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進教室門,只見劉鵬濤帶了幾個腿子直接把我擋在了門外。我有些意外,因為平時我很注意跟他們幾個人保持距離,我的哲學一直都是,麻煩的事,能避免盡量避免,不過看今天這架勢,像是避免不了了。
紀律委員張一飛不敢惹劉鵬濤這幫子混混,見我來了仿佛終於見到了救星,連忙開口說道:“白景泊,你可來了,他們這是。。。”
“閉嘴,沒你事。”劉鵬濤有些粗魯地打斷了張一飛,然後學著電影裡社會大哥的模樣歪了歪頭:“白景泊,你可以啊,長出息了啊?”
我有點搞不清狀況,這大早上的,我招誰惹誰了?於是我開口問道:“劉鵬濤,你有話直說,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
劉鵬濤見我這麽說,似笑非笑又說道:“你真不知道我為什麽找你?”
我點了點頭說:“真不知道,你趕緊說,快打鈴上課了。”
劉鵬濤見我不像是裝傻,伸手搭在在我肩上狠狠說道:“以後你給我離王麗娜遠點,聽到沒有?”
原來是為了這個?我啞然失笑,雖然我聽說過劉鵬濤對王麗娜有好感,但人家王麗娜根本不甩他,好幾次都搞得他灰頭土臉的。但這家夥被拒絕後始終不但沒有反思,反而變本加厲,到處威脅和王麗娜關系好的同學,以博得王麗娜的關注,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麽天才的腦回路才能想到這種主意。
我甩開劉鵬濤的胳膊,正準備開口說話,劉鵬濤突然失去了耐心,見我不說話反而在笑,突然再次伸手要抓我的衣領。我也反應了過來,側身躲了一下,順手把手中的書包扔向劉鵬濤。
劉鵬濤躲閃不及,被書包迎面打中了臉部,“哎喲”一聲往後一仰,他腳下一滑,一個屁墩坐在了地上劉鵬濤的腿子們也慌忙圍上去,七嘴八舌地問他受沒受傷。
劉鵬濤推開眾人,他鼻子被我的書包砸出了血,臉憋的通紅,手舞足蹈嚷嚷著要弄死我。看樣子這下子他吃虧吃大了。
這也難怪,平時他在班裡作威作福慣了,強拿同學零食,強佔同學東西也沒見哪個同學敢吭氣,這回沒想到我不但反抗,還給他臉上破了相,他這下丟了面子,要是按某些電影電視劇的台詞來說,那就是要是不收拾我,他以後在班裡就沒法混了。
劉鵬濤正要張牙舞爪地再次撲上來,上課鈴聲突然打響了,趙老師夾著書滿臉怒氣的出現在教室門口。原來剛才打預備鈴的時候,正碰上劉鵬濤跟我打在一起,班裡出來拉架的拉架,看熱鬧的看熱鬧,亂做一團,誰也沒注意。
我趁機撿起書包快步跑進教室,劉鵬濤他們愣了愣,也趕緊跑進了教室坐在了座位上。
隨著班長高坤喊了聲“起立!”同學們都齊刷刷站了起來。
趙老師低沉著臉慢步走到講台上,鼻梁上的眼鏡有些微微顫抖。她沒有像往常一樣隨口說“坐下”或者點點頭,而是死死盯住了紀律委員張一飛。隨即轉身走出了教室。
同學們都目瞪口呆,張一飛顯然明白這是啥意思,他有點尷尬,現在這情況按現在有句話來說應該叫公開處刑吧。班裡有些好事的同學之前都開玩笑說,怪不得無論班裡有點啥風吹草動,都到不了第二天,就肯定能能傳到趙老師的耳朵裡,這一定是張一飛這帶路黨告的密,趙老師能在全校打響嚴師的名聲從而年年先進,這軍功章最起碼有張一飛三分之一。
張一飛不再遲疑,果斷跟著趙老師出了教室門口,直到十幾分後才返回教室。過了一會,趙老師也回到教室,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示意大家坐下,就開始上課了。
我回頭瞥了一眼張鵬濤,只見他也正惡狠狠的瞪著我,但顯然張一飛把情況全告訴趙老師了,所以最起碼只要還在學校,他就不能把我怎麽樣,想到這裡,我甚至心裡還有些得意,殊不知道我的霉運已經在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