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俠者的黃昏。沒有一個俠者不是一槍可以解決的。如果不行就再來一槍。”
劉嘉不可置信的:“真的這麽嚴重?”。
這句話出自他的老師之口,他又不得不信。
他的老師傷感的:“自從來複槍發明,就給俠者世界敲響了喪鍾。當然也有一個好消息,這個喪鍾不僅為俠者敲響。也為修真文明敲響,魔法世界敲響。十幾二十幾年的努力,都會隨著一聲爆響,一個閃光灰飛煙滅。”
劉嘉仍然不肯死心:“難道就沒有挽回的余地?”
他的老師:“沒有。一切都是徒勞。就如歷史之上石製武器被青銅武器消滅。青銅武器被鐵製武器消滅。板甲騎士被火槍消滅。在歷史的車輪之下,一切抵抗都是螳臂擋車。早晚要被歷史的車輪輾壓。”
劉嘉模糊了雙眼:“那我們應該怎麽辦?”
他的老師淡淡的:“順應這個時代。”
“怎麽去順應這個時代?”看著面無表情的師父,劉嘉小心的問道。
“打開窗戶。”
劉嘉聽話的打開窗子。內燃機時代所特有的煤焦味,柴油味、汽油味伴著午後的陽光,熱烈的湧入辦公室。
師父:“聞到了什麽?”
劉嘉抽了抽鼻子:“一股柴油味,還有煤焦味、汽油味。很臭。”
“是否感受到元氣?”
劉嘉想了一想:“很稀薄,可以忽略不計。”
“俠者快不過子彈,硬不過炮彈。修真者沒有了元氣。這是真正的黃昏。一切的抵抗,都像唐吉訶德挑戰風車一樣的可笑。”說這些的時候,師父的笑容比苦哭還苦澀。
看著老師斑白的兩鬢,劉嘉第一次覺得師父老了。似乎剛剛,劉嘉還覺得自己的老師是一個少婦殺手。原來還筆挺的後背,似乎瞬間就佝僂了起來。原來的堅毅之色,被代之以落寞頹喪。
劉嘉作最後的掙扎:“難道神也不能改變不了這個趨勢?”
“這個黃昏,也為諸神降臨。尼采說:“上帝已死。”,這不是個預言。而是一個事實。”他的師父比劉嘉更為難受。更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劉嘉:“怎麽會?”
他的老師:“由於科技的發展,儒道釋、基督、東正、天主、北歐、希臘、印度的諸神,已經越來越少崇拜和信仰者。這對於他們,是最壞的時代。他們失去了“錨”。他們的威力早已大不如前。現在他們的威力,比原來的孤魂野鬼,強不了多少。這就是現實。他們比我們更加的無助和迷茫。”
劉嘉驚叫出聲:“真的?”
“就在昨天,我見過他們中的幾位。他們個個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很多人正在以酒澆愁。”
劉嘉:“老師你見到了誰?”
他的師父重重的錘了一下窗台:“雷神和奧丁、女武神。”
“你在哪?”劉嘉的嗓音有點發顫。他們兩個是心目中戰力最為強大的神。
“就在學院路的酒吧。我差點認不出他們。”他的師父一副要哭的表情。
兩人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久:“所以俠者的時代落幕了。一個新的時代開啟了。你還年輕,你完全來得及。”
師父仿佛在和劉嘉做訣別。
劉嘉:“您也不過四十多歲而已。”
他的老師:“我不是在和你告別,而是在和俠者的時代告別。我們至少有科學教可以信。”
劉嘉:“科學教?”
劉嘉的師父點了點頭:“是的科學教。從齒輪、內燃機、電、化學當中尋取力量。而不是從神、元氣當中尋找力量。”
劉嘉:“可是我一點也不懂。”劉嘉非常沮喪的說道。
“那就是去學。或者被歷史的車輪輾壓而粉身碎骨。要麽攀上歷史的快車。你選擇哪一個?”
劉嘉:“我跟您站在一起。但是我行嗎?”
劉嘉有點膽怯的問道。
老師堅定的望向遠方:“要離開舒適區,會感到非常的不適應。這條路注定艱難。但是總要有人邁出第一步。這第一步,就由咱們師徒來邁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