇怪的聲音;
“真言系統已綁定成功!”
“嗯?穿越必備系統?給力啊!”看來自己似乎真的穿越了,老天待我不薄,犯了錯誤還是知道挽救一下的嘛!
“系統,現在是什麽時間?”陳逸在心裡問到。
“現在是2001年11月11日”
“......穿越到01年了?還是01年11月11日?注孤生?能不能給我換個日子!”陳逸心裡默默流淚, 又問到:“系統,你不給我介紹一下?”。
“真言系統(初級),鼓勵真言,禁止謊言,宿主說真話將隨機獲得獎勵點,宿主說謊將會受到隨機處罰,包括扣除獎勵點或特殊懲罰”
“什麽?不準說謊?系統,請問你是成年人嗎?”
陳逸無語,隨即又把注意力轉移到獎勵上了,“那獎勵點有什麽用?”
“獎勵點可以在系統商城內兌換相應的商品,宿主當前獎勵點為零,無法查看系統商品”
“......說好的新手大禮包呢?開局一條狗呢?我的狗呢?”聽著系統的聲音,陳逸一陣無語,神它麽的獎勵點為零......
“好吧,不過只要說真話就有獎勵,看來升級應該不難,嗯,還是有機會拯救白富美的!”陳逸心中自我安慰。
一發自我安慰結束,系統也陷入了沉默。
寂靜的夜晚,陳逸腦海裡開始泛濫,
01年啊,自己才19歲啊,摸摸臉,嗯,真嫩!
01年啊,11月11日,這個年代還沒有光棍節吧!
01年,好時光啊,要不要去忽悠一下大小馬?要不買點比特幣?不對,這個時候比特幣還沒開始發行吧?
01年還發生了什麽?
陳逸胡思亂想,時間過得飛快,漸漸的也困意上湧,不知道什麽時間,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