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草坪上,護衛們節節敗退,他們已經退到了小樓門廊,憑借著力量天賦者的巨力,硬生生的擋住了蜂擁而來的下等人。
正在護衛們松了口氣的時候,衝在最前面的女性下等人突然停了下來,她迷蒙的眼睛變得明亮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抹莫名的驚恐。
“不!”
尖銳的嚎叫壓過了人群的低吼,女性下等人突然的一下子爆炸開來,從她爆裂的身體中釋放出了一團墨綠色的霧氣。
霧氣快速朝著周圍擴散,眨眼間把莊園的護衛,以及數百下等人籠罩在了裡面。
砰!砰!砰!
下一瞬間,霧氣中的人們紛紛倒地,他們七竅流血,皮膚上爬滿了一隻隻綠色小蟲。隨後,這些死掉的人們再一次站了起來,他們跟著退走的下等人隊伍,朝著莊園外慢慢的走去。
同時間,正走到地道中段的威爾斯考特突然停了下來,他感受到了一股細微的震動,這讓他心裡面湧現出了一股躁動。
雷空一手抓著魏安的後頸,一手拿著黑魁雷木劍,他也感受到了震動,在威爾斯考特停下來時,緊跟著停了下來,扭頭看著威爾斯考特說道:“大人!出不去了!”
轟隆!
他的話音剛落,兩人身前的地道突然崩塌,大量的土石掩埋了前路,鋪出了一個斜向上的通道。
“回去!”
威爾斯考特不敢露頭,趕忙轉身朝著來時的莊園走去。
轟!
不等他走出兩步,他們來時的路也出現了崩塌,碎裂的磚石徹底掩埋了地道,同樣鋪出了一條離開的通道。
威爾斯考特歎了口氣,知道這一次是躲不過去,默默的朝著前方的斜坡走去。
魏安見此不禁雀躍不已,心裡面興奮的祈禱道:“老天保佑!讓威爾斯考特被仇人殺死吧!讓他死吧!讓他死吧!阿彌陀佛!……”
啪嗒!啪嗒!
三人來到了外面,等待他們的是一群迷了神志的下等人。下等人的隊伍把他們包圍了起來,令他們看不清周圍的情形,只能看到一個個紅著眼的人頭。
“洛克裡斯!出來吧!”
威爾斯考特歎了口氣,他對著眼前的人群喊道。
沒有人回應,更沒有人讓路。
“雷空!”
威爾斯考特不願意久留,想要盡快離開這裡,當即低聲吼道。
轟!
雷空松開了魏安,他提著劍朝著人群走去,一邊走一邊釋放出了一道道黑色的電弧。電弧沒有躍向人群,反倒朝著黑魁雷木劍湧去。
劍身上的紋路在電弧的注入下,越來越亮。黑色的光朝快速的籠罩了劍身,隱約可見如發絲般的電弧,正密密麻麻的閃動。
隨著劍身的光芒膨脹開來,雷空突然猛的一踏,他舉劍朝著人群刺去:“喝!”
轟!
天地間響起了一道雷音,雷音震動,徹底壓下了下等人的呼吼。魏安的視線被一道黑色的光柱吸引,光柱由無數的電弧鉤織而成,在劍刺出的一刹那噴湧向了人群,人群被瞬間分割,光柱前路上的人在這一瞬間消失一空,好似被人硬生生的抹去。
空氣中殘留的微弱電弧,正不斷的刺激著魏安的身體。他不知道渾身酥麻感是被嚇的,還是被電弧擊的。
砰!砰!砰!砰!
也在這時,站在魏安身後的威爾斯考特閉上了眼,隨著威爾斯考特的眉毛抖動,他們周圍沒有被電光攻擊到的人紛紛倒在了地上。
人們閉著眼相繼倒地,隨後呼呼大睡了起來。
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如同交響樂般響起,這讓魏安從電光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不由咽了口唾沫,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於血脈天賦有多麽的無知。
啪!啪!啪!
同時間,從不遠處的一顆老樹後響起了一通掌聲。
庫爾蒙特帶著洛克裡斯走了出來,他眼神灼熱的看向了威爾斯考特,忍不住稱讚道:“很強大的控制天賦!威爾斯考特男爵!你可願意加入到我們當中來,成為陛下的刀!”
“呼!為什麽?我自問沒有得罪過你們!你們為什麽要對付我?”
威爾斯考特的眉頭皺的越來越深,他疑惑的看向了洛克裡斯。
他覺得問題出在洛克裡斯身上!
站在旁邊的魏安也皺起了眉,他盯著威爾斯考特的後背不禁思量道:“如果威爾斯考特答應了的話,我豈不是要死了……不行!一定要阻止他們……想辦法!快想辦法!……”
“抱歉!因為我的錯誤的決定,導致老大被懷疑!為了證明我對陛下的絕對忠誠,我只能這樣做了!”
洛克裡斯心虛的對上了威爾斯考特,他無奈的說道。
這本不在計劃中,可卻因為他和威爾斯考特的接觸,使得上面對他的信任度降低,也就出現了眼前的這一幕。
“僅僅為了一個猜測,你們竟然舍棄了刺殺壁壘王的任務?”
威爾斯考特聽的不禁挑起了眉頭,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庫爾蒙特喝道。
可話音剛落,他立馬意識到了不妥,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我可以回答你這個問題!陛下並不關心壁壘王的生死,他在乎的是我們到底值不值得被他信任!所以,這一次任務有兩個目的!而且,我們並不是主力!”
庫爾蒙特笑了起來,他溫文爾雅的看著威爾考特回應道。
這話一出,威爾斯考特頓時知道自己再難幸免,當即閉上了眼,一邊對著庫爾蒙特和洛克裡斯施展出了他的天賦能力,一邊低聲吼道:“雷空!”
早就在暗自積蓄力量的雷空猛然舉劍,他身上綻放出了一道道黑色的電弧,電弧比方才的力量要強大十倍不止。
突然,魏安眼前閃過了一道湛藍色的寒光,他的身上瞬間凝結出了一層冰霜,頭髮上也被白色的霜氣沾染,冰冷的氣息令他打了個冷顫。
他看到了一道湛藍色的冰箭,冰箭在他左側十幾公分外的距離飛過,射中了正欲要攻擊的雷空。
雷空被瞬間凍成了一座冰雕,他的身體還擺著攻擊的姿態,黑色的電弧仍舊在冰塊下閃動,只是這些電弧並沒有擊破冰塊,反倒是撲向了雷空胸口處的血洞。
轟!
十幾秒後,冰雕一震,竟自內而外爆裂開來。刺骨的寒氣朝著周圍逸散開來,竟凍得魏安縮成了一團,頭髮衣服上凝結出了一根根冰錐。
威爾斯考特被寒氣驚醒,他顧不得去看雷空,震驚的盯著庫爾蒙特失聲喊道:“怎麽可能?”
“你的段位太低了!”
庫爾蒙特搖了搖頭,他已經沒有了耐心。
轟!
不等庫爾蒙特的聲音落下,威爾斯考特突的一震,他的身體突然爆裂開來。碎裂的內髒、撕裂的血塊、砸斷的骨頭等等汙穢如暴雨梨花般朝著周圍濺射而去。
“啊!”
魏安首當其衝,他還沒有從冰冷中清醒過來,就被這爆炸卷起的風浪拍翻在地。
啪嗒!
緊接著,魏安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有人從空氣中閃現出來,這人撿起了黑魁雷木劍,並對著庫爾蒙特行了一禮,眨眼間又消失在了原地。
魏安趕忙爬了起來,他不敢置信的掃了眼周圍,心裡面莫名的躁動了起來,他發現威爾斯考特炸了,他是拿不到考特叔叔的腦袋了。
“謝了!”
隨後,魏安看向了庫爾蒙特,他向對方行了一禮,認真的說道。
不管對方是恰逢其會,還是任務使然,他已經得救,且威爾斯考特也死了。他給自己定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不用客氣!如果沒有你和洛克裡斯做餌,我們也釣不出這隻老狐狸!”
庫爾蒙特點了點頭,他拍了拍洛克裡斯的肩膀,轉身朝著另外的街區走去。
洛克裡斯複雜的看了眼魏安,他很想殺掉魏安,可他卻知道自己不能在做多余的動作,哪怕多說一句話。
“啊!”
魏安聽的一愣,不解的看著遠去的庫爾蒙特,他皺起了眉。
也在這時,他的腦袋突然癢了起來,他趕忙伸手去撓。不一會兒,他撓下了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毛蟲。
毛蟲在他張開手掌時,突然變成了一隻黑蝴蝶。 蝴蝶飛起,朝著庫爾蒙特離開的方向飛去。
魏安順著蝴蝶飛起的方向望去,這一看他心裡面不由一驚,隱約猜到了庫爾蒙特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在他眼前,倒地大睡的數千下等人身上飛起了一隻隻黑色的蝴蝶,蝴蝶聚集在了一起,展翅飛向遠方。
隨著蝴蝶的飛離,人們相繼醒來,他們茫然的看著身邊的人,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裡,嘀咕聲匯聚在了一起,變成了一片刺耳的喧囂。
魏安歎了口氣,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忘乎所以,他還很弱小。就在他剛剛邁步,想要離開這裡的時候,他的腳板被尖銳的物體刺痛。
“這是?鑰匙……”
他彎腰撿起了尖銳物,發現是一枚拇指粗細的圓木棍,木棍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頂端還有一個凹槽,這讓他想起了威爾斯考特莊園秘庫大門上的鎖孔,想到這裡他又激動了起來。
同時間,周圍亂哄哄的人群再一次變得茫然起來,他們轉身朝著遠處走去。有人來到了魏安的身邊,他推了一下魏安,低聲詢問道:“我是庫爾蒙特!你真的不打算成為我們的編外人員嗎?”
“呃……”
魏安聽的頭皮發麻,這才發現周圍眾人的變化。他剛想要拒絕時,卻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趕忙看著眼前這被人控制的下等人說道:“大佬!請收下我的膝蓋!”
這話讓傀儡陷入了沉默,庫爾蒙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當他想要再次說點說什麽的時候,魏安已經跑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