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桐忻沉著臉觀看著一切,事情的發展已經到了他必須插手的地步了。
“韋德蘭教士不能死在旅館裡,不然旅館就要倒閉了,我們會變成孤兒的。而且,我估計最後那個名叫地獄牠狗的組織,會殺光旅館裡的所有人,在睡夢裡,這應該很容易。”桐忻喃喃自語道。
小小桐這時低著頭把手伸到褲襠裡掏弄了兩下,再拿出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個人頭大小的紅蘑菇。
“紅傘傘,白杆杆,吃了一起躺板板......”
桐忻:“(ˉ▽ˉ;)......這是什麽?”
小小桐人畜無害的眨了眨眼,回答道:“蘑菇地雷呀,提姆的大招你竟然都不記得了?我可以讓那兩個黑披風都變成白癡。”
“........”
懂了,這就是精神炸彈嗎?他的化身騎士覺醒的三個能力之一,可以讓觸發者受到強大的精神衝擊,精神抵抗力差的人會變成白癡或者瘋子。
“但是如果你出現的話,會在韋伯面前暴露身份,而且......”
桐忻看了看跟自己穿著一樣睡衣的小小桐,這會連累我也暴露身份的,那該怎麽辦呢?
此時門外的蛇夫已經指揮著他的毒蛇開始進攻了,只是都被韋伯擋了下來,韋伯的面前懸浮著一張散發著銀色微光的盾牌,那些毒蛇似乎無法穿越它。
只是因為有史蒂夫在一邊虎視眈眈,所以韋伯並沒有出手還擊,目前的局面似乎有些僵持。
桐忻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身邊的小小桐正努力的往背包裡塞著蘑菇,而且,不知什麽時候他的身上已經換了一套裝備。
只見這家夥背後背著叢林探險者背包,頭戴旅行者邊帽,帽子上還配著一副防風眼鏡,身上穿著一套墨綠色的叢林迷彩服,臉上更誇張,不但畫上了熊貓眼,還畫上了三道黝黑的迷彩偽裝,腳上穿著一雙小號軍靴。
“你,竟然可以自己換衣服的嗎?”
小小桐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提姆隊長,正在待命!”
“導,導演............好吧。”
桐忻無奈的一捂臉,衝小小桐說道:“去把那兩個家夥都變成白癡,對了,還有那個控制夢境的家夥,你知道他躲在哪裡吧。”
小小桐連連點頭,揮舞著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竹筒,“嗖”的一聲就從房間裡消失了。
畫面轉回到外面,走廊裡的對峙還在繼續,這時史蒂夫終於亮出了他的武器——破敗之牙,一把可以靠吸血補充使用者體能的神秘系傳奇武器,一步步朝著韋伯緊逼了過去。
而韋伯則握著一對匕首,小心翼翼的防備著。
就在這時,一個幼稚的聲音從他們的側面傳了過來。
“是時候長眠了!”
史蒂夫和韋伯同為經驗老道的高手,聽到聲音的一刹那就各自做出了應對。
韋伯直接伸手一拍,將力場盾改變了方向,同時匕首下劃,斬斷了兩條從側面遊爬過來的毒蛇的腦袋;而史蒂夫則一個後滾翻外加一個蹬腿,瞬間跳出了兩米多遠。
這時眾人抬頭看去,只見半空中忽然憑空躍出了一個孩子的身影。
那是一個打扮怪異的小孩,看上去也就七、八歲大,只見他揮手間朝蛇夫和史蒂夫各自扔出了一頭紅色的巨大蘑菇。
蛇夫在瞬間就反應了過來,背後嚇出了一層冷汗的他連忙後跳,可惜蘑菇已經砸到了他的腳下,
隨著“噗嗤”一聲輕響,一團綠色的煙霧在他的腳下散開,當他意識到不好的時候,他腳下的那些毒蛇跟發了瘋似的朝他咬來。 接下來的一幕看的史蒂夫和韋伯頭皮發麻,蛇夫被他自己的毒蛇瘋狂的撕咬著,疼的他在地上來回打滾,哀嚎了三秒鍾不到就徹底失去了生命。
男孩的身影這時從半空中突然消失,又瞬間出現在了史蒂夫的身後,並朝他身上扔出了一朵大蘑菇。
這完全不講道理的瞬移手段看的韋伯太陽穴亂跳。
瞬間移動,外加不知名的爆炸蘑菇,年齡這麽小,絕不可能是異人,是驅騎士的化身!韋伯在內心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史蒂夫在男孩消失的瞬間就爆發出了強烈的危機感,一個轉戰天下二十多年的老戰士的危機感代表著什麽簡直不言而喻,毫不猶豫的,史蒂夫發動了他的能力——時間回溯!
只見一把掛著彩虹的巨大刷子從史蒂夫的身上刷過,他的身體被這把刷子刷過後就立刻消失不見了,而毒蘑菇這時才剛好穿過他的身體,落到了地上。
小小桐眨了眨眼,竟然跑了一個?這讓他他幼小的心靈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幸好,還有一個躲在角落裡的老鼠對剛剛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韋伯看到男孩的身影再次消失,立刻調整了力場盾,背靠著房門做出了戒備。
索性那個奇怪的男孩並沒有再次出現在他的視線裡,而他隱隱聽到了旅館外的一側好像傳來了一聲淒涼的慘叫聲,以及那個男孩稚嫩的嗓音:“聞到了嗎?這就是恐懼的味道。”
男孩稚嫩的嗓音讓韋伯感到不寒而栗,忽然間他明白了過來,這位騎士的目標是地獄牠狗!顯然剛才走廊中發生的故事都被那位驅騎士看到了,所以他才會出手解決了他們。
韋伯將纏繞在蛇夫身上的毒蛇一條一條殺死後,長出了一口氣,這一關,總算還是過去了。
感謝那位不知名的驅騎士......
如果有心尋找的話,旅館裡一共就這麽幾個人,很容易就能夠找出那位的真實身份,但是韋伯覺得自己還想再多活幾年,所以,這種可怕的想法還是馬上就忘記吧。
他轉身回到房間,拍醒了正在沉睡中的韋德蘭教士。
夜裡十一點整,坐在書桌旁,聽完了韋伯的陳述後,韋德蘭教士的臉色十分難看。
門口蛇夫的屍體還在那裡躺著,死狀淒慘,還有那一地的毒蛇屍體格外的引人注目。
旅館外的角落裡還有一個只會流口水的傻子呆呆的坐在地上,那是地獄牠狗的殺手,綽號夢魘,就是那個將他拉入夢境中沉睡不醒的異人,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白癡。
之所以還留他活著,是考慮到那位驅騎士的態度,那位既然沒有出手殺死他,韋伯就太不敢主動出手。
“現在怎麽辦,大人。”
韋德蘭揉了揉太陽穴,強忍著憤怒說道:“我們去教堂,這件事情阿曼主教必須要知情。另外,那位驅騎士明顯不願意暴露身份,所以對外就說殺手都是你親自解決的,樓下那個瘋了的,等下你也去解決了吧,不必有太多顧慮,那位沒有殺他,可能只是嫌髒了手而已。”
......
此日清晨,旅館一大早就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隊武裝到了牙齒的火槍手,他們身穿鎖子甲,外面套著白底黑十字的罩袍,頭上戴著插有白色翎羽的寬簷帽,腰上掛著長劍,手臂和腿部都穿戴著金屬護具。凡是主的信徒一眼就能認出他們的身份,這是教廷的標準武裝力量——護教十字軍。
他們一共十個人,包下了伊莎的整個旅館,並將另外兩名旅館裡的客人強行趕了出去。
伊莎對此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昨晚發生的事情她也差不多都知道了,因為半夜就來了一隊人馬,差點把旅館翻了個底朝天,還搬走了兩具屍體和一堆毒蛇,走廊裡的血跡到現在都擦不乾淨,很多都滲透進了陳舊的木質地板裡去了,伊莎為此可能還要給走廊裡鋪上一層地毯。
旅館的大廳裡,韋德蘭教士站在她的面前,他的身後站著韋伯和一位全副武裝的護教十字軍隊長。
“伊莎女士,我非常抱歉,昨晚的刺殺行動對您的旅店造成了一些額外的損失,為此我會支付給您........嗯,十克朗,作為對此事的賠償,您看您還滿意嗎?”
在格雷戈,二十個便士才能兌換一克朗,十克朗也算是小小一筆財富了。
不知道為什麽,伊莎覺得韋德蘭教士今天對她的態度比平時要客氣了許多,也真誠了不少。平時的韋德蘭教士對她雖然十分禮貌,但是那種骨子裡透出的高高在上和疏遠,卻是怎麽都遮掩不掉的。
“韋德蘭大人,您真是太客氣了,我真是一個苦命的女人,維持著這個小旅店可真不容易,對於您的慷慨,我十分樂意接受,非常感謝您。”伊莎笑著回答。
韋德蘭點了點頭,又朝身後的那位十字軍隊長說道:“這位是瑟曼大教堂的巴爾扎克隊長,我想你們之前應該見過。”
名叫巴爾扎克的十字軍隊長留著一臉絡腮胡子,四十歲左右,面相還算隨和,只是臉上有一條深深的刀疤讓人一見難忘。
“哦,當然,巴爾扎克隊長,我們算是老相識了......”
“行了伊莎......”巴爾扎克粗魯的打斷了伊莎的話後,掏出了一個鼓鼓的錢袋扔在了桌子上:“這是三十克朗,其中十克朗是教士大人對你的補償,另外二十克朗是我們十個人十天的住宿費和餐費,記得別給我玩花樣伊莎,要是敢用假酒糊弄我們老子砸了你的店!”
伊莎連忙一把抓起了錢袋,掂了掂分量,眉開眼笑的說道:“放心吧,老扎克,我們都認識二十多年了,你可是第一次對我這麽大方,以前你來我家喝酒可都是不給錢的。”
“咳咳!我呸!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在教士大人面前不許你胡說八道!”
“哎呀,老扎克你就別裝了,老娘......”
沒有繼續聽伊莎和巴爾扎克的胡扯,韋德蘭帶著韋伯回到了房間後,坐到椅子上長歎了一聲,說道:“這件事算是因禍得福了,阿曼主教對我原本的態度還十分曖昧,但是昨晚的事情發生後,反而給他提供了一個洗清自己的機會,為了保持他在保守派中的地位和立場,今天他已經明確表態會支持我。”
“恭喜您了,或許下個月,我就要稱呼您為韋德蘭主教大人了。”韋伯從內心替韋德蘭感到高興,畢竟這是他跟隨了超過十年的主人,與情感上而言,他們是站在一道的。於私來說,一朝韋德蘭登上了主教的寶座,他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那麽一切都會變的不同了。
“這次刺殺的事情讓我們受益了, 但也是我們拿命換來的......”
韋德蘭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緩緩說道:“感謝主的安排,讓這一切都恰到好處。誰會想到在這座偏遠城市的小旅店裡,竟然有一位驅騎士的存在.......哦,抱歉,是我又失言了。”
韋德蘭拿起十字架在胸口撫摸了片刻,慢慢的說道:“昨晚我們就說過不會再提起那位了,接下來我們應該把精力都放在尋找卡梅拉這件事上。”
“可是大人......”韋伯欲言又止的說道:“聽說今早十字軍趕走了兩個旅店裡的客人.......”
“我說過了,韋伯,不用顧慮太多,如果被趕走的那兩位裡面真有一位是........我想那應該正如他所願吧。”
韋伯聽了韋德蘭的話後也覺得確實如此,如果那位驅騎士真的碰巧被趕走了,可能反而是好事。
“阿曼主教派出了十位護教十字軍保護您的安全,我想這同時也是他在向您表達他的歉意,卡梅拉小姐從修道院逃跑這件事,其實阿曼主教並不該承受太多苛責。”韋伯小心的說著自己的意見。
韋德蘭點了點頭,“我並非不通事理,卡梅拉出逃這件事原本就跟阿曼主教沒有太多關系,而且他之前並不知道卡梅拉是我的女兒。”
“既然阿曼主教已經表態了,旅店裡也不需要那麽多人護衛,就讓巴爾扎克隊長把人都派出去吧,修道院裡的人認識卡梅拉,讓他們協助,一起去找人。”
“是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