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宗元同樣神色一黯,一幅感同身受的模樣,道:“誰說不是呢?我這一屆兩千多人,能開神庭的才不過百來人,其中大部分還都是一到三轉的下品天賦。”
“任何宗門的低階弟子都難,像你我這樣毫無根基的海外弟子更難。你說我等背井離鄉來到此處,親人離散,難享天倫之樂,要是連道途都斷了...”
傅祖堯說道動情處,眼圈微紅,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樣。
符宗元看他這副模樣,無可奈何的抿了抿嘴,心念一轉後,扯開了話題:“傅師兄,不提這些傷心事了,你不是說找我是有好消息嗎?”
“哦!是,是,不提這個了。”傅祖堯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別人家,臉皮不禁微微一紅。
“海外弟子雖然大多資質平庸,但這麽多屆下來,總還是有一些天分較高的前輩突破到了玄光境。他們有感我等海外弟子生存艱辛,故而每年都會舉行一次集會,講解修行的關竅,我等這些後進弟子也可乘機交流一番。”定了定神後,傅祖堯沉吟道。
符宗元眼睛一亮,道:“傅師兄,當真有這樣的好地方?”
“呵呵!師兄我騙你作甚。”
傅祖堯淡淡一笑,道:“今日便是集會之時,我來找你便是想給你引個門的。”
“這當真是大喜事一件,傅師兄,咱們現在就動身?”符宗元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
“本該如此。”
盞茶的功夫後,一團白雲匆匆離開了小院,直奔山下某處而去。
飛過小半個時辰後,雲團出現在黑山島某座山谷上空,此山谷蔥蔥鬱鬱,但看起來除了景色秀麗些外,實在沒有任何起眼之處。
但雲團卻一個盤旋,就驀然向谷中墜落而下。
光芒一斂,傅祖堯和符宗元兩人的身形在一塊十余丈高的石壁前顯露而出。
左右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任何異常後,傅祖堯袖袍一抖,一道法力射出,沒入石壁中不見了蹤影。
片刻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石壁表面突然泛起一層灰濛濛靈光,隨之憑空現出一個兩丈高的通道。
通道呈正方形,四壁都是青色石壁,閃動著微弱的靈光。
“管師弟,走吧!”
傅祖堯微微一笑,抬腿走了進去。符宗元點點頭,也邁步跟在後面。
通道足足有三四十丈之長,盡頭處赫然是一扇靈光氤氳的白玉大門。
傅祖堯毫不遲疑的兩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後,面前光幕立刻一顫的從中一分而開。
他這才悠然的走入了其中。
門後是一個三十丈大的廳堂,除了百多把石椅和中間一個巨大石桌外,就空無一物了。
而在這些石椅上已經坐著七八十名修士了。其中有男有女,服飾各異,修為隨各有高低,但都還是在築元境的樣子。
這些修士一見傅祖堯走了進來,當即就有數人笑容滿面的招呼道:
“傅道友這次來晚啊!”
“喲!模樣好俊的小弟弟,傅兄還不給妹妹我介紹介紹?”
……傅祖堯面帶笑容的一一回禮了一番,旋即開始給眾人介紹跟在符宗元。
而符宗元也自是懂禮數的,臉上帶笑,客客氣氣的應酬了眾人一番。
傅祖堯似乎人緣極好,和數位修士都相聊甚歡,符宗元不喜歡這種氛圍,打了個招呼後,就在大廳一角,隨意找了一個石椅坐了下來。
就在符宗元坐下去不久,
又陸續有修士進入了此大廳,同樣有相識之人上前打招呼。 就這般再等了一個時辰後,大廳中修士多達百余名,而好一段時間都未有修士再走進來。但卻沒有人私下議論什麽,反而一個個穩若泰山的坐在座位上。
再過了一會兒後,忽然大廳外傳來一個甜膩的女子聲音:
“看來能來的都來了,其他的應該都是有任務在身,沒時間參加此次聚會了。司空兄,我們開始吧。”
“嗯,的確來的差不多了,就依於道友之言!”
這兩人聲音聽起來都有些耳熟,韓立心中一動下,驀然睜開了雙目。
這時從大門外並肩走進來一男一女兩,男子面冷氣冷,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樣,女子則言笑晏晏,眉目間頗有些風情,緊身的紫袍更是存托出她豐韻的體態。
竟然正是一年前給符宗元主持開靈儀式的中年女子,以及司空華二人。
一見這兩名玄光修士,廳中眾人一陣輕微的騷動,顯然大半之人都認得兩人。
於是,中年女子和司空華互望了一眼後,當即也走到中間的巨大石桌旁。
附近數名修士當即起身,恭敬給兩位玄光修士讓開了數個位子。
二人點點頭下,隨意在其中兩張石椅上坐了下來。
就這樣,在有兩名玄光修士親自坐鎮下,下面的交流會倒是順利異常。
每個人開始依次講述一些自己的修煉所悟,或者對某些秘術功法的獨有心得。
輪到符宗元時,他隻推脫自己是新進修士,不過勉強鑄就法力根基,就不班門弄斧了。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符宗元修煉速度快只是因為經脈強韌,可以毫無顧忌的進行大周天罷了。若論運氣技巧,根本就比不上那些修行數年乃至數十年的老前輩。
一眾修士也都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皆是身有體會,也就沒有勉強。
當所有人都講述過後,馬上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向中年女子和司空華提一些修煉上的疑難之處。
這些海外修士,大多資質平庸,沒能拜在某位玄光修士門下,是以幾乎都在修煉上存在或多或少的難題。
足足一整天的時間過去後,所有人才都詢問過了一遍。
如此一來,按照以前聚會的慣例,所有過程都已經走完。
這時司空華輕咳一聲後,緩緩起身說道:
“好了,既然瑣事都處理完了。我這裡有一個頗為隱秘的消息,你等仔細聽好了。”
一聽司空華此言,符宗元等人心中一凜,神色一下肅然起來。
“大家知道,我懸空山獨佔太冥淵萬年,臨近的不少宗門心裡都有意見,只是礙於實力不濟,不敢發作罷了。但這些年來,他們見我懸空山一日不如一日,小偷小摸的動作便多了起來,今天佔個小島,明天捕點海妖獸的,不勝其煩。但這次不一樣了,按照殿主大人的估計,接下來的五年內,臨近我黑石殿的風清門極有可能對我們發動進攻。當然,臨近太暝淵的數個宗門,同時進攻我懸空山也也不是沒有可能。”司空華冰冷異常聲音在大廳上空回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