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個月的漫長等待,我終於迎來了開學的日子。這一個月我在家也沒閑著,平時不可能幫爸媽乾活的我,在這一個月裡包攬了家裡所有活。因為家裡窮買不起犁地的牛,平時都是老兩口在家裡一點一點的翻土,現在有我在了,我充當地裡的牛,讓我爹把犁地的工具套在我身上。這一犁,便是一個月。我身上被嘞出了一條條血痕,皮膚也曬得黢黑。但是,我身上也因為這一個月的犁地,練出了許多腱子肉。
我正提著大包小包的往村口走,爸媽在後面幫我提著東西。不知不覺,走到了村口的車站。“黑狗,到了學校,好好讀書,知道嗎?爹娘不在身邊,照顧好自己。”我娘握著我的手說。“知道了,你跟爹也要照顧好自己,我過一個月就回家了,不用擔心我。”我安慰我娘說。我爹在旁邊默默的抽著手卷煙,不說話,但我能看出來,我爹已經紅了眼眶,爹看著我,一把滅掉煙頭,從褲兜裡掏出由五塊,十塊,二十塊拚拚湊湊出來的一百多塊錢,對我說:“狗娃,去了學校不要不舍得吃不舍得喝,這是這個月生活費,不夠給爹打電話,爹再給你匯。”我接過這一團零錢,心裡百感交集,這時,進城的小巴正好來了,我趕緊把零錢往口袋一塞,拿過爹娘手裡的行李,趕緊上了車。坐在小巴的後座,我情不自禁往窗外看,爹娘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我也不自覺濕了眼眶......
一路顛簸,我終於到了學校。正當我提著大包小包走在學校裡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趙鐵牛!又是他!今天出門正應該看看黃歷!我假裝沒看到他,沒想到他也假裝看不到我,明明是一條不過三米寬的小路,我們倆各走一邊,誰也不看誰。
終於到了宿舍,我看了一下,宿舍應該是六人間,上下床,環境不錯。我是第二個來的,第一個是我的對床,“你好,我叫陳黑狗,你叫什麽名字?“我先打了聲招呼。“你好,我叫王順實,你以後喊我猴子就好了。”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確實精瘦的像個猴子,臉也長得尖嘴猴腮的。一路的顛簸也讓我非常疲憊,我簡單鋪了個床,便躺在上面休息,不一會,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