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氣。
其銳不可當!
許行體內蘊藏的金之氣在慢慢調動。
手中長槍的木質槍尖也隨之發生了變化,變得質若金鐵。
這個時候,許行有理由相信。
哪怕他憑借木質的槍頭一槍扎下去,捅到人身上,一樣能把人捅個對穿,把人捅死。
倘若典越沒能及時發現這一變化,那麽最終因此吃虧的人,也必定是典越。
兵者,詭道也!
與人打鬥,更是如此。
實力懸殊的情況下,
寧信出其不意,搏一個自己想要的結果,也不會一口一個仁義掛在嘴邊,去跟人講勞什子武德。
武是殺人技,不是自我標榜。
哪怕是以切磋為目的,只要人站在了擂台上,就不存在偷襲。
何況典越身為大將軍府的護衛統領,別的不說,實力必然頂尖。
偷襲,也不一定管用。
畢竟五品還沒必要說是壓製境界。
因為他許行也是內腑三重境,等同於五品。
那麽典越......
極有可能是二品,甚至一品。
面對一個二品乃至一品境的高手,即便對方說壓製境界與自己交手。
許行也不認為自己能輕易取勝。
所以許行動了。
速度很快!
帶著一抹鋒芒畢露,揮槍襲刺。
“氣之灌注!”
“不錯,已經琢磨出來五行氣的特殊運用方法。”
可惜許行這一變化雖然快,但典越的對戰經驗也很老辣,只是一眼就看穿了許行的目的。
隨即一語道破。
“合理運用五行之氣,這才是煉氣士強大的根本。”
“你......很不錯!”
話落。
不知是認可還是輕蔑。
迎接許行的,是典越強有力的一通直拳。
沙包大的拳頭,硬撼許行槍刺。
砰砰~
沒有想象的血肉橫飛,只有巨大的反震之力傳遍雙臂。
就像一槍掃在了大地上......
接下來,許行主動進攻,與典越數次交手。
典越都會選擇用拳頭直接與許行灌注了金之氣的長槍正面碰撞,並且發出陣陣金鐵交擊時才應該有的聲響。
所以......
典護衛其實不用劍,對嗎?
隨之而來的力道,再次震的許行虎口發麻,心裡發懵。
這時,台下。
看到許行懵逼的樣子,王離似乎才想起來什麽。
隨即大聲嘶喊,以作提醒。
“許行,忘了告訴你,典護衛其實不用劍。”
“他之所以佩劍,只是因為那柄劍來自於戰場,一個強勁的敵人。”
“你要小心他的拳頭,他曾號稱鐵拳將軍......”
這時候,哪怕王離不作提醒,許行其實也已經猜到了。
典越佩劍,別無它用,只是為了迷惑別人。
當然,也可能是單純的想要拿出來炫耀而已。
但是到了這份上,再說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良機已失。
許行原打算出其不意,打典越一個措手不及。
卻不知典越在軍中還曾有個響亮的名號......
鐵拳將軍。
鐵拳確實夠鐵,夠硬!
僅憑借雙拳,就能輕易抵擋許行灌注了金之氣的長槍兵器。
不過,你以為金之氣就只是這樣嗎?
它會敵不過肉做的拳頭?
不是的!
金槍撼不過拳頭,
只是因為金之氣注入的不夠多罷了。 只要金之氣夠多,木質的槍尖也能削鐵如泥,吹毛斷發。
“再來!”
許行並不氣餒,手中長槍鬼魅般回抽,又再次刺出。
剛剛交手,算是試探。
而這一次,許行體內的金之氣瘋狂匯聚,使得整個刺出去的槍尖,都覆蓋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色光芒。
“七成的金之氣,我不信你還能硬接。”
許行很自信。
典越卻在這時勾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哦?”
“七成麽......”
話音未落,
典越雙拳之上,一抹淡淡的血色隨之綻放。
“煉氣士能用天地五行之氣,確實令人羨慕。”
“但煉體士同樣能用氣!”
“肉身強盛之氣。”
“這樣的氣,我們煉體士稱之為血氣。”
霎時,血光乍現。
許行隻覺得自己手中長槍扎在了鐵板上。
哐~
與之前砰砰的悶響碰撞不同。
這一次,對方的拳頭明顯更加堅硬,更加堅不可摧,宛如一面實質的銅牆鐵壁,擋住了自己長槍刺出的軌跡。
反震回來的力道依舊讓許行怔了一下。
然而這一次,典越還是沒有要主動進攻的意圖。
“……”許行為此沉默了一下。
以典越的實力,不可能不知道進攻才是最好的防禦。
剛才那一擋之後帶來的震顫,明明可以對對手發起一連串猛烈的進攻。
然而典越沒有選擇進攻,卻仍舊在原地防禦等待。
他想幹什麽?
等著自己主動進攻?
許行有些惱火。
說打架的是他典越,結果上來擂台又不出手,隻防禦。
這特麽是來找虐的?
如果不是來找虐色,那就說明他典越是在拉仇恨,是在看輕自己。
覺得許行實力是有,槍法也精妙,但還不足以讓他全力以赴。
這麽說,他還在試探?
想試試自己能不崩破了他的防禦?
既然如此……
想到這,許行突然會心的笑了起來。
因為就在剛剛,槍尖與典越雙拳接觸的瞬間,他體內的金之氣突然全部宣泄而出,一絲不剩。
殺神三式:含而不發
悄然出擊!
這一招式,講求力出七分,勁藏三分。
刺出的過程不重要,與之接觸的瞬間,才是大殺招。
所以在許行長槍與之血色雙拳接觸瞬間,許行體內剩下的三成金之氣,徑自化作一抹金色鋒芒,透過槍尖,直擊典越胸膛。
出乎意料,
這突然的變化,使得典越神色猛然一變。
輕敵了!
在這電光火石間,典越當即做出格擋,後撤一系列行雲流水的規避動作,方才堪堪躲過許行那詭異而致命的一擊。
而後拉開距離。
典越身上的氣勢徒然一變。
境界壓製,居然就這麽消失了!
一個高手只有受到致命威脅時,刻意壓製的修為才會不受壓製。
為了保命!
這是身體的自然反應。
可想而知,剛剛那一槍,有多危險。
典越此時臉上的震驚之色,足可令許行自傲。
“氣勁!”
“是氣勁!”
“你居然掌握了氣勁......”
幾丈開外,頓住身形的典越連連驚呼。
許行剛才那一槍,前半段還沒什麽驚豔的地方。
直到後半段與之身體接觸後,槍尖所爆發出來的那股力......
太熟悉了!
典越曾經在一名宗師境高手身上感受過。
那種滋味錯不了,也忘不了。
氣勁無疑!
“怎麽說,還打不打?”
相比典越的震驚,反觀許行則要淡定的多。
因為他不知道典越口中反覆強調的氣勁,是個什麽玩意兒。
他隻知曉在運用這殺神槍訣第三式時,腦海裡下意識覺得運轉神妙行軍法配合引導金之氣,然後再使出殺神槍訣會更好。
所以,許行他便很自然的照著做了。
結果......也確實沒想到。
他這一槍的威力會這麽強!
眼看典越胸前殷紅的血跡慢慢印染了衣服,把胸前一塊都染成了血色卻全然不知。
許行心頭突然冒出這樣一個想法。
剛才要是換做王離或者其他同等境界的對手。
自己這一槍下去,對方是不是就沒命了?
原來,我許行已經這麽強了嗎?
出道既巔峰?
要知道典越那可是二品,甚至有可能是一品境的煉體高手。
大將軍府的護衛統領。
居然被他用木質的長槍捅傷了?
不得不說, 殺神槍訣不愧是地級功法裡附帶的額外功法,配合五行之氣,竟然能爆發出這樣強大的殺傷力。
合著剛才許行還想,剛才如果打不過,就準備使用靈卡附身了。
這樣一來,難說最後再獲取個技能功法什麽的,豈不美滋滋。
許行在台上想入非非。
台下的王離早已看的驚掉了下巴,甚至嘴巴都能塞下他自己那雙拳頭。
“老爹送許行的功法真這麽牛逼?”
“一夜速成?”
“......”
“不會是天級功法吧?”
越琢磨昨天老爹送功法的經過,王離越覺得許行手上那本功法就是天級功法,學了就能變強。
靠!
這麽好的功法居然不傳給你兒子?
今日起,我王離再認王賁你這個爹,我就是你孫子!
王離暗暗發誓。
與此同時,台上典越卻在這時候擺了擺手,示意不打了。
隨即朝著許行走了過來。
“這一戰算是我輸。”
說完,也不管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典越徑直從許行身邊走下了擂台。
“輸給氣勁不丟人。”
“但還是希望你能盡快煉出五種氣,成長起來!”
“我期待與你堂堂正正,全力一戰!”
直到這些話從典越口中淡定的說出來,許行才理解,為什麽王離會說典越是個戰鬥狂人了。
還堂堂正正,全力一戰......
難道你不知曉打架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