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身後響起苟文言的聲音，王琳回頭看了一眼。轉過頭還是和之前的速度一樣向高中地方向騎行，沒刻意去等他。

　　其實，小鎮馬路就這一條主路，無非就是左行或者右行罷了。

　　校門口那會，王琳就知道他在後面，王琳速度雖然不快，到現在騎了也有三分鍾多了，苟文言多半一直在後面跟著，看來他也覺得跟在後面不太好，所以這才加速上來叫一聲王琳。

　　“你今天去哪裡?我記得你家的方向不在這邊。”苟文言說著已經和王琳並排騎行。

　　王琳輕聲笑了一下，說道:“去高中門口等我哥哥。”

　　“噢！”

　　“也是，這點到高中門口他們也快放學了。”說完又看了一眼王琳。

　　這句話好像提醒了王琳一樣，連忙說道:“你先走吧，我就不去學校門口了。”王琳說完刹住車停下，沒注意到自己語氣一般。

　　這讓苟文言懵住了一樣，沒她這樣玩的。車子還在騎向後看了一眼王琳，面容多少有點尷尬，臉上的笑容顯得不自然，很牽強似的。

　　人都走遠了，王琳仿佛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不好。看著苟文言略顯消瘦的身影，臉色感覺一下發燙了很多，內心感覺做錯事一樣七上八下的難受。心裡面默念著:我不是故意的。

　　苟文言聽不到也不知道，也沒有回頭再去看王琳一眼。這就有點錯怪王琳了，苟文言說高中快放學了，王琳突然想起不能去門口等，這才連忙停下車，不然到時候人太多了不好找。停的位置是一個人字形岔路口——馬路分出一條路徑直插進小鎮南側的腹部。算是輔路吧，放學時為主路分擔著不少的人流。

　　鈴聲響了，王琳視線被吸引到學校的方向，剛才的事就像忘記一樣看著即將出現人群的學校門口。當第一個人騎車飛快的在王琳身旁閃過，或者走路回家的學生路過時，疑問似的看了一眼王琳。時間過去了十分鍾，王琳還是沒有看到哥哥。中間倒是看見幾個認識的人，看見王琳後兩人最多也就相視一笑。而哥哥呢?反正王琳頭都看大了還是沒有看見。

　　王傑來到小鎮北側靠近山腳的一座房屋前，把自行車靠到院牆外面，王琳已經到了。這是大伯家，也就是奶奶家。大伯家和自己不一樣，是那種比較古式的農房，新立沒幾年的房子，比十多年前甚至更早的房子看起來霸氣多了。和王傑家平房相比，這種房子講究的地方多了——就那大門來說。平房大門就隨意了一點，而這種房子呢，大於九十度和院牆連接沒有和院牆平行，不管是在房子左側或者右側。或者說和房子的對角對稱，或者說和遠處的某個山頭對視而立。

　　大門在右側，開著，王傑剛踏上門口。已經開口叫著，“婆，大媽?”

　　“哦。”王傑奶奶答應著，這時奶奶正坐在正房裡左邊火炕沿邊上，王琳在奶奶旁邊坐著。身子往大門傾斜一點，就能看見王傑，大媽聽到也從廚房裡面出來。

　　“王傑，你先到屋裡頭去。飯馬上好了。”大媽關切的給王傑說。

　　“好的大媽，你先忙。”王傑禮貌說完。大媽然後轉身去了廚房，這讓王傑想起大媽以前的嘴臉心中有點不習慣。大人啊，這麽易變麽?

　　王傑要去坐放在右邊的沙發上，奶奶像是順口問了一句，“你回來這麽晚?是不是去同學家了?”

　　這句話在王琳剛進來的時候有幸也被問過，王琳的回答是去高中校門口等哥哥了。

　　“婆，沒有。”

　　“我先回家了，然後才過來的。”王傑沒想過王琳知道，也沒去問。

　　王傑說完，王琳立馬插嘴說道:“我媽說的時候你已經走了。誰讓你走那麽早的?”王琳這語氣像是王傑不知道和自己沒有關系，鍋甩的乾淨利落。

　　“你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是不是故意的?”王傑聲音大了一點。原來，早上媽媽說過讓兄妹倆來奶奶家吃飯，王傑走的早不知道，王琳忘記說了。

　　王琳不樂意哥哥這樣說自己，出聲反駁，“誰讓你騎車那麽慢，我都沒顧上給你說。”

　　“你還有理了，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了。”顯然發生不止一兩次的樣子，說完王傑又說:“你不知道的時候，我那次沒告訴你?”

　　“行了行了，別吵了，你倆這是要我命麽。”奶奶眼看他倆要罵起來，連忙出言製止。

　　王琳被懟的啞口無言，面對哥哥的質問與責備，王琳有心繼續反駁，更多是後悔那會的多嘴，也讓王傑找到說她的理由。兄妹倆三天一小吵，兩天一大鬧，雖然在家已經習慣了，可大媽不知道啊，側耳聽著這邊的動靜。

　　“哥，你吃不吃飯?”王琳左手端著一小盆土豆炒粉條，右手端著芹菜炒肉站在門口看著王傑。

　　王傑起身瞥了一眼妹妹，路過身旁時冷哼了一聲，隨後從廚房前後兩趟把米飯和碗筷拿過來。拿了四個，剛剛好。

　　“給我婆接一哈。 ”王琳盛一碗米飯半蹲著遞給王傑。米飯鍋放在地上，靠著方桌腿。還好，王琳起碼知道第一碗給奶奶。

　　王傑屁股靠在炕沿邊，要不是給奶奶的，都懶得搭理王琳，極不情願被王琳吩咐還是接過了。

　　“大媽，米飯好了。”王琳盛好放到火炕中間的一個小桌子上，走到正房門口上個身子透在門外，雙腿站在屋內朝著廚房門口詢問道。

　　緊接著大媽的聲音傳了過來:“沒事，你們先吃，我炒好雞蛋馬上過來，別等我了。”

　　等王琳轉過身，好家夥，王傑已經動手吃了起來，她還想大媽不吃她自己吃，不想哥哥有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待遇。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最後氣呼呼的去搶哥哥要夾的菜。

　　爺爺去世的時候，王傑還小，不看照片的話，記憶中只有大概的模樣。奶奶身體好的時候，大伯和爸爸常年在外掙錢，只有在過年的時候回來，其他時間家裡沒有大事發生很少回來。堂姐已經是在校大學生，假期有時在家，有時去做假期工，快上學時回家待幾天，今年暑假結束回學校也沒兩個禮拜。

　　王傑認為媽媽和大媽關系不大好，作為孩子，肯定會維護自己媽媽。雖然她們已經是大人，有時因為小事也會不愉快，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偶爾有矛盾也是挺正常的。

　　王傑記得，小時候媽媽和大媽關系沒有這麽惡劣，小時候來這裡比現在次數多很多。其實，只有王傑認為媽媽和大媽關系不好，吵架也有，沒有他想的那麽嚴重，事情過後她倆也會和氣生財似的相處，