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一切就緒
火鳳不死源入體激發後會吸收大量火元素與生命力,逐步修複打通龍天行全身經脈。有些部位的經脈還會被破壞然後重塑,這個過程將會十分痛苦。
好在海娜準備了很多藥劑來提供所需能量,同時還會減輕重塑經脈的痛苦。但鑒於屋內元素稀少,流動不暢,眾人決定到屋外院子裡來給龍天行修複經脈。
眾人在院子中圍成一圈,海娜從戒指中取出各種藥劑放在一旁,又取出一些材料,在地面上繪製了一個複雜六芒星陣圖,右取出一個四方小池子擺在陣圖中央。
龍二牛一心想著趕緊救治好兒子,看著海娜還在忙碌,而且自己還幫不上忙,又不敢出聲怕打擾到海娜,不禁有些著急。半晌後還是忍不住了,剛要開口說話,風千代拽過龍二牛,低聲道:“安靜,別說話。”
海娜一邊忙著一邊說:“沒事的,不用過分緊張,不會打擾到我。”
龍二牛問道:“母親,您準備的這些都是做什麽的?”
海娜知道龍二牛是有些急躁,聞言白了龍二牛一眼:“自己好好想想,原理都是教過你的。”
龍二牛本身就不愛思考,看到海娜準備的這些東西確實覺得熟悉,但是現在滿腦子都是惦記著即將治好孩子,就是靜不下心去想。
龍二牛有些氣苦,低頭自己嘟囔著什麽,正好看見龍珂在好奇地觀察著海娜準備東西。
龍二牛衝龍珂咧嘴一笑,抬頭嚷道:“母親,不是我不懂,是珂珂好奇想知道,您給她講講唄?”
龍珂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聽到父親叫自己,可是卻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有些迷惑地看著龍二牛。
風千代道:“你這當爹的拿孩子當借口,真有你的。”
海娜想了想,龍珂也確實對這些挺感興趣,自己也準備的差不多了,那就給孩子講講,以後也許有用。
想到這裡,海娜開始逐樣講解:“組合陣圖,聚能穩能安神,用魔晶供能,避免元素稀薄,維持元素濃度,同時避免天行害怕恐慌;
鳳血池,溫養生命本源,激發生機;
六階火源液,提供火鳳不死源修複經脈需要的能量,摻雜木系能量,效果更溫和;
三階火元素流動劑,外界元素更容易入體,缺點是有些灼燒感;
六階冰心藥劑……
六階生命之水……
七階天神藥劑……
……
……”
介紹完這些東西,海娜笑著點頭;“有些藥劑檔次確實高了那麽一點點,本來用低階藥劑就行。不過為了天行更安全舒適,這些藥劑效果更好。如果是二牛來吸收火鳳不死源,甚至不需要藥劑輔助他也能自己撐住。”
龍二牛邊聽邊感歎:“我看更多是為了舒適吧?真是奢侈,不過我喜歡。”
海娜環顧眾人:“開始吧。”眾人點頭,都安靜下來。
海娜抱過龍天行,除去繈褓,拿起各種藥劑給他一一服下,還有一些藥劑塗抹在龍天行身體不同部位。將六階火源液倒入小池子裡,剛好大半個池子的量。
最後,海娜將火鳳不死源滴在龍天行腹部氣海位置,火鳳不死源緩緩融入進龍天行體內,隱約透著紅光。海娜急忙將龍天行放在池中,濃稠的火源液膠體一般慢慢將龍天行包裹,僅露出一個小小的頭顱浮在液面之上。
海娜退後半步,直起身,眾人皆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龍天行,擔心中透著期待。
龍天行氣海位置那不多大的紅光漸漸變形擴張,探出一根根紅色絲線,宛如一隻隻觸須開始緩慢的向全身擴散。
龍天行面露一絲痛苦之色,手腳有些不安份地掙扎。龍二牛與風千代頓時緊張不已,好在龍天行服用的藥劑開始生效,白色藍色金色等各色光芒流轉,龍天行慢慢平靜下來,表情不再痛苦,只是看起來有些不適應的樣子。
海娜目光看向龍震山,龍震山回望,微微頷首,海娜這才站直一直前傾的身體,不過目光卻依舊注視著龍天行的狀況。
海娜說:“情況已經穩定了,天行的經脈正在重塑,再等半個時辰左右就差不多了。”
眾人放下心來,不過還是圍在龍天行周圍等待著。大黃狗趴在龍震山腳邊睡覺,龍珂就騎在它身上揉搓它的毛發,大黃狗偶爾還發出輕哼,也不知是舒服還是難受。
龍二牛還是有些焦急,恨不得時間過得快一點,背著手走來走去,時不時看一眼龍天行體表紅色線條的位置,可他一直這麽看著,卻總感覺絲毫沒有進展。
風千代看著龍二牛這麽來回著走也是有些感到焦躁,趁著龍二牛走到身邊,趕緊拉住他不讓他再繼續。
風千代說:“好好站著,別折騰了。”
龍二牛哼了一聲:“我有什麽辦法,天要下雨,娘……咳咳咳。”
龍二牛趕緊住口,偷偷看向海娜,見她沒注意自己,這才降低聲音繼續道:“我就這毛病,控制不住啊。”
風千代都被他逗笑了:“天下不下雨不知道,不過下的雨是什麽味道你肯定知道。”
龍二牛也不臉紅,反而有些驕傲的挺胸道:“甜的。那是我兒子喂我的,肯定是甜的。”
風千代看著丈夫驕傲的樣子,不由得又好笑又感動。看著父親母親並肩而立,看著女兒在跟龍牧玩耍,風千代沒說話,伸手抓住龍二牛的一隻手,在心中呼喚著兒子,默默為兒子祈禱。
不到半個時辰,紅線已經蔓延到龍天行頸部。下身更快,已經覆蓋住腳面,開始循環流轉,可見這部分經脈已經修複貫通。接下來頭部位置至關重要,也更凶險。眾人也不乾別的了,都緊盯著紅色絲線被各色光芒環繞著向龍天行面部蔓延而去。
好在龍天行依舊沒什麽大的反應,眼皮不住的打架似乎是又困了,這恐怕是真正的睡個覺就把經脈給重塑了,真個是羨煞旁人。
終於,在眾人目光中,紅色絲線在龍天行頭頂匯聚,至此,龍天行全身經脈皆已重塑修複,紅色絲線開始漸漸隱去。
龍二牛握拳,有些振奮不已:“成了!”風千代面露喜色,看著兒子恨不得趕緊抱過來。海娜也笑著點頭。
正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歡欣不已之時,紅光大作。
一股深紅色火焰從龍天行腹部騰起炸開,包裹住他的全身,熾熱的氣息向著四周衝擊。龍天行體表肌膚不斷焦黑,身周火源液乾涸破裂,燒灼的焦味彌漫開來。龍天行不住地掙扎,嘴裡傳來痛苦的哭聲。
“不!”風千代淒厲地慘叫一聲,撲向龍天行,伸手將他托在掌中,燙的滋滋作響卻恍若無覺。龍二牛劈手奪過孩子,一隻手攔住風千代,另一隻手掌上覆蓋著鬥氣將龍天行托在空中。
龍震山湊上去,狂暴的熱量炙烤著他的臉龐卻不為所動,盯著龍天行,眉頭皺起,眼神焦急又面露沉思。
龍珂也想湊過去,卻被被驚醒的大黃狗咬住衣角拖在原地。
風千代在旁邊哭喊:“孩子,我的孩子”。
看著龍天行痛苦掙扎,龍二牛一時也顧不得別的,焦急大喝道:“母親!快看看怎麽回事!”
海娜這邊滿面焦急,快速說道:“是涅槃之火,光明禮讚會護住天行的身體,暫時不會有危險。但是我需要再調配一瓶出來!”
龍震山皺眉自語:“不該出現的。”
海娜轉身取出幾塊金板,食指在其表面劃過,金板底部一片圖案亮起,就穩穩懸浮在海娜面前。
海娜取出調配藥劑的工具,喝下一管散著幽光的藍色藥劑,眼中浮現冰冷的白光,雙手飛速地配置起藥劑,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上幾分。
龍天行這邊果然如海娜所說,體表白光閃爍,光元素不斷修複著焦黑的皮膚,卻又很快被燒毀,光明禮讚與紅色火焰來回拉扯,想來體內也是慘不忍睹。這還多虧海娜準備的藥劑級別較高,這才堪堪保住一命。
龍天行之前喝下去的一些藥劑確實有緩解痛苦之效,但更多的是針對體內的防護,可並不適用如今的狀況。隨著龍天行體表皮膚一次次被燒毀,他的哭聲也越來越微弱,最後直接昏死過去,只有偶爾不斷抽搐的身體證明他還活著。
風千代數次不忍直視想轉過頭去,卻放心不下,捂著嘴落淚,心痛不已,恨不得自己來替孩子承受這一切。
怎麽辦?怎麽辦?龍二牛在心底狂喊。
龍二牛雙目通紅,身周鬥氣升騰,隱現失控暴走之狀。
對了,自己是火屬性鬥氣,要是把這些火焰吸收了是不是就行了?
想到這裡,龍二牛一隻手繼續托著龍天行,另一隻手放開風千代,掌中浮現出一個小巧的氣旋。龍二牛將氣旋貼近龍天行體表的火焰,一股吸力作用其上,火焰不住搖晃,一點點脫離了龍天行的身體。
眼見有效果,龍二牛面露喜色,加快掌中氣旋的旋轉,吸力加大,一縷縷火苗更快地脫離龍天行的身體,連成一條細細的火線,飛入龍二牛掌中氣旋,緊接著被他用鬥氣臨時壓製在體內。
龍二牛吸收這些火焰也不輕松,不僅要忍受入體時的灼燒,還要分心壓製,可是看見兒子痛苦的樣子,龍二牛寧可自己更痛苦一點。
風千代在一旁充滿期待地看著。
漸漸的,龍天行體表的火焰全部被龍二牛吸走,皮膚也不再出現焦黑。
龍二牛剛略微松口氣,但見龍天行腹部紅光又是接連跳動,一縷縷紅色火焰鑽出,再次向龍天行體表覆蓋開來。
龍二牛眉頭緊鎖,這次直接將氣旋覆蓋住龍天行的腹部,將剛產生還未來得及蔓延的火焰盡皆吸入掌中。
“住手!”一隻手握住了龍二牛的手腕。
龍二牛正在集中注意力吸收火焰,感覺到這隻手的力量並不怎麽大,本能的就想調動鬥氣將其震開,可他馬上意識到是誰在阻止自己,趕緊停止。
龍二牛抬頭望去,龍震山嚴肅的看著自己。龍二牛不解道:“父親……”
龍震山見龍二牛掌中氣旋還在轉動,眼中更加焦急,抓住龍二牛的手再度用力,大喝道:“停下!快點!”
龍二牛略一猶豫,還是收起了掌中氣旋,紅色火焰再度包裹著龍天行,開始新一輪的破壞與修複。
龍二牛雖然停手,但還是不理解父親為什麽讓自己停下,帶著一絲焦急甚至埋怨的口氣問道:“父親,為什麽讓我停下?”風千代也是不解的看著龍震山。
龍震山感受到龍二牛的不信任與責怪,心底微微一痛,卻顧不得那麽多,出言解釋道:“涅槃之火是借助火元素和
天行的生命力激發出來的,你這樣吸取會加速他的生命力的流失。”
龍二牛一愣,仔細想來確實是這樣,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語氣的不妥,有些尷尬地岔開話題:“父親,那接下來怎麽辦?”
風千代也是一陣後怕,可是如果這樣都不行,還有什麽辦法來救救自己的孩子呢?
這邊海娜終於結束了藥劑的煉製,顧不得收起金板,拿著幾瓶藥劑, 身形一個閃爍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就出現在龍二牛面前。
龍二牛正要說話,可是海娜眼中白光充斥,流露出毫無感情的冰冷。龍二牛一時有些擔憂,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海娜用金色魔力保護著幾瓶藥劑,輕輕掰開龍天行的嘴巴,分別給他喂下去。龍天行漸漸停止抽搐,只是體表火焰依然在不斷燃燒。
龍二牛和風千代面露喜色,可是海娜冰冷的開口:“沒用的,這些救不了他。”
看著海娜冷冰冰的樣子,眾人一陣驚詫。
龍震山道:“是無情藥劑的影響,不要介意。”
正說著,海娜眼中白色光芒消散,熱淚湧出,看向龍震山:“震哥……”
龍震山卻笑了:“不用說了,我都明白,給我吧。”
海娜取出一隻墨綠色的藥劑,卻不肯伸手將藥劑遞出,只是站在原地流著淚看著龍震山:“震哥,對不起。”
龍震山握住海娜的一隻手道:“沒關系,這是唯一的辦法了,給我吧。”說著,另一隻手伸手去拿那隻墨綠色的藥劑。
海娜抬頭看著龍震山,淚眼朦朧中看到龍震山的笑容,漸漸與他年輕那時溫和的笑容重合。終於,海娜緩緩松開了藥劑,抱著龍震山嗚嗚的哭著。
龍二牛與風千代根本不懂二人在說什麽,龍二牛開口道:“父親母親,到底怎麽了?是要做什麽?讓我來好了。”
龍震山搖搖頭,仰頭喝下那墨綠色的藥劑,拍了拍懷中的海娜,掙開她的懷抱走到龍二牛面前,道:“把孩子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