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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計劃和我》第4章尹望與紅蓮姬
  希蘿做了個夢,夢裡自己不在冰冷,毫無生趣的牢房裡。而是回到了空曠卻又溫暖的家,夢見了對自己很好的老管家,曾對自己很好的母親,對自己很好卻又不常見的大姐,對自己態度很差的父親,還有奇怪的二姐,真好啊。

  但一切都崩塌在一個早上,醒來就已經變成階下之囚。但奇怪的是自己並沒有受到故事裡那種虐待拷打,僅僅是被帶上了一個奇怪的項圈,每天都有人來調整觀察項圈的指數。

  直到又一個早上,好像是被一個大哥哥帶了出來,見到了久違的原野與天空。

  希蘿留下淚來。淚水劃過她白皙的臉頰,苦澀的鹹味喚起了她的意識。

  她醒了,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在尹望的背上,尹望像一匹山羊馱著她在山間奔馳跳躍,而她則成了童話裡的山羊騎士。

  交火聲已經漸漸遠去,南希提議休息下。尹望將希蘿放下時才發現她已經醒來,兩人視線交匯。

  不一樣了啊,尹望看著女孩原本無神的雙眼。如今璀璨的如同星星,其中似乎蘊藏著整個星球,他看到了天空和飛鳥,看到了大海和魚群,看到了山嶽與原野,看到了森林與無數的動物,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共同匯聚成一個家,那個詞叫地球。

  不一樣了啊,希蘿看著眼前少年的郎目。自己自由了,雖然現在仍然身處敵國背後就是戰場,但是她心中有個聲音告訴她,他會放她離開,她可以回到那個闊別了2年的家,那個無趣但是有別有一番溫暖的家。

  雙目交錯不過一瞬,兩人回過神來卻不知說什麽。

  “你餓不餓,要吃點東西再上路嗎?”尹望拿出口糧和水乾巴巴的問。

  “大哥哥,你的話很不吉利耶。”解開枷鎖的希蘿似乎變得活潑起來。她歡快的接過尹望手上的食物,幾下就吃完了,又喝了一大瓶水後說:“大哥哥能放我走了嗎?”

  “走吧。”他再度背上了希蘿向遠處山下的瑞米中立國的邊境村莊奔去。

  “南希。計算下要多久。”身後的交火聲越來越小,雙方似乎在清點部隊準備下一輪交鋒,尹望覺得自己應該趕快趕回去。

  “以你的腳力也得20分鍾吧,我看你乘早做好逃亡的準備。我在中立國也有套公寓,先去那吧”南希說。

  “大哥哥。我來幫你吧。”輕聲細語混著淡淡的香氣舔舐著尹望的後頸,希蘿說話時的帶起的熱氣弄得尹望耳朵一陣發癢。

  不知何時,希蘿手中出現了一本書。她偷偷的翻開了書,撕下了其中一頁。忽然一陣狂風吹來。怎麽回事,尹望下意識的想穩住身形,又怕背上的希蘿被吹走。於是使勁的按著希蘿的小屁股,希蘿被他弄痛了狠狠的用小拳頭錘了尹望的背。

  風越來越大,尹望再也穩不住身形被直接吹起。

  “遭了。”尹望和南希心中都大叫“這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風。”

  風帶著兩人。掠過了山崖,掠過了陡坡,掠過了小河,沿途卷起無數草葉、沙石,將鳥獸驚得四竄。

  但奇怪的是尹望和希蘿被吹起後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股風如同一個送孩子去上學的母親將所有被風刮起的雜物排除在兩人之外。更神奇的是這股怪風居然直接把兩人吹到了山下的樹林裡,距離村莊僅僅幾百米,然後消散的無影無蹤,好像剛剛的大風只是錯覺。

  尹望還在發愣的時候,希蘿直接從尹望背上跳下來,摸了摸自己被他弄痛的屁股。

真是個蠻子,不知道小女孩的身體很嬌嫩嗎?她邊揉著小屁股邊想,我的力量居然變強了這麽多。  “大哥哥。謝謝你了,我有辦法回去了。”希蘿看向400米外的村莊。“我送你一把吧。”

  尹望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一陣風攜著向剛剛的基地投去。

  落地後尹望沉默一會才對南希說“那是精靈術?”

  “是啊。”南希也感歎到原來那個小女孩真是魔女。我原以為她只是身份異常高貴的奧爾蘭法貴族,為了防止她家裡用精靈術追蹤才戴上那個,沒想到她自己就是魔女。”

  南希心想也許我該學習一下精靈術了數想會他們應該有辦法。

  尹望則想,師傅說他曾經戰勝過魔女,武技到底到什麽程度才能戰勝這些魔女呢,看來我得繼續努力了。

  奇怪。為什麽找不到那個大哥哥的信息,那個一直跟他心靈通話的大姐姐倒是知道叫南希了,她的經歷裡倒是有他們的相識但沒辦法再回溯了就像大哥哥是忽然冒出來的一樣看來有必要要調查一下了。

  希蘿手中出現了一盞形製古舊的燈,這是現在哪怕最偏遠的地區也不會用的古老燈盞也許只能在博物館裡見到。

  古舊的燈盞上跳躍的火苗中閃過了南希的經歷,出生、上學、成家,她記憶深刻的故事、她想要忘掉的事、與尹望的日常……希蘿對這些毫無興趣,她隻想知道那個大哥哥的名字。她不會承認剛才手快了,忘了問大哥哥的名字就將大哥哥送走了。

  尹望辨認了下方向準備按照南希的指示回去繼續潛伏,等回到營區再脫身。

  剛走沒幾步,尹望心中警鍾大作,向後一仰,躲過了憑空出現的幾個冰刺。

  尹望取下步槍警惕的看著四周,周圍靜悄悄的,看不出敵人的方向,五感專注到極點也沒發現任何跡象,只有尹望不斷躲避過的冰刺提醒著他,敵人就在附近。

  沒辦法了,尹望再度握上了玉魚,再度進入那個奇特的境界,天地停滯,萬物止息,隻余我一人,如同高高在上的天俯視而下,輕而易舉的找到了不諧之處。

  在這。尹望瞬間退出了止的狀態,一梭子掃去。原本無人的空地上,出現了一座冰牆,在陽光下煜煜生輝,仿佛在嘲笑子彈的徒勞無功,冰牆後出現的模糊人影,做了一個投槍的動作,數杆冰槍突破大氣直奔尹望而來,冰槍互相之間牽引、配合竟然封死了尹望所有退路。

  尹望見狀,一邊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避過了冰槍,一邊投擲手雷,砰,手雷彈到冰牆後面爆炸,但裡面人早已離去。

  在冰槍消散後,敵人並沒有繼續發動攻擊而是問到:“你身上怎麽會有希……”敵人改口到“你是不是見過一個粉發的小女孩。”聲音冷的像洛奇山上不化的雪。

  尹望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紅衣少女。少女有一頭絢麗的金發,在陽光下顯得無比耀眼,膚如凝脂,面如桃花。她看上去最多15歲,一身得體的紅色戎裝,精致的面容沒有表情看上去極其冷漠,唯有眼中飛揚的神采顯示出主人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冷。戎裝下的身材是遠超年齡的犯規,再配上少女的面容和獨特的氣質,放在舞會上絕對是搶手貨。

  好美,尹望心神也為之一振,他想到一個詞冷媚。沒有比這更適合眼前少女的詞語。

  “我在問你話呢?發什麽呆呢?”少女皺了皺眉,看上去對尹望非常不滿,卻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和他交流“如果你擔心你的上級的話,我已經在這裡布下了結界,沒人會打擾我們的談話,說出你的情報,我放你走。”少女補充道,手上凝出一把冰劍,指著尹望,盡管是脅迫,姿態卻端莊又優雅,仿佛是公主在命令自己的騎士。

  聽到少女這樣說,尹望才驚覺原來自己和南希的通訊在交戰開始就斷掉了,而此時焦急的南希則在安慰自己只是戰場的原因,一會通訊就恢復了,但還是偷偷準備好了後手。

  “你想知道?那個粉發小矮子?好啊,你只要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告訴你。”尹望故意裝的很輕佻,一方面是想要麻痹對手,套出希蘿的情報,一方面是想逗逗這個一本正經的少女。在剛才的對話中他就發現了少女雖然極力掩飾,但語氣中的波動透露了她也很緊張.應該也是第一次乾這種深入敵後的工作,是個菜鳥。

  “這麽簡單,我叫……”少女本來要說出自己的真名,卻忽然反應了過來、狠狠的瞪了尹望一眼,才說“愛麗絲。你叫這個就行了。”

  “好吧。你想知道她下落的話,我只能說她已經走了。”尹望沒套出想要的,也隻告訴了愛麗絲一部分。

  “你騙誰呢?她一個小女孩……”忽然少女的表情變了,似乎發現了什麽,嗖嗖嗖,異響剛發出,尹望和她同時遭到了攻擊,黑影撕裂了少女的身體,碎成漫天的冰晶,尹望則從容的閃過了來襲的黑影。退出五六米後,定睛一看才發覺那黑影是幾根觸手,從一個奇怪的生物身上生長出來。

  眼前的生物有著類人的外形,它身軀上長處了幾十條長短不一的觸手,軀乾則遍布著細小的牙齒,看著就令人生畏,白色的毛發在空中亂舞,好似在探尋四周的秘密。他是剛剛基地裡出現的那個輕佻男人,尹望發現怪物的左胸上還帶著基地的紋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尹望的疑惑被突如其來的的觸手打斷了,他飛身躲過後用子彈回應怪物的問候,幾個點射就射掉了襲來的觸手,尹望乘此機會再度投擲出了手雷,碰的一聲,怪物不動了,死了嗎?尹望想上前查看,但破空之聲告訴了他答案。

  真是個怪物啊。足尖一點,再度躲過觸手的攻擊後,尹望心想。尹望的子彈和手雷都已經消耗殆盡,而對手不過是被炸斷了幾根觸手,它還有三十多根備用的,子彈數次擊中其身軀,卻完全沒效果。

  尹望思索著破局之道,忽然寒風起,冰晶現。怪物已經被凍得嚴嚴實實,被禁錮在一大塊冰晶裡。剛才的少女再度出現,看著怪物嚴肅的說:“這是降魔。你們科瑞爾人到底幹了什麽事情。”

  降魔?什麽意思?尹望一頭霧水,他茫然的看著少女,心中卻想,難道跟那個研究所有關?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少女自顧自的說;“也是你這種大頭兵哪會知道這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還是想下怎麽對付這玩意吧。”少女白皙的下巴朝怪物揚了揚。這意思是叫我上?尹望看了看手中的燒火棍,將其掛在樹上,然後拔出了纏在自己靴子上的作戰匕首。

  “用這個。銀能驅逐降魔。”少女遞過來一把長劍。好劍,一入手,尹望就知道這把長劍的不凡,居然自動適應了自己。這是奧爾法蘭的煉金武器,尹望以前見過一次,這種武器因為兩國之間的對立,在科瑞爾境內非常罕見。一般劍手的劍都是向工匠定製再自己調整配重等各種參數。而這把煉金長劍剛拿在手中就完成了變化,長短重量形製無不合尹望心意。

  執劍在手的尹望自有一股凜然的氣度,其挺拔的身姿,竟讓愛麗絲為之一呆,再和尹望對話時態度好了許多。

  她深吸一口氣正色道“準備好了嗎?給我爭取3分鍾,我平複下精神。封住這個怪物耗費實在有點大。”

  尹望點頭看了看仍然被牢牢禁錮在原地的降魔,心想精靈術真方便啊,如果是以武技壓製這種怪物得不停的戰鬥,哪有開口交流的機會。

  實際上以少女的水平,只需要半分鍾就能回復過來,她還是留了幾分戒心。

  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大戰再開。觸手織出嚴密的羅網,將二人籠罩其中,凜冽的殺機撲面而來。尹望挺身向前,將少女的身體擋在身後,手中長劍交織出更加嚴密的寒光,滴水不漏的擋住了所有進犯的觸手。原本堅韌的觸手在銀的作用下變得如同布丁一般柔軟,再切斷後更是化為飛灰。見此,尹望心中暗暗稱奇,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更堅定了他學習神秘學相關知識的決心。

  怪物見自己所以觸手盡數被斬斷,暴怒起來,身上的牙齒不斷摩擦發出刺耳的怪聲,讓人聽得心中煩躁,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被這魔音搞得陣腳大亂,引頸受戮,但在場的二位一位是天生冰心,玲瓏剔透,一個是神思百煉,心堅似鐵。

  愛麗絲凝神以待,未見動作但是空氣中的寒意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凜冽,似乎要催生出什麽東西;尹望則暴動而起,鋼鐵之風席卷怪物周身。尹望並不知道怪物要害在哪,愛麗絲並未解釋,隻好依仗銀劍對怪物的克制,試探其要害所在。

  長劍接觸到怪物身上的牙齒時,卻並沒有像對付觸手一樣馬上生效,牙齒在被銀消解,但在這之前怪物一聲大吼讓皮膚上生長的無數牙齒提前崩裂開,無數細小的牙齒碎片像霰彈一樣朝著尹望打來,這算是反應裝甲嗎,尹望心中閃過了奇怪的想法。

  此時再閃避已經來不及了,唯有突進才有一線生機,尹望不管不顧長劍直指怪物的身軀,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空氣中閃爍起點點晶瑩,無數細小的雪花回應了他的決絕,雪花包裹住了死亡的霰彈,團成了無數的小球,消解了所有威力,變成無害的雪球順從重力落在地上,吹起的飄絮更是延緩了怪物的動作,它已經不能阻止長劍的攻勢了。

  眼見長劍要斬斷怪物的首級,怪物那已經看不出眼白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奸詐,忽然呼嘯的風聲傳來,一條觸手直接攻向愛麗絲,另外幾條封住了尹望回援的想法。怪物身上更是閃過一陣黑氣震開了纏住自己的風雪,速度回復了正常。閃開尹望的斬首,悍然反擊。

  什麽、斷了的觸手還能操縱嗎。這是剛才被他用步槍點斷的觸手,因為乖乖的躺在地上,逃過了銀劍的親吻。尹望看到觸手就知道要遭,他斬斷幾根擋住去路的觸手,想要回援卻被怪物纏住,怪物的進攻看似沒有招法,但反應卻快的驚人,總能在千鈞一發間躲過長劍的直擊,配上它那超人的速度和體能。尹望也不得不全力應對。

  “真難看啊。”愛麗絲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能請你去死嗎?”話音剛落、尹望的靈台就向他瘋狂示警,他毫不猶豫的再度握住了斷玉,連後遺症都顧不上了,直向愛麗絲方向奔去。

  在退出止的狀態後他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冰霜化作的洪流將魔物碾的粉碎,無數雪花冰晶在歡呼雀躍,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她們互相碰撞、跳躍,像是在歡慶汙穢終將被祓除。 晶瑩的長河在空中呼嘯,降下細密的雪,在陽光下折射出顏色各異的光,暈開無數絢麗的景象。最後歡樂的海洋越來越平靜,凝成了一朵巨大的冰花,陽光透過冰花照射在地上搖曳出溫柔的影子。少女的身姿在光的撫慰下無比耀眼。金發,紅衣,冰花,細雪,陽光共同構築的別樣風景在尹望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少頃冰花崩散,像一床被子蓋在了因雙方交戰飽受創傷的大地上,此時此刻再也看不出剛剛有過一場人魔之間的殊死搏鬥。

  “小望。你那怎麽樣了。”南希的聲音將尹望思緒拉了回來,尹望簡單回應了幾句,讓南希安心。

  “看來你沒有說謊。拿來吧。”愛麗絲向尹望伸出了手,剛跟南希通完話的尹望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愛麗絲等的不耐煩,素手直接把長劍奪了過來,尹望才知道她的意思是把劍還給她。

  “真笨。”愛麗絲小聲的嘟囔著。又對尹望說;“我這次就放你一馬。下次別被我遇見了。跟你在一起會變笨的。”語畢少女的身影漸漸淡去,消失不見了。

  ……

  呼,出現在山腳下的愛麗絲看著眼前的希蘿長舒了一口氣,她上前一把將希蘿摟如懷中,用力之猛,像是要將希蘿揉入自己的身軀一樣,希蘿回應的更加熱烈,不但緊緊摟住愛麗絲纖細的腰肢,更是用梗咽和熱淚代替問候,讓愛麗絲也落下淚來,兩人過了一會才稍稍回復了下心情。

  愛麗絲放開希蘿,牽住了她的手說“希絲佩爾,歡迎回家。”然後無數的光織出了回家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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