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和清風兩師兄弟與空谷酣鬥了一陣。
兩人依靠著完美的配合,即使空谷招招狠毒,也一時無法對他們照成大的傷寒。
但是空谷被怨靈附身,體力幾乎不會消減,這樣下去,清虛和清風兩人必然會支持不住。
林楓一邊看著乾著急,又不好下手。
砰蓬一聲,清風露出了個破綻,又對著清虛使了下眼色。
空谷一抓擊中了清風。
清風口中吐了一口血出來。
清虛也趁著這時候朱砂筆又一次點中了空谷的太陽穴,手中使勁,把朱砂筆停留住。
“啊,清虛”
空谷眼神一恍惚,認出了眼前的徒弟。
“師傅。”兩人同時大喊。
但是隨之清虛又被空谷一掌擊飛。
空谷抱著腦袋不斷掙扎,短暫的恢復讓空谷把心中的怨靈壓製下了一些。
“小林師傅,有沒有辦法?”
清虛看著自己的師傅在痛苦的掙扎,也想要讓林楓幫忙。
一邊的林楓很無奈,只能搖頭表示,沒有辦法。
“殺了我,殺了我”
空谷猛然抬頭,看向林楓幾人。
空谷的一隻眼睛紅色,一隻眼睛正常,明顯在跟怨靈做著鬥爭。
但空谷也知道,自己只能夠暫時壓製,如果再讓怨靈控制住自己,空谷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愣著幹嘛,快,殺了我。”
空谷歇斯底裡,一隻手插進了自己的身體之中,血液四濺。
清風和清虛兩人看的非常心痛。
林楓也能夠理解,被怨靈完全控制住,那空谷也會死去,與其如此,倒不如跟怨靈同歸於盡。
清風和清虛跪了下去,讓他們兩人怎麽下的去手。
空谷只能看向林楓。
林楓也在猶豫之中。
“啊”
空谷大聲吼叫,衝向林楓。
林楓倒退不及,空谷看著林楓手中的棺材釘,主動撞了上去。
林楓瞪大雙眼,這是自己撞上來的。
“師傅。”清風和清虛兩人眼睜睜看著這一幕,衝上來抓住空谷的身軀。
棺材釘一進入空谷的身體之中,在身體內發出了另一個恐怖的聲音。
空谷雙眼開始渙散開來,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清風和清虛兩人不斷的搖晃空谷,但沒有任何用處了。
而林楓的腦海中響起了長生庫的聲音。
清風卻忽然抬頭,手中拿著拂塵,對著林楓攻擊而來。
“喂,你師傅自己撞上來的。”
林楓還好手中有著鐵鍬,一邊防守,一邊後退。
清虛急忙上前拉住了自己的師兄。
“師兄,師傅的死不能夠怪林楓。”清虛能夠保持理智,拚命拉住自己的師兄。
“他可以後退,他可以不殺師傅,他可以阻止師傅自盡的。”
清風對著林楓大吼。
周圍的鬼域在此刻也是慢慢的消失。
隨著空谷跟身體中的怨靈死去,鬼域已經沒有多大的力量。
但幾人卻高興不起來。
好不容易讓清風安靜了下去。
兩人找了一個地方安葬空谷。
林楓只能在遠處看著,安葬好後,林楓也對著空谷的方向磕了一個頭。
畢竟空谷是死在棺材釘下的。
查看了下長生庫。
枉死者收入長生庫:玄字八品
獲得:銅屍修煉液一瓶
這銅屍修煉液要收集到八十九瓶才能夠用上。
此刻一瓶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林楓站了起來。
清風和清虛兩師兄弟久久不願離去。
林楓只能一個人走了。
“畢竟死了師傅,我還要趕路回去,就不等你們了。”
林楓在這裡現在也很尷尬,雖然兩人都知道空谷是自己過去撞在林楓的棺材釘上的,但林楓覺得自己在這裡總是讓兩個人膈應,倒不如先撤了。
往回去的方向而行。
此刻天色也開始蒙蒙亮了。
林楓毫無意識的走出了很遠,只是記得方向,具體到了哪裡也不管了。
到了白天,道路上也能夠看到衣衫襤褸的人。
每一個人都顯得那麽憔悴。
都是往京城方向而去的。
鬼潮讓所有人都成了流民。
不論多遠的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京城可以保護他們身上。
其他地方不會收留這些人,也就只有京城是最後的希望了。
“爺爺,我走不動了,我要抱抱。”一個小女孩跟在爺爺旁邊。
一個老爺爺身上背著許多東西,手中拄著拐杖,邁著沉重的步伐在人群之中。
“再走走,到前面就能休息了。”
老爺爺想要抱著自己的孫女,有一點彎腰的動作,但明顯力不從心,想要彎腰都彎不下去,只能讓自己的孫女繼續向前。
林楓就在這些人的後面。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加上昨夜空谷的喊叫聲,現在腦海中還會響起空谷的那一聲聲“殺了我”。
林楓變的有點消沉,漫無目的跟著這一幫流民。
似乎自己也是一個難民。
路上很多落單的人看到這一幫人也都跟了進來。
逐漸往前,一天接著一天。
林楓開始融了進去,自己仿佛也是在芸芸眾生的一員。
“好像我也沒有什麽不同,大難來了,也只能選擇逃跑。”
“哎,跟著他們走一走,也能夠讓自己的心恢復一些。”
林楓混在了流民隊伍之中。
這兩天跟一些人也認識了下,特別是這個小女孩,名叫英子。
英子總會跑過來看著林楓,還會把她爺爺存著的饅頭遞給林楓一角。
“哥哥,你的鞋子真好看,我要是有一雙鞋子就好了。”
英子那無憂無慮的笑容,讓林楓心中總有一股暖流。
“我們可以找些稻草,做雙鞋子的。”
林楓找了一些稻草,給英子做了一雙鞋子。
不大的腳丫有了一雙草鞋走起路來也更加的方便,不然這一路過來,腳都磨破皮了。
流民之中沒人會去注意林楓。
這幾天林楓長時間的跟著趕路,也不修邊幅,基本跟流民一個樣子,很難區分開來。
連續好幾天下來。
讓林楓有時候都覺得自己也是失去家園的人了。
“前面有一片沙漠,要是能夠過去,可以到其他地界,可那一片地方卻穿不過去。”
夜晚,老爺爺帶著自己的孫女蹲坐在地上。
前方是兩條路,一條是去沙漠,一條是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