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芄沒有放下戒備,立刻向下躲閃,那龍撲了個空,隨後開始嘶叫。
不等歇息,伊芄向上猛地一刺,將神劍刺入亡靈血龍的腹部。只見灰色的龍腹破開,它不斷地扇動著那紅褐色的翅膀,企圖逃離這裡。
不想這龍越是扇動雙翼,狂風愈發猛烈,整個小鎮充滿呼嘯的狂風。
負傷的亡靈血龍東跌西撞,直接將教堂頂部推倒,砸壞了眾多房屋。
伊芄順著風被卷到平地上,將劍收束起來,頭髮已經被風吹得凌亂不堪。
克塞普見狀,對伊芄說:“亡靈血龍受傷進入狂暴階段了,這個時候的它不斷釋放魔欲輻射來維持奄奄一息的生命,我們快遠離它!”
又一陣狂風襲來,讓二人站不穩腳跟,伊芄抱住旁邊一棵光禿禿的小樹,眯著眼睛對克塞普說道:“這個情況根本無法撤離啊!”
克塞普沒有應答,他長歎一口氣,然後右手一指,魔欲的氣息瞬間包圍住了伊芄。
伊芄驚愕不已,這不是魔欲的力量嗎!難道父親他效忠的對象是……
“我們會再見面的,伊芄,那場戰爭需要你來解決。”
伴隨著克塞普無奈的聲音,伊芄消失在了魔欲漩渦當中。
“到底是什麽情況!”
伊芄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難道就此別過了嗎?
他被克塞普傳送到了一座雪山之上。
這時正值中午,雪消融了不少。伊芄躺在一個土溝之中,身上被雪覆蓋,一道陽光照耀在他的臉上,伊芄醒了。
他還清楚的記得與父親克塞普的相見,不過只有短暫的一瞬。
“是……夢嗎?”
伊芄想到之前是被普瀾設計來到的那個詭異的小鎮,還有亡靈血龍的伏擊,極有可能是一場被粉碎的陷阱。
他站起來,雙腿被凍的有些麻痹,稍事活動了一會兒,便向山下走去。
這個雪山被稱為斯挊峰,終年白雪皚皚,位置處於大陸深處,海拔超過了三千米,地勢險峻,正好處在面具之國的西北邊界處。
“這裡可能是面具之國的邊境地帶,怎傳到這個鬼地方……明柳他們呢?”伊芄孤身一人,漫無目標地走著,前面視野之中除了白茫茫就是白茫茫一片。
前面的地勢緩和了些,積雪褪去了許多。
伊芄驚奇的發現前面山溝中有一兩個小房屋坐落在那裡。
這冰天雪地的怎麽會有人煙?於是好奇的伊芄向那邊跑去。
忽然一塊積雪從高處落了下來,正巧砸中了伊芄頭部,當場頭暈目眩,倒在雪地之中。
所幸的是伊芄沒有昏厥,他捏著附近的雪,搖晃著頭,要知道在這冰天雪地中躺下,可能永遠也不會醒過來了。
“小夥子,你沒事吧。”
一個蒼老的顫音傳來。
伊芄吃力地抬起頭,發現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就在他面前。
老人拉著他的手臂,將他勉強扶起來,有問道:“你怎麽會在這個地方?”
伊芄有些疲勞,沒有應答,眼前有些黑,這一路應該是過度勞累了。
老人將他攙進了屋子裡,屋子裡特別暖和,有一塊很大的火爐暖著這整個屋子。
屋子雖小,東西俱全,伊芄坐下床上,感受到了來到這個國家沒有體驗過的溫馨。
手邊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雜物,其中有一張相框框住的老照片,三個老人和兩個青年,背景看上去是富饒的莊園,
有著結著果的蘋果樹和葡萄藤架。 思索之間,屋子裡進來了兩個老人,一個是剛才幫助伊芄的,另一個應該是他的妻子。
伊芄想起剛才這個老人問他的話,他便隨口說是和朋友來此地旅遊,但是走散了。
“你們是……”伊芄又問。
老先生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解的眼神,隨後給他倒了一杯茶,歎了一口氣:“叫我埃米爾就行,了。這裡很少有年輕人來啊,我們避難來到這裡也有五年了。”
這讓伊芄更加不解,避難?五年?
埃米爾先生沒有掩飾,也很樂意和這個年輕人分享,於是娓娓敘來:
他和妻子本來是在城市馬斯克附近有一座莊園,生活過得還算平靜。埃米爾夫婦有一個兒子,名為格雷。
埃米爾還有一個無血緣關系的弟弟叫愛德,是在之前去東升之國貿易的時候認識的。
那個時候愛德還帶著一個養子,沒有姓氏,被愛德稱為托尼·霍爾。
就這樣他們幾個人在這個莊園其樂融融的生活下去,格雷和托尼玩的很好,其中托尼被愛德發現他具有神佑天賦,便被從小悉心教導。
格雷十分羨慕,然而自己卻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於是他一直刻苦努力,起早貪黑地練習格鬥和拳擊,令自己被武裝得更強大。
沙耶魯國王有一年的征兵,格雷極為踴躍,被選中。而托尼霍爾因為硬實力的欠缺被忽略掉,在前往布瑞岡瑟的旅途中,托尼陪著格雷一起去,一方面從小交好,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見見世面。
然而不久,噩夢傳來,托尼因為觸怒了國王,並且還當眾與其對峙,但是僥幸脫逃仍被通緝。
這個莊園也被沙耶魯國王派人盯上, 此地不宜久留。
埃米爾從那時開始便再也聯系不到格雷,愛德也急切地外出尋找托尼,便告別埃米爾夫婦,再無消息。
由於沙耶魯國王的追捕,埃米爾夫婦隻得逃到斯挊峰,所幸這裡離最近的鎮子不遠,生活得以持續。
……
埃米爾先生敘述了近三十分鍾,也很久沒有找人訴說了,內裡輕快了不少。
“年輕人,這裡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啊,只是這附近沙耶魯國王的抓捕非常冷酷,我們才不得已到這種地方生存。”
埃米爾搖著頭,心裡有說不出的苦澀。
伊芄說:“沙耶魯國王的自私和強加理念我是知道的,只是在這種不斷給人民灌輸殺伐強權思想的環境下,你們還是清醒的,讓我敬佩。”
埃米爾凝視著伊芄,看到了托尼身上那股不畏艱難的精神。
“如果你能見到格雷,請帶個話,我們都還好。”
伊芄不知道格雷是誰,但同意了埃米爾的請求。
對剛才所提及的托尼和愛德,讓伊芄獲得了不少線索和真相。
只是他還心存疑惑,暗暗想著:愛德先生為何之前不告訴我他還有個養子呢?
隨後向埃米爾微笑著說:“別擔心,格雷會沒事的。”
埃米爾閉上眼睛,搖了搖頭:“戰爭的犧牲是在所難免的啊。”
屋外寒風仍舊蕭瑟,火爐卻燒得正旺,映紅了伊芄的臉。
一個父親,有如此心境,令人敬仰。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克塞普,他是什麽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