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從宮裡逃出來的......”
越往後,王離交手所用力道越大。
許行雖是內腑三重境,但無功法套路配合的情況下,也越來越難以招架。
只能被動挨打,沒有絲毫還手的空間。
待王離一拳轟出,並爆發出七品境全部實力的氣勢。
許行便萎了,只能選擇抱頭蹲下,隨後喊了句“我認輸。”
認輸不可怕。
至少許行現在是這樣想的。
而王離聞言,也堪堪收回了勁力,隨即露出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
因為他看出來了。
許行只是空有一身修為,卻無半點出招路數。
這就像是一個尋常人被高手強行灌了頂,最後卻沒得到相關的修煉法門是一個道理。
這人除了力氣大一點,抗揍一點,內在修為根本指望不上有半點用處。
但是,即便這樣。
許行光憑借內在修為賜予的氣力跟自己比拚氣力,便不比自己七品境差。
這說明什麽?
說明許行若學上一招半式,便會比自己強。
細數已知的同輩中人,能比他王離強的人已是鳳毛麟角了,更別說許行還要再年輕幾歲。
所以這麽一來,許行就顯得很恐怖了。
對此,王離不禁啞然。
……
“我叫許行,河東郡上楊村人。”
這時,見王離當真不再動手,許行自便松了一口氣。
“若是少爺不信,大可派人去查一查,上揚村內是否有農戶丟失過孩童。”
許行融合了少年記憶之後,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知識點。
只不過當時情況危急,很多諸如少年出生地之類的信息,都被許行拋之腦後了。
如今想起來,並說與王離聽,自然是再好不過的自證了。
而王離聽之,且是將信將疑的觀察了許行半天。
過得片刻,王離這才悻悻收回目光。
並再次開口說道:“你之身份,本少自然會派人去核實。”
說完,則話鋒一轉,道:“不過你這修為是怎麽回事?”
“小小年紀便堪比七品高手......”
許行聞言苦笑了一下,道:“我說我是被玄衣人用藥材堆出來的修為,少爺信否?”
王離搖頭,隨即又點點頭。
有點離譜。
但許行修為確實像被人堆出來的。
不過,宮內玄衣人若有這種手段,我大將軍府怎會沒有半點消息......
王離好奇,遂而問道:“能詳細說說?”
許行點了點頭,道:“沒問題,不過少爺能不能先解釋一下七品高手和內腑三重境有什麽不同?”
許行想先讓王離為自己解惑。
畢竟,方才聽王離自說自話,說自己是七品高手。
而自己的面板顯示,自身修為卻是內腑三重境。
二者顯然不是一種體系,許行理解起來有些混亂。
“內腑三重境?”
王離聞言一愣,心中頓時如遭雷擊。
還真是被自己猜中了。
不過表面上,王離表現的足夠鎮定。
不就是小小內腑三重麽……
隨即說道:“大秦素來尚武,品階劃分也由來已久。”
“若按照修煉體系的不同,則可初步分為練氣和煉體兩種體系。”
“先說煉氣,煉氣之人便是我們常講的練氣士,
練氣士常聚胸中五氣,而後五氣分化陰陽,再以陰陽引星觀之為術,最終成就天人交感。” “其品階劃分便是煉氣、內腑、陰陽、觀星、天人五境。”
“而煉體士品階劃分相對簡單,煉體入門,便對應練氣士的煉氣境。”
“之後從低到高分別是九品、一品、宗師和地師,對應煉氣士的其余四個境界。”
王離說到這,許行便大致有了了解。
原來他的境界直接跨過了煉氣入門,到達了第二個境界內腑境......
為此,許行的興奮溢於臉上。
“......”
王離則看的一臉無語。
想他堂堂王家獨子,七歲開始便被家爺王翦、家父王賁輪流捶打。
十七歲踏入七品,其間吃過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居然抵不過眼前這叫許行的小屁孩。
簡直......
好在許行不會功法,有力使不出。
想到這,王離內心方才好受了些。
旋即續說道:“其中煉氣士、煉體士的第二境界,內腑境和七品境又各自分出五個小境界。”
“煉氣士內腑境對應五行之氣金、木、水、火、土,也稱內腑五重氣之境。”
“對應煉體士九品之後的五個小境界,七品、五品、四品、三品、二品。”
話落,王離便不再開口。
而是目不斜視的看著許行,等待著許行的下文。
好在許行理解的快。
少時片刻,便把修煉體系消化的差不多了。
遂而說道:“玄衣人四處搜尋適合的童男女,暗中抓捕之後送入宮中,並輔用各種藥材每天喂食,甚至每天浸泡藥池,直到童男女自行化解藥力踏入內腑,成為他們口中的大藥。”
“大藥?”王離聽的駭然。
這群玄衣居然把人當做藥材來培育。
想想這些年陸續失蹤的童男女,沒有八百只怕也有千人。
原來全都被玄衣抓去宮裡,當成藥材來培育了。
而培育成所謂的“大藥”之後,哪怕王離用腳趾頭想想,也能猜到他們最後的結局。
活人煉丹。
王離越想,越是覺得驚心。
而更為關鍵的是,這群玄衣打著為始皇陛下煉藥的名頭......
“不行,此事事關重大,我得告知我父。”
說到這,都不用許行再作描述。
王離便已經自行腦補關聯了,關於鹹陽城這些時日所傳之事。
許行所述,十之八九是真。
所謂細思極恐,便是如此。
......
正好這時候。
門外傳來陣陣腳步聲。
卻是大將軍王賁從鹹陽宮中打道回府,這會兒管事張來正引燈來到東廂小院。
“阿來啊,行了,回去吧。”
王賁習慣叫管事張來,作‘阿來’。
只因張來曾是王賁手下一名軍士,為王賁擋過敵人的利刃。
後受了傷無法繼續從軍,便被王賁收到了府中為管事。
所以,這管事張來在王賁面前更像是一名大秦的披甲軍士。
“將軍早些歇息。”
張來準備退走。
王賁卻是想到了什麽,隨即問道:“對了,離兒今日如何?”
張來轉過身,臉上有些許不自然,但終歸是搖了搖頭道:“啟稟將軍, 少爺晚時而歸,在院裡打了半刻拳腳,宵禁起便睡了。”
王賁隨意點了點頭,旋即看了一眼東廂側屋微亮的燭火,道:“行了,阿來你退下吧。”
“是,將軍。”
轉身背對一刻,張來臉色有些悻悻。
少爺,你就自求多福吧。
待張來走後。
王賁才微微搖了搖頭,道:“老部下也不聽話咯。”
也不知是在歎息,還是意有所指。
隨後,只見王賁有些落寞的回了住處。
......
側屋門內。
王離、許行二人聽到門外腳步漸漸遠去,這才各自松了一口氣。
王離開口道:“真是險啊,父親平日都不走這邊的,怎麽今日......”
東廂小院分側院和主院。
平日王賁回住處,都是直接走的主院正門。
沒巧今日王離屋內本就藏了秘密,又碰到許行這個霉頭從天而降,弄出那麽大動靜。
真是好事不趕巧,壞事湊一堆。
嚇得王離腿肚子直打擺子。
不行。
還得主動去請個安,這樣才能安心。
順便說一說許行所述之事.....
想著,王離看了看許行,又看了看內屋,旋即推開門說道:“你別亂跑,就在這外屋待著等我回來。”
許行點了點頭。
知道王離要去找王賁。
不過,王離出門前的眼神什麽意思?
警告我不要亂跑?
至於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